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7年南麻臨朐戰役后,華野主力一分為二,陳毅、粟裕率部西進魯西南配合劉鄧大軍,許世友、譚震林則帶著東兵團留守山東內線。
誰也沒料到,不久后這兩位猛將因作戰思路吵得不可開交,硬生生放跑了一位國軍師長。可誰能想到,這個漏網之魚后來竟成了粟裕指揮作戰中,最難纏的頭號勁敵,他就是黃百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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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先得說,當時的局勢壓根容不得東兵團內耗。華野主力西移后,蔣介石誤以為山東我軍已元氣大傷,急調6個整編師組成膠東兵團,以范漢杰為司令發起“九月攻勢”,目標直指膠東解放區。
這膠東可不是普通地方,《華東野戰軍戰史》中明確記載,這里是華野主要兵源補給地,更是東北兵工廠彈藥經海路運抵前線的唯一通道,同時還是傷病員安置、被服生產的核心基地,對內線作戰的東兵團而言,簡直是命脈所在,絕不能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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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毅、粟裕遠在魯西南也急得上火,當即發電報給東兵團,明確要求“2縱、7縱、9縱、13縱迅疾靠攏,集中力量先殲敵薄弱一部”,還特意強調“此戰關系甚大,務必求勝”。可此時許世友帶著9縱、13縱已在膠東布防,譚震林則率2縱、7縱在諸城一帶,兩人對作戰部署的意見,瞬間擰了勁。
許世友的想法很直接,膠東是命脈,必須集中四個縱隊全力死守,把范漢杰的兵團擋在門外。可譚震林卻不這么看,他后來在回憶中直言:“四個縱隊擠在萊西平原,打大殲滅戰可能性不大,地區狹窄,我們一集中,敵人反倒容易溜掉。” 他主張分兵,自己帶2縱、7縱南下魯中打國軍28師、83師,再調9縱過來匯合,靠圍點打援吸引膠東敵軍分兵,間接減輕膠東壓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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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兩種思路各有道理,卻偏偏誰也說服不了誰。許世友寸步不讓,堅持要譚震林率部來膠東會合;譚震林也態度堅決,認定分兵才是上策。兩人電報往返爭執,一耽擱就是四五天。而就在這寶貴的幾天里,黃百韜帶著整編25師單獨向高密進犯,剛好鉆進了陳毅、粟裕預判的殲敵口袋。
要知道,當時若東兵團四個縱隊能及時集中,對付孤軍深入的黃百韜,不說全殲,至少能重創其25師,大概率能提前除掉這個隱患。可偏偏因為兩人的分歧,戰機就這么白白溜走,黃百韜安然無恙地穿過高密,歸入范漢杰兵團序列。誰能料到,這次無心的“放生”,竟給后來的華野埋下了大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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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百韜本是雜牌將領,25師也算不上國軍王牌,此前在華野面前也沒露過太多鋒芒。可經此一役躲過一劫后,他像是被打通了任督二脈,次年豫東戰役中就給粟裕來了個下馬威。
當時華野圍住區壽年兵團,黃百韜率部星夜馳援,硬生生沖破我軍阻擊線救出殘部,還在帝丘店死死纏住華野主力,差點讓粟裕的部隊陷入敵軍重圍。
也正因豫東戰役這股狠勁,黃百韜得了蔣介石的青天白日勛章,直接被提拔為第7兵團司令官,手里一下子握了五個軍,從雜牌師長逆襲成國軍華東戰場的核心主力。
短短三個月后淮海戰役爆發,多虧了劉峙的昏聵指揮,黃百韜兵團被華野精準包圍在碾莊。粟裕一開始心里有數,這支部隊底子是雜牌,按常理三五天就能啃下來,可真正交上火才發現,這黃百韜遠比張靈甫難對付得多,簡直是塊嚼不爛的硬骨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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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百韜自己也清楚,他一個雜牌出身的將領,能爬到兵團司令的位置全靠實打實的戰功,蔣介石這一次算是給了他天大的恩寵。被包圍后他沒半點猶豫,當即下令就地死守,還跟部下放話,要和華野“一個換一個地拼下去”。
碾莊本就有李彌留下的防御工事,黃百韜又親自帶著人加固,把子母堡修得密密麻麻,火力網織得沒一點縫隙。華野初期確實低估了他的韌性,前兩天攻堅就吃了大虧,單是陶勇的4縱,兩天內就傷亡四千三百多人,這傷亡數字在華野以往的攻堅戰里,都是極為罕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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粟裕見狀立刻調整戰術,命令部隊連夜搞近迫作業,把塹壕一步步挖到敵人陣地跟前,縮短沖鋒距離減少傷亡,再分片逐點慢慢清剿。
這場碾莊攻堅戰一打就是十多天,華野最終雖說把黃百韜兵團全殲了,可自身也付出了近三萬人的傷亡,再算上徐東阻擊戰的損失,總共折損了快五萬人,這是華野在解放戰爭中,單次戰役傷亡最慘重的一次。
而黃百韜在突圍無望后,選擇舉槍自盡,也算兌現了他死戰到底的諾言,這份決絕,在貪生怕死的國軍高級將領里,確實少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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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頭再看,譚震林與許世友的分歧,本是戰友間對作戰思路的正常爭論,出發點都是為了勝利。可偏偏就是這幾天的耽擱,讓黃百韜得以存活、成長,最終成為粟裕最棘手的對手。黃百韜雖為敵軍,卻憑著頑強的戰斗力和忠誠度,在眾多國軍將領中脫穎而出。這場因分歧引發的連鎖反應,也成了解放戰爭中一段令人唏噓的插曲,留下了諸多值得深思的細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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