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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76年,吳連登捧著一個罐子,里面裝著7兩燕窩碎渣。
這是11年前印尼華僑送來的31.5公斤燕窩中,僅剩的一點。毛主席當年一口沒吃,全送去招待外賓了。
現在老人家病危,靠鼻飼管維持生命,吳連登偷偷把燕窩加進湯里。毛主席到死都不知道,自己吃了這二兩多燕窩。
1961年5月的一天,頤年堂里來了個新服務員。
吳連登端著茶杯往前走,手抖得厲害,茶水灑了一半。20歲出頭的小伙子,頭一回見毛主席,緊張得要命。毛主席沒生氣,反而笑了,問他叫什么名字,哪里人。
"江蘇鹽城。"
"哦,咸城來的。"
毛主席這么一說,吳連登反倒不那么緊張了。他哪里想到,三年后,自己會成為毛主席的生活管理員。
1964年國慶節,毛主席在天安門城樓檢閱期間,把吳連登叫到跟前。22歲的年輕人怎么也想不到,主席會讓他去家里"幫幫忙"。從那天起,一幫就是12年,直到1976年9月9日凌晨。
剛開始,吳連登干的都是雜活。打掃衛生、整理庫房、打水送飯,啥都管。1968年,他被正式任命為管理員,開始管毛主席的工資、家里的開支、買菜做飯。
毛主席家的錢袋子,全交給了這個鹽城小伙。
吳連登接手賬本那天,心里就犯嘀咕。
毛主席每月工資404.8元。聽起來不少,可花起來根本不夠。黨費10元,吃飯100元,家具費84元,孩子學費30元,江青姐姐的生活費30元,抽煙100元,茶葉幾十元,冬天取暖30元。這么一算,月月緊巴巴。
有時候錢不夠了,吳連登得寫條子:主席,需要從稿費中支取一萬元。毛主席看都不看,直接批:同意。但這筆稿費,毛主席說過,任何人無權動一分錢,必須他親自批。
更讓吳連登沒想到的是,毛主席的工資本來是610元。1958年困難時期,他覺得工資太高,主動降到404.8元。從那以后到去世,18年沒變過。
倉庫更寒磣。不到15平方米的小屋子,幾只木柜子,里面放著舊衣舊鞋舊襪子,還有從延安帶回來的被子。吳連登頭一次看見,愣住了。這些布頭、破毛巾、小毛線球是干啥用的?老同志告訴他:補衣服。
有一次吃飯,一粒米掉桌上。毛主席立刻撿起來吃了。吳連登想勸,主席神情嚴肅起來:農民太不容易,咱們可不能浪費。
毛主席愛喝骨頭湯,用三四斤豬骨頭配一只雞熬的。喝完湯,鍋里的雞不能扔。做成香酥雞分給孩子們吃,還有剩的就拿去賣掉,錢算進當月生活費。一點都不能浪費。
孩子們每周只能和毛主席吃一次飯。他的特殊待遇是人民給的,跟孩子無關。其他時候,李敏李訥都在食堂吃。
1964年前后,印尼掀起排華浪潮。大量華僑遭到迫害,中國政府出面保護。事情平息后,華僑們為了感謝毛主席,送來了31.5公斤燕窩。
極品燕窩,當時一斤就要四五百元。秘書拿給毛主席看,以為主席會留點。
毛主席看都沒看多久,直接說:全部送到人民大會堂,招待外賓。
秘書試探著問:主席,家里留點?
毛主席擺擺手:一點不留,全部送走。
31.5公斤,63斤,一口沒吃,全送了。這能節省多少招待經費,毛主席算得清清楚楚。
金日成每年送來幾十箱蘋果、梨、西瓜,大的西瓜五六十斤重。毛主席也是開個名單,分給中央各位領導。外賓送的禮品,珍珠瑪瑙、金銀翡翠都有。吳連登收過10塊金表,都是瑞士的高級貨。但毛主席說得明白:這些東西不是送給他的,是送給中國人民的。
一律送到中南海禮品庫登記、備案。要用,打借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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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連登管了12年,沒見過毛主席拿一件禮品歸為己有。
時間到了1975年。
毛主席的身體每況愈下。1971年九一三事件后,他得了大葉性肺炎,發展成肺心病,一度缺氧昏迷。1972年初,參加陳毅追悼會受涼感冒,病情加重,突然休克,搶救20多分鐘才醒過來。
視力也開始下降,1974年4月雙目幾近失明,8月才查出是老年性白內障。1975年2月體檢,肺心病、冠心病、褥瘡、低血氧,一堆病。
醫生跟吳連登說:主席身子骨太弱,得趕緊找點有營養的東西。
吳連登想起了那批燕窩。11年過去了,人民大會堂應該還有剩的。他找到大會堂的張主任打聽,又找書記劉建,到處翻找。
最后找到7兩,都是碎渣子,幾乎沒有整的。
吳連登全拿回來了。每次給毛主席做湯、煮粥,偷偷加一點燕窩進去。不敢讓主席知道,他要是知道了,肯定不答應。
1976年,災難接二連三。
1月8日,周恩來去世。毛主席聽到訃告,眼眶濕了。1月14日聽鄧小平宣讀悼詞時,毛主席失聲痛哭。這是工作人員第一次見他這樣。
7月6日,朱德去世。
7月28日,唐山大地震,死傷慘重。毛主席聽到消息,號啕大哭。
兩個老戰友走了,地震死了那么多人。83歲的老人,疾病纏身,內心苦悶到了極點。他讓工作人員讀《枯樹賦》,讀完后自己背了一遍,又背了一遍。"樹猶如此,人何以堪!"
5月27日,毛主席最后一次會見外賓——巴基斯坦總理布托。孟錦云回憶,毛主席想站起來迎接,實在沒力氣站起來,靠張玉鳳和她攙扶才站住。面色憔悴,表情麻木,口水不斷流出,得不停擦拭。
6月初,毛主席突發心肌梗塞,搶救后才脫離危險。但已經無法自主進食,只能靠鼻飼管維持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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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連登每次喂飯前,都在湯里、粥里加點燕窩。毛主席到死都不知道。
9月8日晨5點50分,毛主席最后一次讀書,讀了7分鐘。
9月9日零時10分,心臟停止跳動。
下午4時,中央人民廣播電臺播出訃告。舉國哀慟。
9月11日到17日,人民大會堂舉行吊唁儀式,30多萬人參加。9月18日下午3時,追悼大會開始。華國鋒致悼詞,天安門廣場站滿了幾十萬人。
后來有記者問吳連登,毛主席平時怎么生活。
吳連登說著說著,就哭了。
"主席平時自己都舍不得吃好的、穿好的。"
那7兩燕窩,毛主席只吃了二兩多。1964年送來的時候,他一口沒留。1975年病危的時候,吳連登偷偷拿回來,加在湯里,他也不知道。
11年的時間,63斤燕窩只剩7兩碎渣。毛主席自己一口沒吃,全招待外賓了。最后的二兩多,是瞞著他喂下去的。
吳連登管了12年的賬,清清楚楚:毛主席去世后,家里沒剩一分錢存款。
404.8元的工資,養一大家子,月月緊巴巴。掉在桌上的一粒米都要撿起來吃。31.5公斤燕窩說送走就送走,一口沒留。
這就是毛主席過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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