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梨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的家中,剛睜開眼就被厲宴州拉進了懷中。
“清梨對不起,照片是被人無意中泄露出去的,那只是個意外。”
沈清梨面無表情的推開了厲宴州。
“厲宴州,你知不知道你輕飄飄的一句意外,卻要了我媽媽的命。”
厲宴州看著沈清梨憤恨的目光,不知道為何心中忽然有些難受,他握住了沈清梨的手。
“清梨,你放心,我一定會將陽陽和你媽媽好好安葬的。”
第二天,沈清梨想親自護送陽陽和媽媽去安葬。
剛下樓就看到厲瑤抱著一只狗在吃東西。
走近一看,沈清梨只感覺自己的頭皮發麻,連聲音都在顫抖著。
“你給狗吃的是什么?”
厲瑤指了指一旁的白色瓷瓶,嘴角勾起一絲笑意:“哥哥知道我的狗狗缺鈣,特意讓人將骨頭磨成了粉給狗狗補鈣。”
沈清梨看著那兩個白色骨灰壇只覺得自己快要瘋了!
她猛地沖上前去,抬起手就要朝著厲瑤打了下去。
“陽陽和我媽媽都已經因為你死了,現在你連他們的骨灰都還不肯放過嗎?”
眼看沈清梨的巴掌即將落下,忽然一道重力猛地將她推開,沈清梨整個后背撞在了茶幾上,鉆心的疼痛讓她眼眶通紅。
厲宴州卻目光冷冽的看著她。
“沈清梨,我念在你媽媽和陽陽去世的份上一再的容忍你,卻沒想到你竟然變本加厲的想要傷害瑤瑤?”
沈清梨顫抖著手指著桌上的骨灰壇,雙目猩紅的看著厲宴州。
“厲宴州,你看著我的眼睛告訴我,那壇子里裝的是什么?”
厲瑤靠在厲宴州的懷中,滿眼的委屈。
“哥哥,我就是在客廳里喂小狗吃東西而已,不知道嫂子為什么就發瘋似的要打我。”
厲宴州心疼的摟著沈清然,冷眼看著沈清梨。
“瑤瑤并不知道那壇子里裝的是陽陽和你媽媽的骨灰,但你動手就是錯了,馬上給瑤瑤道歉。”
沈清梨緊緊的攥著拳頭,倔強又絕望的看著厲宴州。
“該道歉的人不是我!”
厲宴州神色瞬間陰沉了下來,然后朝著身后輕輕一抬手,帶著一絲上位者不可抗拒的威嚴。
“既然夫人不肯認錯,就讓夫人去外面跪著,跪到什么時候知錯了,什么時候起來。”
當即就有兩名士兵來到了沈清梨的身后,將她整個人架了起來。
沈清梨不可思議看著厲宴州。
“厲宴州,你竟然為了一個害死兒子和我媽媽的人逼著我下跪認錯?”
厲宴州卻連看都沒有再看沈清梨一眼,摟著厲瑤往樓上走去。
“我幫你的小狗買了新的玩具,我帶你去看看。”
沈清梨看著厲宴州離開的背影,心徹底的墜入了深谷。
保鏢將沈清梨拖到了門口,沈清梨不肯跪,士兵一腳就狠狠的踢在了她的膝蓋上。
“撲通”一聲響,沈清梨整個人直直的跪了下去。
初冬的風冷冽的刮過沈清梨的每一寸肌膚,她卻挺直了背脊直到跪至天黑。
夜幕降臨,緊閉的大門終于打開,厲瑤挽著厲宴州的手走了出來。
厲瑤抱著那只博美笑著走到沈清梨的面前,居高臨下的俯視著她。
“嫂子,你既然會拆除炸彈,那放煙花也應該是專業的吧?”
“今天是我狗狗的生日,我特意向哥哥求情,只要你幫我放煙花就原諒你了。”
厲宴州也站在一旁目光冷冽的看著她。
“瑤瑤心善,只要你去幫狗狗放煙花慶賀生日,今天的事情就算了。”
沈清梨抬起雙眼,不可置信的看著厲宴州。
“兒子和我媽媽的頭七都還未過去,你卻要大放煙花給一只吃過兒子和我媽媽骨灰的狗慶賀生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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厲宴州目光冷冽的掃視過沈清梨。
“清梨,我這是在通知你,不是在和你商量,你別忘了,陽陽和你媽媽的骨灰還沒有下葬,你也不想再出什么意外吧!”
沈清梨緊咬著牙,任由嘴里涌出有一股腥甜來。
“厲宴州,你為了一只狗不惜用兒子和媽媽的骨灰來威脅我?”
厲宴州神色晦暗的看著她。
“清梨,我只是在教你怎么學會聽話。”
沈清梨挺直的背脊終于彎了下去,她癱坐在地上,面如死灰的點了點頭。
“好,我去放煙花。”
沈清梨艱難的站起身來,腳步踉蹌著往后花園走去。
草坪上已經用煙花擺成了一個愛心形狀,看起來無比的諷刺。
沈清梨走了過去,剛準備點燃煙花,她卻忽然發現煙花的引線的位置有些不對勁。
就在沈清梨準備查看時,厲瑤的狗忽然朝著她沖了過來。
沈清梨還未來得及反應過來,手中的打火機已經將煙花給引燃了。
下一秒,只聽見一聲巨響,煙花瞬間在她的眼前引爆。
剎那間沈清梨只覺得天旋地轉,身上傳來一陣劇痛幾乎將她的意識侵蝕。
就在她即將昏迷之際,一道身影越過煙霧沖了過來。
厲宴州慌張的奔向了沈清梨,將她緊緊的抱在了懷中。
“清梨,對不起!”
沈清梨想笑,只是笑著笑著眼淚就落了下來。
厲宴州,如果可以,我愿從未遇見過你。
··········
再睜眼,沈清梨的眼前只剩下一片黑白,仿佛她的世界失去所以色彩。
“怎么會這樣?”
沈清梨慌張的想要下床,厲宴州立馬從沙發上沖了過來。
“清梨,不要亂動,你的眼睛被煙花炸傷,視網膜受損,以后都看不到顏色了!”
大顆大顆的眼淚沈清梨的眼中落下,她顫抖著手撫摸著自己的眼睛,卻仍舊什么顏色都看不見了。
她一眼就能辨別炸彈金屬連接線的雙眼再也無法辨別顏色了,這讓她怎么能接受?
厲宴州心疼的將人緊緊的摟在懷中。
“清梨,我會想辦法治好你的眼睛的。”
“陽陽和你媽媽的骨灰我也幫你安葬好了,你放心,一切都有我在。”
沈清梨張了張嘴,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眼底只剩下無盡的恨意在蔓延著。
沈清梨在醫院整整住了一個禮拜才出院。
辦理出院后的第一件事,沈清梨就是前往安葬兒子和媽媽的墓地。
剛下車,天空就淅瀝瀝的飄起了小雨。
沈清梨淋著雨一步步的走進墓園,可剛走到墓地前,沈清梨就看到不遠處有一群人圍在墓地前正在挖著什么。
沈清梨走近,在看到地上已經破碎的骨灰壇后,整個人怔在了原地,耳邊除了天空的雷鳴聲,什么也聽不見了。
只見那些人正在挖著的是沈清梨兒子和她媽媽的墳墓!
“你們憑什么挖了我兒子和媽媽墓?”
沈清梨沖了過去,將地上的骨灰壇死死的護在了懷中。
其中一名男人看了眼沈清梨,不屑的將人推倒在地。
“這兩個位置厲小姐看中了,厲團長特意命我們挖開來埋葬厲小姐的狗。”
厲宴州?
聽到他的名字,沈清梨感覺像是有千萬根利箭將她的身體穿透一般,讓她撕心裂的疼著。
她不明白,為什么他們還是不肯放過她。
隨后男人揮著手中的鐵鏟一鏟子就朝著兒子的骨灰壇挖了過去。
沈清梨顧不得身上還未痊愈的傷,整個人撲了上去。
鐵鏟落在沈清梨的身上,鮮紅的血順著她的后背流淌而下,緊接著就聽到一道嚴厲的聲音從身后響起。
“你們在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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