2018年,湖南某醫(yī)院的一間病房內,氣氛壓抑到了極點。
幾個身穿制服的警察破門而入,直奔重癥監(jiān)護室,目標很明確:抓捕一名年過七旬的逃犯。
身份核驗沒費什么周折,儀器一掃——倪福林,那個掛在公安部B級通緝令上的名字,沒跑了。
按常理,這時候手銬一亮,案子也就結了。
可偏偏這幾位警察站在病床前,大眼瞪小眼,誰也不敢動粗。
躺在那兒的老頭,身上插滿了各式各樣的管子,進氣多出氣少,眼看就要不行了。
這時候要是硬把管子拔了帶人走,萬一半道上人沒了,這口黑鍋誰背得動?
就這么著,靠著幾根塑料軟管的“掩護”,倪福林在眼皮子底下又一次溜掉了。
這不過是他漫長人生中無數(shù)次“踩鋼絲”的一個縮影。
在這個靠呼吸機維持生命的老人身后,聳立著一個畸形而龐大的商業(yè)帝國。
而這座大廈的倒塌,其實早在二十多年前他拍那個腦袋的時候,伏筆就埋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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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起倪福林,坊間傳得最邪乎的莫過于“10個情人、11個私生子”的花邊新聞。
你要是覺得這只是個暴發(fā)戶管不住褲腰帶的故事,那可真是太小瞧這位當年的“深圳地產(chǎn)大鱷”了。
他在老家湖南益陽,砸下去將近一個億,圈了好幾百畝地,造了一座“福林莊園”。
那氣派,紅墻配黃瓦,主樓干脆就叫“福林樓”,活脫脫一個土皇帝的行宮。
在這個大院里,他弄出了一套讓現(xiàn)代人聽了都要懷疑耳朵的規(guī)矩——“翻牌子”。
每當夜幕降臨,他往大廳太師椅上一靠,面前擺上一溜刻著女人名字的木牌。
手指向誰,管家立馬就把車安排好。
被點中的“妃子”坐著電瓶車過來伺候,沒點中的,就老老實實待在自己的別墅里涼快。
這哪是好色那么簡單,這分明是在顯擺權力。
要是把倪福林這輩子的賬本攤開來看,你會發(fā)現(xiàn)他其實就干了一件事:妄想用封建那一套家長制的威風,去駕馭現(xiàn)代商業(yè)的資本戰(zhàn)車。
可惜,這筆買賣,他算盤打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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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日歷翻回到1993年4月。
這是倪福林人生岔路口的第一個大坑。
那會兒的倪福林,正是深圳福中福房地產(chǎn)公司的一把手,手里的樓盤賣得火熱,走路都帶風。
他突然做了個決定:跟結發(fā)妻子劉雪時把婚離了。
通常有錢人換老婆,也就是圖個新鮮感。
但倪福林這事辦得挺絕。
他甩給前妻幾百萬,但這錢燙手——條件是“拿錢走人,嘴巴閉緊”。
離個婚還得搞得像特務接頭,圖啥?
因為那陣子他腦門上頂著的光環(huán)實在太多:“全國勞模”、“轉業(yè)軍人標兵”、“政協(xié)委員”。
擱那個年代,作風問題一旦爆出來,那就是政治生涯的死刑判決。
他心里的算盤珠子撥得噼里啪啦響:婚必須離,自由身得要,但面子不能丟,光環(huán)更不能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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趕走了原配,這下沒人管了。
但他沒像別的暴發(fā)戶那樣在外面亂搞,而是玩起了“圈養(yǎng)”。
這就是他骨子里的第二個毛病:控制欲強得嚇人。
他把搜羅來的10個女人一股腦全塞進了“福林莊園”。
這些人的歲數(shù)差得離譜,最小的一個是個“00后”,進這大院的時候才剛滿19歲。
要把這么多女人關在一個院子里,換一般人,光是處理爭風吃醋就能把腦漿子打出來。
倪福林倒好,他把管公司的那套狠勁兒用在了后宮治理上。
他定了個硬指標:生娃。
“誰肚皮爭氣生個帶把兒的,獎勵200萬,外加一套房。”
在倪福林看來,這買賣劃算得很。
他信的就是老祖宗那句“多子多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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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琢磨著,只要錢砸到位,就能拿血緣關系堆出一個萬世不倒的家族企業(yè)。
為了管好這群人,他甚至搞出了類似公司的部門編制。
一人分一棟別墅,保姆司機配齊,吃穿用度不愁,唯獨一樣東西沒有——自由。
沒他的手諭,誰也別想進主樓,出門得打報告,連做飯的灶臺都得分開,生怕她們私底下串通一氣。
乍一看,他像是坐享齊人之福的“土皇帝”。
實際上,他這是在自己腳底下埋雷。
這種“圈養(yǎng)”游戲能玩轉,全靠兩根柱子撐著:第一,兜里有花不完的錢;第二,手里有說一不二的權。
這兩根柱子只要歪一根,這個畸形的家庭立馬就會變成吃人的怪獸。
麻煩在2008年找上門了。
他在深圳的一個樓盤因為土地手續(xù)不干凈被封了,整整6個億的真金白銀陷在里面拔不出來。
這邊資金鏈一緊,益陽的大本營跟著起火,拖欠工人工資高達8000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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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候,倪福林迎來了第三個生死抉擇:是認栽賠錢止損,還是走歪門邪道翻盤?
這一把,他梭哈了,也輸慘了。
為了讓資金解套,他竟然想著用錢去砸通土地關節(jié),給當官的送禮。
結果事沒辦成,反倒被村民給捅了出去。
2013年,調查組進駐,曾經(jīng)不可一世的“倪大善人”連夜跑路,名字掛上了通緝令。
錢袋子癟了,那個靠金錢維系的“后宮”還能太平嗎?
那是做夢。
更要命的是,他信奉的那套“多子多福”,最后演變成了一場“九龍奪嫡”的鬧劇。
本來,倪福林心里還有點譜,打算把公司的大頭留給劉雪時生的兩個婚生子。
畢竟在他那老舊的觀念里,嫡出的才是正統(tǒng)。
可那10個被圈養(yǎng)的女人不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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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當初來這兒就是圖錢,現(xiàn)在老板眼看要倒,誰不想搶最后一口肉?
她們領著11個私生子鬧翻了天,逼著倪福林改遺囑。
這會兒的倪福林,早沒了當年那個“皇帝”的威風。
病痛纏身加上逃亡的驚恐,讓他徹底昏了頭,竟然真的把股份分給了那群女人。
這一下子,算是把原配一家徹底得罪死了。
劉雪時和大兒子直接掀了桌子。
大兒子一怒之下,不光向警方舉報了親爹的藏身地,還把這“10婦11子”的丑聞全抖給了媒體。
2018年,大兒子甚至告上法庭,逼著倪福林補交了120萬的社會撫養(yǎng)費。
這哪是什么“多子多福”,這分明是養(yǎng)了一缸蠱,最后反噬了自己。
回頭再看倪福林這大半輩子,你會感覺到一種強烈的撕裂感。
1965年,那個穿著破棉襖、咬著牙發(fā)誓“要混出個人樣”的16歲少年,是值得敬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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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部隊里跑到膝蓋積水,在國企熬夜對賬,在深圳工地上扛包卸貨,那時候的他,靠的是一股子狠勁和勤奮。
可當口袋里的錢多到一定程度后,他沒進化成現(xiàn)代企業(yè)家,反而退化成了封建地主老財。
他以為金錢能買來死心塌地,以為高墻能鎖住人心欲望,以為血緣能保證基業(yè)長青。
到了2025年4月,深圳警方還在死磕,追逃行動一點沒放松。
距離他跑路,已經(jīng)過去整整一輪生肖年了。
有人傳他在老撾,照樣花天酒地,甚至還在想方設法繼續(xù)“造人”;也有人說他就躲在國內哪個陰暗角落,靠著以前的一點人脈茍延殘喘。
不管他躲在哪,那個曾經(jīng)資產(chǎn)號稱40億的福中福集團早就散架了,留下一地雞毛和3500多名被坑得血本無歸的工人。
那個曾經(jīng)不可一世的“土皇帝”,終究沒能建起他的萬世基業(yè),只給世人留下了一個關于欲望如何毀滅人性的荒誕笑話。
信息來源:
澎湃新聞2019年報道《深圳涉黑富豪的“后宮”:10個情婦生11子,甚至搞“翻牌”制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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