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孝嚴《蔣家門外的孩子》：揭秘蔣經國私生子的坎坷認祖路

最近剛看完這本蔣經國的兒子蔣孝嚴寫的《蔣家門外的孩子》（九州出版社，2006年6月）。

蔣孝嚴是蔣經國和章亞若的私生子。

作為一個從小酷愛閱讀課外書的“書蟲”，我在中學時代（上世紀八十年代）就通過當時的報章雜志，多多少少了解到了一點蔣經國和章亞若的“贛州愛情故事”。

因為是南昌人，所以自然對同為南昌人的這位命運多舛的女老鄉章亞若印象很深。

打開這本蔣孝嚴寫的《蔣家門外的孩子》，撲面而來的就是這么一段話：江西南昌的章家和浙江奉化的蔣家，原先不管從哪個角度來看，都是不會有交集的兩條平行線。

但是，命運卻是如此的吊詭。

全面抗戰爆發，日軍沿浙贛線長驅直入，南昌很快淪陷。南昌的章家和那個戰亂年代的絕大多數中國的家庭那樣，開始了東躲西藏，四處逃難的日子。

1939年，章家為避戰禍，從南昌老家一路南下，輾轉來到了相距五百公里之遙的贛州。這家的姑娘，美麗大方、氣質不凡（出自知情人王升之語，他和章亞若是青干班的同學）的章亞若沒想到命運的齒輪就在這時開始了意想不到的轉動。

行文中，蔣孝嚴對父親稱經國先生，對母親則稱先母。

蔣孝嚴轉述王升對章亞若的回憶：（章亞若）美麗大方，氣質不凡，工作積極，熱心助人，毛筆字瀟灑有力，抗日愛國情操高亢，多次投入救助傷患工作;領導力強，頗有男子氣概，學習能力高，記憶力出眾，平劇只要聽過幾遍，即可上口清唱。當時是班上的靈魂人物，同學們均以“大姐”稱之。

由于眾所周知的原因，蔣孝嚴與蔣孝慈很長一段時間一直徘徊在蔣家門外，沒有“認祖歸宗”，過的是一種所謂“自我身份放逐”的日子。

蔣孝嚴清楚地記得，還在自己的初中時代，他就聽到二舅和外婆多次當面否認別人好奇的詢問:“這對雙胞胎是不是蔣家的骨肉？”他們回以極不自然的笑容，卻明確地說：“不是，不是，......不要亂講。”當時的蔣孝嚴雖然聽不懂這些對話后面的意思，但他卻一直忘不了掛在他們臉上那種尷尬的表情。

后來，外婆很痛苦地告知蔣孝嚴與蔣孝慈兩兄弟實情之后，還再三叮囑他們把它藏在心里，不要對外走漏消息，因為年邁的外婆真的擔心一不小心會給他們惹來意想不到的殺身之禍，雖然古話說“虎毒不食子”，但逼急了，老蔣父子翻臉不認人也不是絕無可能得。

隨著經國先生的過世，蔣夫人隱居美國，蔣氏家族在臺灣政壇上的影響日益式微。蔣家第三代的壯丁，也在十年里急速凋零。在蔣家當權之時，蔣孝嚴與蔣孝慈都必須隱藏在暗處，從未與至高的權力和榮華富貴沾過邊。

但這兩兄弟非常爭氣，不靠父親經國先生的余蔭，憑借各自的努力，硬是腳踏實地地一步步，一個做到了大學校長，一個則當上了臺灣地區的“內閣閣員”。

蔣家不再當權后，蔣孝嚴與蔣孝慈覺得這反倒應當是他們兄弟倆回到蔣家“認祖歸宗”的時候了。

雖然臺灣的蔣家，從來沒有對蔣孝嚴與蔣孝慈開啟過回家的大門，但是，在大陸家鄉奉化溪口的蔣氏族長，卻為他們敞開了一扇窗。

一九九七年五月十四日，經國先生過世九年之后，蔣孝嚴意外接到浙江奉化溪口三位蔣家族長蔣中偉、蔣寶祥及蔣嘉富的聯名信函，誠摯邀請我帶妻小去蔣家祠堂祭祖。信中強調，要認祖歸宗便要先來祭祖。以當時蔣孝嚴擔任“部長”職務，要前往大陸，幾不可能，因為臺灣當局有不準政務官員進入大陸的規定，而且嚴格執行。所以，那封信便被蔣孝嚴鎖進抽屜，不僅沒有復函，連他的妻小都未曾提及。

直到十年之后的二〇〇〇年的八月二十三日，早已離開臺灣政壇的蔣孝嚴才踏上了認祖歸宗之路。攜帶妻子美倫、子女蔣蕙蘭、蔣蕙筠和蔣萬安（現任臺北市長），一家五口，加上蔣孝慈的遺孀趙申德及子女蔣勁松和蔣友菊，一行共八人，由好友程家瑞夫婦、李慶平等陪同，搭華航班機首途香港轉飛上海，再驅車前往奉化溪口祭祖。

二〇〇〇年年九月五日結束奉化溪口“認祖歸宗”實質層面之旅，返回臺北后，蔣孝嚴即著手另一法律層面的工作——身份證“父母欄”的更正。

這期間頗多周折，這其中知情人王升的出示的“證明書是”非常關鍵的證據：

一、章孝嚴先生確為經國先生之親生子，母親為章亞若女士。

二、出生后，章孝嚴及其雙生兄弟章孝慈之有關生活費用，均系由經國先生所提供;其中若干部分，曾由本人親自轉交予章孝嚴的外婆及舅舅。經國先生對其親生子女章孝嚴及章孝慈確有扶養之事實。

事后，蔣孝嚴還暗自慶幸，幸虧這位王升先生長壽，否則事情還會更加棘手。

直到蔣經國的夫人蔣方良女士過世滿“七七”四十九天后，二〇〇四年四月十八日，蔣孝嚴始換領真正象征“認祖歸宗”圓滿落幕的那張新身份證，除本人依法改名“蔣孝嚴”外，配偶及子女亦均得辦理姓名變更登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