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時鐘撥回1784年,英國的一家廠房里,喬治三世正愣在原地。
擺在他眼皮子底下的,是一頭吐著白氣、吼聲震天的鋼鐵怪獸。
這位國王顯然沒見過這陣仗,眼珠子瞪得溜圓,扭頭沖著身邊的合伙人博爾頓喊道:“你們這兒,折騰的究竟是個什么玩意兒?”
博爾頓那張臉變得挺快。
剛才還掛著生意人的招牌假笑,這會兒立馬板起面孔,一本正經(jīng)地甩出了一句后來被史書寫爛了的名言:
“陛下,咱們造的這東西,可是全天下的君主做夢都想要的好貨。”
這貨色,名字叫“力量”。
說得更直白點,這就是工業(yè)大變革搞出來的、能把舊世界那些老古董國家碾成渣的絕對硬實力。
多少個年頭過去,咱們再回頭琢磨這一幕,會發(fā)現(xiàn)這簡直是個充滿諷刺的畫面:代表舊制度的封建頭子,正在打量著那個馬上要把他那個時代送進墳墓的掘墓人,可他自己壓根兒沒看懂,甚至還在那兒拍手叫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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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候,一個大大的問號冒了出來:憑啥是英國?
這股改天換地的勁兒,怎么偏偏就在北大西洋這么個不起眼的海島上炸開了?
不少人覺得這是“天才腦瓜靈光一現(xiàn)”。
課本里老是講,瓦特擺弄了一下蒸汽機,工業(yè)時代就開始了。
這說法,簡直就是個天大的誤會。
瓦特和他那臺冒煙的機器,那是結(jié)果,根本不是起因。
真正的起因,埋在英國社會的根子里——說白了,就是一筆為了“貪婪”算計出來的賬。
早在18世紀60年代,也就是瓦特還沒折騰出名堂的時候,有個叫詹姆斯·哈格里夫斯的紡紗工就搗鼓出了“珍妮紡紗機”。
這名字聽著挺溫馨,是他閨女的名兒,可背后的道理冷冰冰的:只要快,就是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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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這玩意兒生在當年的大清或者法國,保不齊就是個用來解悶的新鮮物,搞不好還得被當成“歪門邪道”給禁了。
但在英國,那可是完全兩個世道。
那時候的英國,早就養(yǎng)出了一幫手頭有錢、眼里冒火的資產(chǎn)階級。
這幫人不但懂技術(shù),更精通算盤。
他們鼻子靈得很,一下子就聞到了新發(fā)明里的錢味兒:一臺機器干活頂幾十個大活人,這不就意味著成本能壓到地板上,利潤能飛到天上去嗎?
所以說,當喬治三世1784年去廠里視察的時候,他瞅見的哪是機器啊,分明是英國國庫馬上要爆滿的好日子。
英國官方反應神速,立馬拍板:要政策給政策,要環(huán)境給環(huán)境。
這筆買賣賬算得門兒清:商人們發(fā)財,政府跟著收稅。
錢袋子鼓了,就能下餃子一樣造軍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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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過多久,瓦特的蒸汽機就不光是在車間里轉(zhuǎn)悠了,它們被搬上了戰(zhàn)艦,成了大英帝國伸向全世界的獠牙。
這會兒,英國人的眼光,開始往海外瞟了。
也就是在這個節(jié)骨眼上,英國人做了第二個決定:光“做買賣”不過癮,得改“搶”。
在這之前,英國在海外的地盤其實沒多大,除了從荷蘭人手里順來的幾塊美洲地皮,也沒啥拿得出手的。
可這下不一樣了,手里攥著蒸汽動力的新式家伙,膽子立馬肥了起來。
他們頭一個盯上的,是印度。
在西方人老輩子的印象里,印度那可是個又大、又富、又硬的東方大帝國。
換作以前,英國人頂多敢在邊境擺攤做點小生意。
可如今,手里拎著把“錘子”,看誰都像釘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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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國人試探著捅了一下,誰知道這一捅露了底——那個所謂的莫臥兒王朝,里頭早就爛透了。
這一仗打得那叫一個順手。
堅船利炮一頓轟,大門直接敞開。
接下來的事兒,就是一場赤裸裸的洗劫。
成堆的金銀珠寶跟不要錢似的往英國本土運。
這些財寶,一部分進了王室的倉庫,另一部分又扔進工廠,變成了更多、更兇猛的機器和戰(zhàn)艦。
吞下了印度,英國人的胃口算是徹底撐開了。
他們把那貪婪的眼珠子,瞪向了北邊那個塊頭更大的獵物——中國。
可這一回,英國人心里犯嘀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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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時候的中國,正趕上所謂的“康乾盛世”。
在歐洲人的傳言里,那可是天朝上國,地大物博,人多得數(shù)不過來。
動不動手?
這筆賬有點難算。
打贏了自然是賺翻了,萬一陷進泥坑里,那得賠個底掉。
為了摸清對方的虛實,英國人決定先來軟的,再來硬的。
他們派了個叫馬噶爾尼的外交官去探路。
名義上,他是去給乾隆皇帝祝壽的,大包小包帶了不少精心準備的賀禮。
實際上,這哥們兒就是個高級特務,任務就一項:看看中國的底牌到底是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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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趟出差,最后成了人類歷史上最有名的一場“雞同鴨講”。
乾隆皇帝架子端得老高,把馬噶爾尼當成是個大老遠跑來進貢的“鄉(xiāng)下親戚”,對那些工業(yè)革命的新玩意兒連正眼都不瞧一下。
可在馬噶爾尼看來,這老皇帝的傲慢,恰恰說明他啥都不懂。
馬噶爾尼趁著這個機會,把中國從里到外掃視了一遍。
他看見了啥?
他看見所謂的“盛世”底下,社會矛盾尖銳得都要炸了,老百姓被當官的壓榨得連氣都喘不勻。
他更瞅見了清朝原本引以為傲的那個拳頭——八旗子弟。
這幫人平日里根本不練兵,領(lǐng)著國家的工資,唯一的愛好就是“提籠架鳥”。
名義上是正規(guī)軍,其實早就變成了一群混吃等死的街溜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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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噶爾尼心里的賬本瞬間亮堂了:這個龐然大物,也就是艘破破爛爛的頭等戰(zhàn)艦,哪怕只來幾艘冒黑煙的蒸汽船,也能把它轟成渣。
他的結(jié)論是:英國完全有本事把中國打趴下,強行撬開這個有幾億人口的大市場。
手里有了這份“摸底報告”,英國人做起決定來那是相當干脆。
1840年,英國人逮著個理由——林則徐禁煙擋了商人的財路。
這也是一筆典型的資本主義算計:我的貨(哪怕是鴉片)賣不動,就是你壞了我的自由貿(mào)易規(guī)矩,那我就得用大炮轟開你的家門。
鴉片戰(zhàn)爭這就打響了。
結(jié)果跟馬噶爾尼預料的分毫不差。
清朝那個脆得跟紙一樣的統(tǒng)治架子,在英軍面前一捅就破。
1842年,道光皇帝沒辦法,只能捏著鼻子簽了《南京條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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靠著這一仗,英國人撈到了工業(yè)革命以來最大的一筆戰(zhàn)爭橫財。
這時候,英國人的自信心簡直膨脹到了天上。
他們開始自封“日不落帝國”。
要知道,自從西班牙人不行了之后,還沒哪個國家敢這么狂,敢把這個名號頂在腦門上。
緊接著,他們的黑手伸向了緬甸、阿富汗、中東。
在英國政府眼里,地球上就沒有他們打不贏的仗,沒有他們占不住的地盤。
可老天爺是公平的。
它給了你機會,同時也埋下了讓你摔跟頭的伏筆。
英國這套玩法的核心,全靠“搶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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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我先搞出了機器,先有了蒸汽軍艦,所以我能跑在別人前頭。
問題在于,技術(shù)這東西,誰都能學。
當英國人還沉浸在到處搶劫的快感里時,歐洲大陸上的法國、比利時、意大利開始照貓畫虎。
特別是到了19世紀末,第二次工業(yè)革命一來,德國像匹黑馬一樣,呼嘯著沖了出來。
這時候,英國人猛然發(fā)現(xiàn),自己那套舊設(shè)備和老底子,已經(jīng)跑不過這些新冒出來的對手了。
沒過多久,兩次世界大戰(zhàn)接連爆發(fā)。
這兩場大仗,徹底把英國的脊梁骨給打斷了。
以前鼓鼓囊囊的國庫被戰(zhàn)爭掏了個精光,經(jīng)濟體系稀碎。
為了活命,英國人不得不伸手接住美國遞過來的救濟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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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這錢不是白拿的。
拿了美國人的錢,政治上就得看美國人的臉色行事。
從那以后,那個不可一世的“日不落帝國”,慢慢變成跟在美國屁股后面的小弟。
如今,你要是去英國溜達,會發(fā)現(xiàn)好多以工業(yè)為主題的景點。
那些當年噴著蒸汽、讓喬治三世嚇一跳的工廠,現(xiàn)在成了賣門票的博物館。
當年那些在流水線上拼命干活的英國工人,怕是做夢也想不到,他們流汗賣命的地方,有一天會變成游客懷舊的背景板。
這事兒本身就是個巨大的諷刺,也是英國走下坡路的一個縮影。
當然,咱們不能不承認,雖說現(xiàn)在政治上說話不那么硬氣了,英國人的日子過得還是世界頂尖水平。
這全靠他們幾百年來到處搶劫攢下的老本,還有那個刻進骨子里的資本主義制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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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套制度確實有它貪得無厭、血腥的一面,但在那個年代,比起爛透了的封建制度,它確實把人類的生產(chǎn)力推到了一個前所未有的高度。
只不過,當工業(yè)強國的光環(huán)散去,英國終究還是露出了它的本來面相——它也就是北大西洋上的一堆島子。
現(xiàn)在的英國人,早就沒了當年馬噶爾尼那種“我們要干翻中國”的傲慢和狂氣。
他們變得挺佛系,甚至有點與世無爭的意思。
對他們來說,這沒準也是一種福氣。
畢竟,在人類幾千年的長河里,能像英國這樣,靠著巴掌大的一塊地引領(lǐng)全球技術(shù)革命,還留下這么深印記的國家,掰著指頭都能數(shù)得過來。
哪怕現(xiàn)在只剩下回憶和博物館,對于那些曾經(jīng)創(chuàng)造過輝煌的英國人來說,這筆歷史的大賬,終究還是賺到了。
信息來源:
Why the Industrial Revolution Started in Brita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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