廣東
“這人我要定了，誰來說情都不行，哪怕是你恩來也不行！”
1950年的春天，中南海的一間辦公室里，氣氛緊張得仿佛能擦出火星子，一向寬厚溫和的朱德總司令，這次罕見地紅了臉，護犢子護到了極致。
坐在他對面的周恩來總理，眉頭緊鎖，手里的茶杯端起來又放下，顯然也是遇到了極大的難處，沒打算輕易松口。
就在這兩位開國元勛僵持不下，誰也說服不了誰的時候，毛主席推門進來了，他看了一眼這劍拔弩張的場面，只淡淡說了一句話，就讓剛才還爭得面紅耳赤的兩人徹底沒了脾氣。
這兩位大佬到底在爭搶哪位“神仙人物”？毛主席又說了什么話，能讓這場“搶人大戰”瞬間反轉？
01
咱們把時間撥回到1950年初，那會兒的新中國，真的可以用“百廢待興”這四個字來形容，不管是哪個部門，都缺人，尤其是缺那種能頂大梁的人才。
但要說哪里最急，恐怕非外交部莫屬了。
那時候咱們剛建國，國際環境復雜得很，西方國家虎視眈眈，咱們得趕緊和蘇聯搞好關系，打開外交局面。可是這駐蘇大使的人選，把周總理給愁壞了。
這可不是個輕松的活兒。你去蘇聯當大使，首先政治上得絕對可靠，其次你得懂軍事，因為當時還要談很多軍事援助的事兒，最最關鍵的是，你得懂俄語，得了解蘇聯人的脾氣秉性。
周總理拿著花名冊翻來覆去地看，那時候咱們的干部隊伍里，大部分都是從死人堆里爬出來的戰將，打仗那是沒得說，一個頂倆。可你要讓他們穿上西裝，拿起高腳杯，去跟那些大鼻子外國人搞外交，那簡直比讓他們去炸碉堡還難受。
當時有個很有名的段子，說是第一批選出來的“將軍大使”們，一個個愁眉苦臉，黃鎮將軍甚至還想稍微“耍賴”不去，說自己不會洋文，去了丟人。
就在周總理急得團團轉的時候，他的目光突然鎖定在了一個名字上——許光達。
看到這個名字，周總理眼睛都亮了。
這許光達簡直就是老天爺送給外交部的禮物啊！
你看看他的履歷：早年間因為在戰場上受了重傷，被送到蘇聯去治病，這一去就是整整七年。他在莫斯科列寧學院深造過，那俄語說得，跟母語沒啥區別。而且他在蘇聯待了那么久，對蘇聯的社會風俗、軍隊規矩、甚至連怎么跟蘇聯人喝酒聊天，他都門兒清。
更重要的是，許光達也是帶兵打仗出身，身份地位都在那擺著，去當駐蘇大使，既有面子又有里子。
周總理當時心里那叫一個高興，覺得這事兒十有八九是穩了。他琢磨著，朱老總平時最支持他的工作，為了國家外交大局，借個兵團司令還不是一句話的事兒？
于是，周總理信心滿滿地去找朱老總要人。
可他萬萬沒想到，這事兒在朱老總這兒，直接撞上了鐵板。
02
朱德一聽周恩來要調許光達去外交部，那腦袋搖得跟撥浪鼓似的，平時那個總是笑呵呵、像個老農一樣的“紅軍之父”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寸步不讓的三軍總司令。
朱老總的態度很堅決：你要誰都行，哪怕是其他兵團的政委、司令，你隨便挑，只要不是許光達，我都忍痛割愛。但唯獨許光達，絕對不行！
周總理也急了，他苦口婆心地跟朱老總擺道理：現在外交戰線也是戰場啊！蘇聯那邊沒人懂行，這關系怎么搞？許光達是最合適的人選，你怎么就不能通融通融？
兩人這一來二去，就在辦公室里爭執了起來。
其實吧，這真不能怪朱老總小氣。在朱德心里，許光達可不僅僅是個兵團司令那么簡單。
當時的解放軍，雖然人多勢眾，打敗了蔣介石的幾百萬軍隊，但說白了還是“小米加步槍”。面對即將到來的現代化戰爭，咱們缺什么？缺技術，缺重武器，最缺的就是坦克！
那個年代，坦克就是陸戰之王。咱們在戰場上吃過多少虧？戰士們拿著炸藥包去炸人家的坦克，那是拿命在填啊。
朱老總心里比誰都清楚，新中國的軍隊必須現代化，必須要有自己的裝甲部隊。
而許光達在蘇聯那七年，可沒光顧著學馬列主義。他還在蘇聯的坦克學校專門進修過，對坦克的戰術、構造、指揮，那是經過系統訓練的。
可以說，當時的解放軍高級將領里，真正懂坦克、喝過洋墨水的“技術流”，許光達是獨一份。
對于朱德來說，許光達就是未來中國裝甲兵的種子。你把這唯一的種子拿去當外交官，以后咱們的坦克誰來帶？咱們的裝甲部隊什么時候才能建起來？
這就好比是你家里就剩最后一袋能發芽的麥種了，鄰居非要借去磨面粉吃，說家里揭不開鍋了。這能借嗎？借了明年大家都得餓死。
兩人公說公有理，婆說婆有理。周恩來急需解外交的燃眉之急，朱德看重的是軍隊的長遠未來。這哪是搶人啊，這分明是在搶新中國的兩條命脈。
辦公室里的氣氛越來越僵，誰也不肯退讓半步。
這時候，能解開這個死扣的，只有一個人。
03
毛主席聽說了這事兒，溜達著就來了。
他一進門，看著這倆老戰友那副誰也不理誰的架勢，先是樂了。他也沒急著表態，而是慢悠悠地坐下，點了一支煙。
看著急得冒汗的周恩來，又看了看一臉嚴肅的朱德，毛主席突然笑出了聲，開口說道，這次啊，他得站朱老總這邊。
周總理一聽這話，心里頓時涼了半截，心想壞了，主席這是要“拉偏架”啊。
緊接著，毛主席給出了一個讓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理由。
他說，許光達這個人他了解，性格內向，是個實誠人。讓他去搞外交，在酒桌上推杯換盞，還要跟那些老毛子打機鋒，玩心眼，恐怕他不一定適應嘛。
這話說得周總理一愣一愣的。
咱們都知道，許光達在戰場上指揮千軍萬馬，那也是氣吞山河的人物，怎么到了主席嘴里，就成了“內向”、“不善交際”了？
但主席既然這么說了，這外交官的事兒看來是徹底黃了。周總理心里雖然遺憾，但也只能準備接受這個結果，畢竟主席看人的眼光，那向來是毒辣得很。
就在大家以為這事兒就這么定論的時候，毛主席突然收起了笑容，把煙頭掐滅，眼神變得異常犀利，仿佛透過窗戶看到了千里之外的戰場。
他看著周恩來，語氣變得異常堅定：我們要許光達，不是因為他不會搞外交，而是因為我們要搞個大家伙！
周總理下意識地問了一句：什么大家伙？
毛主席大手一揮，吐出了三個字：裝甲兵！
這一刻，屋子里的空氣仿佛都凝固了。
毛主席接著說道，我們在戰場上吃了沒有坦克的虧，以后不能再吃了！要是有了坦克，戰士們就能少流很多血！許光達在蘇聯學的就是這個，他是全軍唯一的“坦克專家”。這把好鋼，必須用在刀刃上！
一語驚醒夢中人。
周總理這才恍然大悟。原來主席和朱老總早就盤算好了，不是舍不得給外交部人，而是要在陸軍的“鐵腳板”上，安上兩個輪子！
這是為了國家更長遠的安全，為了以后再也不受人欺負。
周總理二話沒說，當場表態：主席，我服了！許光達我不要了，讓他去造坦克，造咱們自己的鋼鐵洪流！
04
1950年6月，一紙任命狀下來，許光達沒去莫斯科當風光的大使，而是接到了一個比登天還難的任務——出任中國人民解放軍裝甲兵司令員。
這官聽著威風，其實是個苦差事。
咱們現在看閱兵式上那些坦克威風凜凜，但在1950年，許光達手里的家底簡直寒酸得讓人想哭。
那時候所謂的“裝甲部隊”，基本上就是個“萬國博覽會”。有抗戰時候繳獲日本人的小豆丁坦克，皮薄得連機槍都能打穿；有解放戰爭繳獲國民黨的美式坦克，好多還是壞的，零件都配不齊。
就這么點破銅爛鐵，要建成一支現代化的裝甲兵，這不是癡人說夢嗎？
許光達也是個狠人。
他上任的第一件事，不是坐辦公室指揮，而是直接下到了基層。他知道，光有坦克不行，得有人會開，有人會修，有人會指揮。
他在北京長辛店成立了第一所坦克學校。開學那天，許光達站在講臺上，看著下面那一雙雙渴望知識的眼睛，直接撂下了狠話。
他告訴學員們，現在咱們是窮，是沒技術，但咱們不能認慫。沒有技術，就沒有裝甲部隊！將來，我們一定會有千輛、萬輛坦克，搞出咱們自己的鋼鐵長城！
這番話，聽得臺下的小伙子們熱血沸騰。
那段時間，許光達幾乎是住在了學校和訓練場。他把自己在蘇聯學的那些本事，一點一點地摳出來，編成教材，手把手地教。
咱們中國人那股子聰明勁兒和吃苦耐勞的精神，在這時候體現得淋漓盡致。沒有模擬器，就用木頭做模型；沒有實車訓練，就在地上畫圖紙。
誰也沒想到，這支看似“拼湊”起來的裝甲部隊，很快就迎來了一場硬仗。
05
僅僅一年后，朝鮮戰爭爆發了。
美國的坦克在朝鮮戰場上橫沖直撞，我們的志愿軍戰士雖然英勇，但畢竟是用血肉之軀在對抗鋼鐵。
這時候，許光達辛辛苦苦拉起來的坦克部隊，亮劍了。
雖然數量不多，雖然我們的坦克手很多才剛剛學會怎么開，但那股子不怕死的勁頭，加上許光達精心研究的戰術，硬是打出了中國裝甲兵的威風。
在朝鮮的崇山峻嶺間，年輕的志愿軍坦克手們，駕駛著蘇援的T-34坦克，竟然敢跟美軍的王牌坦克師“硬剛”。
利用地形掩護，近距離伏擊，夜間突襲……這些許光達在教材里反復強調的戰術，被戰士們活學活用。
戰后有個統計數據，雖然這只是局部戰斗的統計，但也足夠讓人震驚：我們的坦克部隊以極小的代價，擊毀擊傷了美軍幾十輛坦克。
這戰績，放在一年前，誰敢信？
當戰報傳回北京，傳到中南海的時候，我想，毛主席和朱老總一定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這就是許光達交出的答卷。他用事實證明，當年毛主席把他從外交部名單上“搶”回來，是多么英明的一個決定。他沒有辜負那份信任，真的在廢墟上建立起了一支鋼鐵雄師。
06
后來的許光達，一直在這個崗位上干到了生命的最后。
他這個人，對自己特別“摳”，對名利更是看淡到了極點。
1955年全軍授銜的時候，原本他是要被授予大將銜的。結果他聽說后，覺得自己功勞不夠，連夜給毛主席寫申請書，要求降銜。
他說自己戰功不如別人，資歷不如別人，這大將實在受之有愧。
毛主席拿著那份申請書，感慨萬千，說這是“共產黨人自身的明鏡”。最后雖然還是授予了他大將銜，但這種高風亮節，真的是那個時代獨有的光芒。
1969年6月3日，北京的初夏有些悶熱。
許光達躺在病床上，身邊的儀器發出的滴答聲，顯得格外刺耳。這位“裝甲兵之父”走的時候，只有61歲。
他在那個特殊的年代里，為了保護裝甲兵的骨干，為了那支他視如生命的部隊，耗盡了最后一點心血。
很多人都在想，如果當年他去了外交部，或許人生會是另一番光景，至少能安安穩穩過完下半輩子，甚至可能會更高壽一些。
畢竟外交官雖然累，但不像搞軍隊建設這么熬心血，還要面對那么多的風風雨雨。
但歷史沒有如果。
就在他去世后的幾十年里，中國的主戰坦克從“一無所有”到“世界一流”，那一輛輛轟鳴而過的99A坦克，其實就是他留給這個國家最好的遺言。
那個當年被兩位偉人爭搶的“寶貝疙瘩”，終究是為了這片土地，流干了最后一滴血。
他選了一條最難的路，但這條路，通向的是一個國家的脊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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