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
時間撥到建興六年，丞相出師祁山。
這時候，漢軍大營里的氣氛壓抑得可怕，甚至透著一股子絕望勁兒。
為啥？
就因為曹魏那邊戳著一根老油條——張郃。
這老家伙當時狂到什么程度？
簡直就是螃蟹過街——橫行霸道。
街亭那會兒，他一把掐斷水道，把馬謖往死路上逼；兩軍對壘，放眼整個蜀營，居然找不出個能摁住他的。
孔明看著手里的牌也是愁：魏延是把好刀，可容易傷著自己；子龍將軍那是真老了；剩下一幫年輕后生，在張郃跟前根本不夠看，顯得太嫩。
話說回來，這事兒透著邪性。
回看三國上半場，張郃這號人，頂多算個高級配角，專給人當背景墻的。
穰山那次，碰上常山趙子龍，才過了三十招就撒丫子跑路；長坂坡更是被嚇破了膽，不敢硬頂；到了漢水，遠遠瞅見“趙”字旗，連打都不敢打，直接開溜。
哪怕是對上猛張飛，他也是邊打邊撤，主打一個“慫”。
那時大伙對他的評價是：手上有兩下子，但離頂尖高手還差著十萬八千里。
咋到了下半場，這只“老狐貍”搖身一變，成無敵戰神了？
最直白的原因，那就是“山中無老虎，猴子稱霸王”。
可咱們要是把日歷往前翻九年，回到建安二十四年的寒冬，你會驚覺：張郃之所以能逞兇，全賴魏國當年走了一步極狠的棋。
那一年，東吳有個叫左咸的主簿，撂下一句極毒的話：“留著這人，將來必定是大麻煩。”
他想除掉的不是關二爺，而是二爺身邊那個總被忽視的后生——關平。
倘若關平沒死，九年后的祁山戰場，哪輪得到張郃撒野？
這筆舊賬，咱得細細盤一盤。
先得把關平的真實斤兩稱清楚。
演義里，大伙總覺得他就是個“干兒子”或者“跟班”。
身為冀州關家莊少主，跟在“武圣”后頭，光芒確實被擋得嚴嚴實實。
可在行家眼里，這小子的武力值，早就摸到“超一流”的門檻了。
鐵證就是襄樊那一仗。
當時形勢兇險萬分，魏國猛將龐德抬著棺材上陣，擺明了是來玩命的。
龐德啥水平？
西涼悍將，后來跟二爺正面對砍，一百回合沒分出高低。
能跟二爺打平手的，全天下也沒幾個。
碰上這種硬茬，關平做出的選擇讓人下巴都快驚掉了。
他不僅沒慫，反而搶著上：“父親別動氣，我去收拾這狂徒！”
這不光是孝順，更是對身手的絕對自信。
結果咋樣？
關平提刀立馬，跟龐德硬碰硬干了三十個照面，誰也沒奈何誰。
這三十合的含金量太足了。
咱換算一下：龐德能平關羽（百合平手），關平能平龐德（三十合平手）。
這說明啥？
說明關平除了火候和經驗稍遜于巔峰期的父輩，論爆發力、論硬實力，已經穩穩躋身一流行列。
比起同時期的那些“二代”，他高出的可不是一星半點。
你瞅瞅別的公子哥：劉封遇上曹彰，三招就敗下陣來；關興、張苞看著猛，出道時虐的都是些雜魚，沒經受過這種頂級硬仗的考驗；至于趙家那倆兄弟，書里更是連影子都找不著。
所以說，左咸那眼光真毒，他這一刀下去，砍掉的不僅僅是一員戰將，而是蜀漢未來二十年的頂梁柱。
假設關平活到北伐那會兒，他對上張郃，贏面有多大？
這得看張郃的路數。
這老頭能活這么久，靠的不是“勇”，全靠一個字——“滑”。
他是典型的“不見兔子不撒鷹”。
碰上趙云、張飛這種硬骨頭，他絕不拼命，撒腿就跑，臉面哪有命重要？
遇上馬謖這種軟柿子，他立馬露出獠牙，一口咬斷喉嚨。
這種老油條戰術，最怕啥？
最怕那種“不講道理”的猛人。
關平恰恰就是這種路子。
在二爺身邊長大，學的是傲氣，練的是霸氣。
面對抬棺死戰的龐德，他眼都不眨就敢單挑。
這種“不管你有千條計，我只一刀砍過去”的蠻橫勁兒，正是張郃的克星。
腦補一下那個畫面。
北伐陣前，張郃正琢磨著怎么拉扯、怎么搞心理戰找破綻。
對面關平沖過來，一聲不吭，抬手就是玩命的招式。
這時候，張郃心里的小算盤立馬得打得噼啪響：老夫都快七十了，跟你個三十多歲的生瓜蛋子換命？
犯不上啊！
只要他一惜命，這仗其實就輸了一半。
再加上個要命的因素：歲數。
丞相北伐那會兒，張郃六十好幾，經驗是老道，可身體機能肯定走下坡路，反應也慢了。
若關平在世，正值三十五歲黃金期。
這歲數，體能巔峰，經驗也足，要爆發有爆發，要耐力有耐力。
想當年趙子龍在長坂坡七進七出，靠的啥？
除了槍法，不就是那股子用不完的力氣嘛。
真要僵持起來，關平完全能用笨辦法——“拖”。
拖到老頭氣喘如牛，拖到他手忙腳亂。
再說了，關平也不是沒腦子的莽夫。
跟著二爺在荊州混了那么久，深得“快攻”三昧。
水淹七軍時的水路奇襲、速破曹仁，講究的就是兵貴神速。
書里后來孔明是在木門道設計射死了張郃，為了引他上鉤，還得讓關興詐敗。
換了關平，哪用得著詐敗？
他只需要在陣前指著鼻子罵，逼老張頭硬剛。
以張郃的身份，被個晚輩羞辱還不敢還手，魏軍的士氣當場就得崩。
只要逼他接招，憑著血氣方剛加體能優勢，關平大概率能終結這位“魏國福將”的不老神話。
遺憾的是，歷史容不下假設。
麥城那一敗，不光終結了二爺的傳奇，更是把蜀漢武將的脊梁骨給打斷了。
后來六出祁山，表面看是輸在糧草、國力，骨子里其實是輸在“沒人了”。
當大漢只能靠廖化這種老卒當先鋒，靠王平、張翼這些中庸之才苦撐時，熬死了所有對手的張郃，自然就成了那個時代的噩夢。
所謂“人才斷層”，往往就是因為在那個節骨眼上，該活下來的那個人，沒能挺過來。
關平缺的從來不是本事和膽色，他缺的，僅僅是一張通往下半場的入場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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