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目三掛了5次才過：那盞追我的遠光燈，照見了人生

方向盤在手里打滑的那一刻，我聽見安全員嘆了口氣。語音播報響起：“考試不合格，請立即下車。”

那天是冬天，雨下得不大，但考場的柏油路像涂了油，反著冷光。我摘下安全帶，手指僵得發抖，沒敢回頭看他，只是低著頭，一步一步走回候考室。衣服濕了半邊，鞋底沾著泥，像極了我那點搖搖欲墜的自信。這已經是第五次了。第五次，我依然沒能讓那輛小小的教練車，乖乖聽我指揮。

科目三，看似只是起步、變道、靠邊停車，可它像一面鏡子，照出你的慌張、你的執拗、你的不甘，還有你藏在骨子里的那點倔強。我練了三個月，每天清晨六點到駕校，蹭第一班車，練到天黑。教練說：“你方向盤打得太多，像在炒菜。”我笑不出來，只覺得委屈——我明明那么認真，為什么就是不行？

見過太多這樣的案例。

有個姑娘，練車時總在“直線行駛”項目上出錯。她太緊張，手一抖，車就歪了。教練罵她“腦子進水”，她躲在女廁所哭完，出來繼續練。后來才知道，她爸爸中風在床，她考駕照是為了以后能開車帶爸爸去復健。她跟我說：“我不能放棄，我得會開車，不然他以后怎么辦？”她考了第四次才過，拿到證那天，她給我發了張照片：她爸坐在輪椅上，她蹲在他旁邊，手里舉著那本小小的駕駛證，笑得滿臉是淚。

還有個大叔，五十多歲，普通話不太標準，每次到“請開啟前照燈”這句，總說成“請開前照燈”，系統識別不了，直接判掛。他一遍遍重來，口音改不了，就錄下標準語音，每天早上在陽臺上大聲跟讀。練了二十多天，終于過了。他拿到證時，眼眶紅了：“我女兒在外地上班，說等我學會開車，就接她回家過年。”他說這話時，手還在抖，但笑得特別亮。

最讓人心酸的，是一個網友的留言：

“我科目三考了七次。

每次上車都緊張得喘不過氣。

我媽有次送我到考場，臨走前塞給我一包紙巾，說：‘別怕，掛了咱再考。’

我點點頭，沒說話。

結果第五次掛了，我坐在候考室，突然接到電話——我媽腦溢血，進了ICU。

我沖去醫院，她昏迷了三天。

醒來第一句話是：‘駕照……考得怎么樣了？’

我抱著她哭，說：‘媽，我不考了，我不考了……’

她卻輕輕拍我手：‘考，必須考。我等著你開車帶我去公園看花。’

我咬著牙，第六次去考，過了。

出成績那刻，我蹲在考場外，對著天空大喊：‘媽！我過了！我過了！’

可她已經聽不見了。

她三個月后走了。

但我現在每天開車，都會放慢速度，開得很穩。

路過公園時，我會停下車，買一束她最愛的茉莉，放在副駕。

我知道，她一直在我身邊。”

我看完這條留言，坐在電腦前，很久沒動。原來，一張小小的駕照，不只是技能的證明，它可能是對父母的承諾，是對生活的宣戰，是一個人從怯懦走向堅定的儀式。我們以為只是在考“變道”“靠邊”，可其實，我們是在學如何在風雨里，穩穩地掌控自己的人生方向。

我第六次走進考場時，天還沒亮。那天沒下雨，但風很大，吹得人臉頰發麻。上車前，我深吸一口氣，對自己說：“就當是最后一次，不是為了證明什么，而是為了不辜負那個一次次爬起來的自己。”

起步、打燈、變道、超車……每一個動作，我都做得極慢，極穩。不是怕錯，而是終于學會了——不急，不慌，不被恐懼牽著走。

當語音響起“考試合格”時，我沒有跳起來，只是靜靜坐著，把手放在方向盤上，輕輕摸了摸。像在撫摸一個老朋友。然后，我打開車窗，讓風灌進來，吹在臉上，涼得清醒。

對此，怎么看？跟往常一樣，談談我的個人兩點看法：

第一，科目三教會我的，從來不是開車，而是“在失控中保持掌控”。

生活里有多少時刻，我們就像那輛在雨天打滑的車？工作被否定，感情出問題，夢想被現實拍在地上。可科目三告訴我：車歪了，方向盤可以慢慢回；項目砸了，可以復盤重來；人倒了，可以再爬起來。真正的成熟，不是從不犯錯，而是犯了錯，還能穩穩地把方向修正回來。那些在考場里流過的汗和淚，最終都變成了你握方向盤時的底氣。

第二，所有“慢一點”的堅持，都值得被尊重。

我們生活在一個催你快的時代：快點畢業，快點結婚，快點成功。可科目三讓我明白，有些人就是需要多考幾次，才能把方向感練出來。有人三次過，有人七次過，但只要過了，車管所不會在駕照上寫“此人考了七次”。重要的是，你最終開上了路。人生也一樣，別因為比別人慢就覺得自己不行。慢，不是缺陷，是你的節奏。只要你還在練，還在考，還在上車，你就沒輸。

現在，我每天開車上下班。路過駕校門口時，總會放慢速度。有時看見新的學員在練車，緊張地打著方向，我會輕輕按一下喇叭，像一種無聲的鼓勵。我知道，那輛車上的人，也許正經歷著我曾經歷的一切——緊張、自我懷疑、想放棄又咬牙堅持。

我想對他說：別怕，那盞追你的遠光燈，終會變成你照亮前路的光。

而你，也終將開過風雨，駛向屬于自己的遠方。

你呢？

科目三，哪一盞燈，曾為你而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