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中國某個小縣城,假煙的生產已經成為了一項龐大的產業,甚至銷量橫掃美國,數以千億計的市場令人瞠目結舌。
這些假煙的味道被不少煙民稱贊,甚至比真煙更具吸引力。是什么讓這些假煙在市場中如此成功?背后又隱藏著怎樣的秘密和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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煙草底蘊深厚
福建云霄縣地處東南沿海丘陵,土壤肥沃且氣候溫潤,天生具備種植煙葉的優越條件。自清朝時期起,當地百姓便普遍掌握手工卷煙技藝,家家戶戶皆有卷煙、售煙的習慣,煙草逐漸成為支撐本地經濟的重要支柱。
解放前,云霄縣已涌現出張合成、華星、華美等多家卷煙廠,從業人員規模超過900人,成為福建省內頗具名氣的卷煙生產基地,同時也是省內最早引種烤煙的縣份,積累了扎實的制煙技術基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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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52年7月,政府接管華美卷煙廠,成立國營云霄卷煙廠,初期主打英雄、航空、愛國等品牌,年產量約700箱,因銷路狹窄、產品積壓,僅一年多后便在1953年10月停辦。
沉寂十余年后,1970年冬,經福建輕工廳批準,云霄卷煙廠復辦,依托老設備生產漳江、向東牌卷煙及煙絲。1978年8月,該廠正式納入國家計劃,成為福建省三家計劃內煙廠之一,國家投入400多萬元用于廠房建設和設備更新,產品從低檔粗支煙升級為甲乙級濾嘴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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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0年,該廠躋身中國500家最大工業企業,位列全國卷煙工業第141位,其生產的黃蘭牌、云福牌等產品先后斬獲省優質產品、中國食品博覽會獎項等榮譽,暢銷全國多個省市。
上世紀90年代,國家推進卷煙工業結構調整,要求關停小型煙廠。1998年,云霄卷煙廠停產,1999年11月被龍巖卷煙廠兼并,正式退出歷史舞臺。上千名具備豐富制煙經驗的工人失業,煙草這一支柱產業的崩塌,讓云霄縣經濟陷入停滯,也為后續假煙產業的滋生埋下了伏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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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煙產業興起
失業后的制煙工人缺乏其他就業技能,只能依靠手中的制煙手藝謀生。1992年,云陵鎮下坂村幾戶村民購置卷煙機,開始機械化生產假冒名牌香煙,標志著云霄假煙產業進入規模化發展階段。
初期,假煙主要仿冒云南知名卷煙品牌,憑借低成本、高利潤的優勢快速崛起,1997年達到階段性高峰,全縣年產假煙超250萬條,其中80%為假冒云南各類卷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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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霄假煙能持續占領市場,核心在于其過硬的產品質感。制假者選用本地煙葉搭配云貴川購進的優質煙葉,經過優化配方調制,煙絲均勻、口感順滑不嗆喉,部分產品口感甚至優于部分正品卷煙。
同時,假煙濾嘴設計獨特,勁道適中且余味綿長,價格僅為正品的幾分之一,極高的性價比贏得了眾多煙民的青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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制假者不僅擅長仿冒,更注重創新,不僅推出包裝新穎的自創品牌,其防偽技術也緊跟正品步伐,甚至有正品卷煙廠家借鑒其包裝創意。
在國內市場,云霄假煙一度占據95%的假煙份額,年產量達4000億支,全縣40萬人口中,有80%的人卷入假煙產業鏈,形成了從煙葉種植、卷煙生產到市場銷售的完整體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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憑借敏銳的市場洞察力,云霄假煙快速開拓國際市場,2000年代初,已壟斷美國95%、歐洲80%的假煙市場,在中東、非洲市場也占據主導地位,累計銷量突破千億,年產值達上千億元人民幣。
在美國,云霄假煙每天批發額達200萬美元,零售額超500萬美元,紐約、芝加哥等城市的街頭小店中,隨處可見假冒萬寶路、駱駝等品牌的云霄假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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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規避檢查,假煙走私多采用偽裝運輸方式,將假煙混入玩具、電子產品包裝中,藏匿于集裝箱底層,經福建港口出海,或通過東南亞中轉,在國際走私集團的配合下運往世界各地。其利潤堪比販毒,一個裝有50萬包假煙的集裝箱,成本僅10萬美元,在美國零售后可獲利500萬美元。
嚴打態勢升級
云霄假煙的泛濫,嚴重擾亂了國內外卷煙市場秩序,造成巨額稅收流失,同時,未經規范監管的假煙在生產、運輸過程中易受污染,對人體健康造成更大危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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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9年,中國啟動大規模卷煙打假行動,云霄縣成為重點整治區域,國務院轉發相關意見,強化打假責任制,當地多部門聯合開展專項斗爭,查封生產窩點、抓捕制假人員。
從1999年1月至2014年底,云霄縣累計出動22萬多人次,開展1156次大規模查處行動,查獲假煙3646件、煙絲10噸,案值達1.9億多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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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方啟用無人機對山林區域進行巡查,壓縮制假窩點的生存空間,制假規模大幅縮小。2005年,美國FBI發起“皇家魔法”“煙龍”專項行動,與中國警方協作,在洛杉磯查獲百萬支云霄假煙,抓捕62名云霄籍涉案人員,涉案金額達數百億元。
近年來,打假行動持續推進,2024年7月,多部門聯合焚燒假煙615件、煙絲5噸、商標67件,同時建成警煙聯合作戰中心,精準打擊假煙犯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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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4年10月,在福建、廣東兩省四市邊界卷煙打假打私聯席會上,云霄縣展示了顯著的打假成效,實現煙機、炒絲場“兩清零”,成功摘掉省級制假重點整治縣的帽子。
隨著假煙產業的衰敗,云霄縣開啟轉型之路,當地政府采取“堵疏結合”的方式,加強宣傳引導,開展技能培訓,拓寬就業渠道,引導群眾轉向合法就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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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托本地資源優勢,云霄縣推動產業轉型,發展蘆柑、枇杷、茶葉等特色農業,結合煙草種植歷史發展農業旅游,同時建設科技園區,吸引電子信息等產業投資,推進清潔能源發展。
2023年,云霄縣成為農村能源革命試點縣,2024年推進“1320”發展方案,通過建園區、強產業,推動民營經濟發展,生態旅游、特色農業等產業的崛起,讓云霄縣逐步走上可持續發展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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