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時間撥回到1955年。
在那場舉世矚目的授銜大典上,一顆耀眼的金星掛在了劉西元的胸前。
那年他才38歲,站在一排排將星中間,成了最年輕的中將。
這份榮耀可不是大風刮來的,那是拿命換的。
要是翻開他的履歷,最讓人手心冒汗的一章,絕對是1946年在吉林通化的那一夜。
那是大年初二,本來該是個喜慶日子。
可劉西元手里攥著的兵力只有區區五百人,卻被整整兩萬個敵人圍了個水泄不通。
最讓人把下巴驚掉的是,這幫要把他們生吞活剝的敵人,主力竟然是半年前就宣布無條件投降的日本關東軍。
這時候估計誰都會納悶:抗戰不是早就贏了嗎?
這幫日本人怎么還敢端著刺刀攻打中國的城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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扒開這一切的表象,你會發現這其實是一場早就被人算計好的政治豪賭。
坐莊的人,正是國民黨。
抗戰剛結束那會兒,蔣介石心里其實挺苦澀。
名義上是贏家,可他的嫡系部隊全窩在大西南的山溝溝里。
東北這塊肥得流油的紅燒肉,他饞得直咽口水,手卻伸不過來。
這時候的東北,那就是個沒人管的真空地帶。
擺在國民黨面前的路其實就兩條。
第一條,老老實實調兵,但這得耗時間。
等大軍千里迢迢趕到,黃花菜都涼透了。
第二條,走歪門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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啥叫歪門邪道?
就是利用現成的打手——那幫投降的日軍。
蔣介石心里的算盤打得啪啪響:只要能擋住共產黨,日本人是不是戰敗國,那都不叫事兒。
于是,一道離譜到家的命令下來了:命令日軍不許向八路軍、新四軍繳槍,甚至在國軍趕到之前,這地方的治安還歸日本人管。
這一招,戰略上美其名曰“以夷制夷”,但在老百姓看來,這干的就是“漢奸”的勾當。
可在通化,國民黨特務孫耕堯覺得這簡直是神來之筆。
這孫耕堯是個心狠手辣的主兒,一肚子壞水,對東北的地皮熟得很。
他揣著南京發來的委任狀,大搖大擺地進了通化戰俘營。
他的目標很明確,找一個叫藤田的日本人。
藤田原先是關東軍的軍官,是個典型的頑固分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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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于日本天皇宣布投降這事兒,他是一百個不服氣,天天做夢都想翻盤。
這時候,孫耕堯找上門了。
他對著藤田開始畫大餅:
“中日兩國本來是好鄰居嘛,共產主義才是咱們共同的對頭。
只要你們幫國府把共軍滅了,以后咱們就是穿一條褲子的朋友,通化這地方咱們一塊兒管。”
這話聽得藤田眼珠子都亮了。
對于一個本來等著上絞刑架的戰俘來說,這哪是救命稻草,簡直是金飯碗。
孫耕堯不光給名分,還給家伙事兒。
他拍著胸脯保證,暴動用的槍支彈藥,國民黨全包了。
兩人一拍即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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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想借刀殺人,一個想借尸還魂。
他們把動手的日子,選在了1946年2月3日。
這天正好是大年初二。
按照咱們中國人的習俗,這會兒家家戶戶都在走親訪友,警惕性那是最低的時候。
看守容易打瞌睡,老百姓忙著過年,確實是搞偷襲的絕佳空檔。
那會兒通化城里的形勢有多懸?
事后有人算過一筆賬:國民黨特務拉攏的土匪加上暴動的日軍戰俘,總人數差不多兩萬。
而通化城里,咱們的守軍滿打滿算,也就是五百來號人。
四十個打一個。
這還不算完,孫耕堯還在咱們內部埋了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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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盯上了看守所的一個叫沈殿凱的工作人員,又是嚇唬又是利誘,想讓他當內鬼。
這看起來就是個必死的局。
可孫耕堯千算萬算,漏算了一樣東西:沈殿凱的骨頭是硬的。
沈殿凱當面假裝答應,轉過身就把情報捅了上去。
這消息火急火燎地送到了通化分隊指揮員劉西元的手上。
盯著這份情報,劉西元面臨著一個讓人頭皮發麻的抉擇。
對面兩萬,自己五百。
而且對面有一萬多是受過正規訓練的關東軍老兵油子。
這時候要是下令撤退,從軍事角度看,誰也挑不出毛病。
保存實力,不吃眼前虧,這是兵家常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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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在劉西元心里,這筆賬不是這么算的。
要是撤了,通化城里幾萬老百姓咋辦?
這幫殺紅眼的日本兵和土匪一旦進城,那就是人間地獄。
為了老百姓,這個火坑,必須得跳。
劉西元把桌子一拍,下了死命令:“哪怕敵人比我們多二十倍,我們也得釘在這兒!
絕不能讓通化老百姓再遭二茬罪。”
既然決定硬剛,那得講究戰法。
硬碰硬那是找死。
劉西元做了兩手準備:
頭一個,派人快馬加鞭,去附近找兄弟部隊喊救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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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一個,把隊伍化整為零,利用城里的街頭巷尾打游擊,死死拖住敵人的腿。
2月3日深夜,玉皇山上突然火光沖天。
藤田領著一幫日本兵像瘋狗一樣沖了下來。
這幫家伙也是憋久了,手里一有了槍,那種野獸本性立馬露了出來。
他們沖進村子,見人就砍,見東西就搶。
藤田腿摔瘸了,被人架著,嘴里還在歇斯底里地嚎:“沒退路了!
唯一的活路就是把通化城里的中國人全殺光!”
沒一會兒,日軍就撲向了通化城。
最慘烈的一幕,發生在專員公署大樓。
守在那兒的戰士不到五十個,樓下圍著的日軍卻有一千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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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彈打光了,就上刺刀。
一層樓一層樓地搶,一個屋一個屋地拼。
最后,除了極少數人被迫撤出來,剩下的人全都沒了。
在航校、在炮校,到處都是喊殺聲。
咱們的戰士拿著訓練用的家伙,面對好幾倍的敵人,愣是一步沒退。
這五百人,就像一顆釘子,死死地楔在了通化城里。
哪怕傷亡慘重,哪怕防線眼看就要崩,但那股子精氣神,始終沒散。
就在這千鈞一發的節骨眼上,城外突然響起了密集的槍聲。
救兵來了!
附近的朝鮮義勇軍收到了求救信號,玩了命地趕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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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來,局勢立馬掉了個個兒。
原本還在城里瘋狂進攻的日軍,一下子成了甕中之鱉。
外面的口子被撕開,里面的守軍開始反撲。
這時候,劉西元露了一手漂亮的指揮藝術。
面對還在死撐的日軍,他沒選擇一味硬攻,而是玩起了攻心戰。
大喇叭開始喊話:“對面的日本兵聽著,你們已經被包圓了…
從犯我們不追究,只要放下槍,就有活路。”
這招“心理戰”太管用了。
這幫日本兵本來就是戰俘,跟著藤田鬧事也是為了保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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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眼看大勢已去,誰愿意跟著陪葬?
沒過多久,除了藤田身邊的幾個死硬分子,大批日軍開始繳械投降。
藤田看著這一幕,徹底絕望了。
他扔下手里的家伙,帶著殘兵敗將走出了工事。
那一刻,不少戰士看著這個沾滿同胞鮮血的劊子手,恨不得當場舉起槍托把他腦袋砸爛。
但指揮員把人攔住了。
為啥不殺?
這場審判,得經得起后人的推敲。
這一仗,打得太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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咱們五百多守軍,傷亡了四百多。
基本是用命在換時間。
而日軍那邊,死了一千多,剩下的全被活捉。
暴動平息后,劉西元向上頭請示咋處理這幫戰俘。
上頭的回復簡單又有力:就地公審,拉出去游街。
那個不可一世的藤田,被押上了通化街頭。
爛菜葉子和臭雞蛋像雨點一樣砸向他,他拼命掙扎,可一點用都沒有。
對于一個滿腦子所謂“武士道”的人來說,這種公開的羞辱,比直接崩了他還難受。
國民黨導演的這場“政治鬧劇”,最后輸了個精光。
回過頭看,1946年的這場通化暴動,簡直是個巨大的諷刺。
國民黨為了搶地盤,不惜跟昔日的侵略者穿一條褲子,把槍口對準自己的同胞。
他們自以為這步棋走得高明,算盤打得震天響。
可他們算漏了最要命的一點:人心。
老百姓心里跟明鏡似的。
誰在勾結鬼子禍害鄉里,誰在流血犧牲保家衛國,一眼就能看出來。
正是經過這場暴動,東北老百姓徹底看清了國民黨的真面目。
這也是為啥后來在東北戰場上,老百姓哪怕推著小推車也要支援解放軍的原因。
劉西元后來的晉升,那是順理成章的事兒。
他守住的不光是一座城,更是這支軍隊的底線和臉面。
1955年,當那枚中將軍銜掛在他胸口時,或許他的腦海里會閃過那個大年初二的夜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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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夜,為了五百弟兄身后的幾萬百姓,他一步都沒退。
信息來源:
《守土自衛的精彩一仗 ——1946年平叛“通化日軍反革命暴亂”事件回眸 》吉林日報 畢瑋琳 李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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