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 | 難得君
很多人都有過這樣的時刻,在某個深夜里突然清醒,看著天花板,心里涌起一陣說不清的滋味。
好像哪里不對,又說不上來具體是哪里。
日子一天天過,工作、消費、娛樂,按部就班,但總覺得少了點什么。那種感覺,就像你明明坐在駕駛座上,卻感覺方向盤并不在自己手里。
從小,我們就被送入一套系統里。
那套系統叫教育。它教你知識,也教你規矩;它給你答案,也給你框架。
思考?可以,但要在框里思考。
質疑?允許,但不能質疑根本。
年復一年,我們學會了如何答題,卻忘記了如何提問;學會了遵守規則,卻失去了制定規則的能力。
然后你畢業了,進入另一個系統。
它叫消費。
你的價值開始被重新定義:不是你思考得多深,不是你創造了什么,而是你擁有什么,消費了什么。
房子、車子、牌子,一個個標簽貼上來。你開始工作,不是為了實現什么,而是為了支付賬單;你開始努力,不是為了成就自我,而是為了跟上別人眼中的“正常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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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你累了,系統貼心地提供了出口:娛樂。
無窮無盡的短視頻,精心設計的游戲機制,讓你上癮的社交媒體。
它們不占用你太多時間,只是一點點,一點點地蠶食你的注意力。等你回過神來,幾個小時過去了,你放松了嗎?好像沒有。
你得到了什么?好像也沒有。只是那種空虛感,暫時被填滿了。
還有一張網悄然落下:道德。
你要孝順,所以要留在不喜歡的城市;你要負責,所以不能放棄穩定的工作;你要合群,所以不能說出不同的聲音。
這些都沒錯,都是善良的品質,但當它們成為束縛你的繩索時,你是否問過:這到底是為了誰好?
這一切都不是巧合。
一個穩定運轉的系統,需要的是零件,不是設計師;需要的是執行者,不是批判者。
螺絲釘不需要思考,只需要牢固;燃料不需要方向,只需要燃燒。
所以系統設計得如此巧妙,它不強迫你,它讓你自愿;它不禁止你,它讓你分心;它不壓制你,它讓你自我壓制。
你覺得自己自由嗎?
你可以選擇買哪個牌子的手機,可以選擇看哪部電視劇,可以選擇去哪家餐廳。
但更大的選擇呢?
生活方式的可能,價值實現的路徑,社會參與的方式,說話的內容,這些選擇,似乎早就被劃定好了范圍。
最可怕的是,當人們開始適應這套系統,人們甚至開始為它辯護。
他們把麻木當成成熟,把妥協當成智慧,把沉默當成修養。
他們嘲笑那些清醒的人,說他們幼稚,說他們偏激,說他們不懂現實。
直到某一天,你突然“開竅”了。
開竅不是什么驚天動地的事。它可能只是一個瞬間,當你發現自己在重復父母的人生軌跡時;當你在消費后感到更深虛空時;當你看著娛樂節目卻笑不出來時;當你被道德綁架卻無力反抗時;當你想說話被封嘴時。
那個瞬間,你看到了系統的輪廓。
然后你會發現,醒著比睡著更痛苦。睡著的人做著美夢,醒著的人看見現實。
你會開始問那些沒有答案的問題,會開始感到與周遭的格格不入,會開始經歷一種深刻的孤獨,因為你看到了別人看不到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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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統不喜歡Bug。
當一顆螺絲釘開始思考,它就成為了系統的Bug。
系統會強行修復你。
很多人在這里退回去了。醒著太累,不如繼續睡。
但有些人,選擇保持清醒。
保持清醒不是要你憤世嫉俗,不是要你與全世界為敵。
清醒,是知道自己被系統塑造,但依然可以選擇如何回應;是看到規則的存在,但依然可以決定何時遵守、何時突破;是理解現實的局限,但依然不放棄想象另一種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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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醒的人開始做減法:減少不必要的消費,看清什么是需求什么是欲望;減少無效的娛樂,把時間還給真正重要的事;減少道德的包袱,學會在善待他人之前先善待自己。
清醒的人開始重建自己的思考能力,不人云亦云;重建自己的價值標準,不隨波逐流;重建自己的生活節奏,不被系統推著走。
這很難。你會遇到阻力,會遇到不解,會遇到孤獨。
但你會得到一些更珍貴的東西:真實的感受,自主的選擇,完整的自我。
寫作是我的方式,是我保持清醒、傳遞清醒的方式。
每一篇文章,都是我在系統中鑿出的一扇窗。如果你在這里看到了光,如果你在這里感受到了共鳴,請讓我知道,你的支持,會讓這扇窗開得更大,讓光透進更多黑暗的角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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