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四七年大年初一,開封城破了,消息傳到太原,河東節(jié)度使劉知遠正在府里頭開會呢,契丹皇帝耶律德光把后晉的都城給端了,末代皇帝石重貴投降,人被押著往北邊走,一個好端端的中原王朝,就這么一下子沒了。
![]()
這局面變得太快,劉知遠沒急著出兵去救皇帝,也沒跟契丹人低頭,他就下令讓手下人準備打仗,先看著,他心里清楚得很,契丹人是厲害,可中原的老百姓不服啊,到處都有人起來反抗,這時候沖出去就是個活靶子,可要是投降了,河東這幫兄弟們肯定也不答應(yīng),所以他就選了條最穩(wěn)的路,在太原自己攢家底,等著機會。
![]()
國號定下來叫“漢”,他自己名字也改回叫劉暠,這本來就是他的原名,算是回歸過去,也算是個新開始,然后就是大赦天下,給有功勞的人封官,郭威當了樞密副使,史弘肇管著禁軍,楊邠是樞密使,王章管錢袋子,一個核心小團隊就這么搭起來了,當了皇帝,頭一件事就是怎么對付契丹,耶律德光那時候也改了年號叫“大同”,想在中原扎下根來,可他想簡單了,中原老百姓的反抗勁兒大著呢,契丹兵到處搶東西,叫什么“打草谷”,結(jié)果把各地的人都給惹火了,到處都是拿著武器反抗的,澶州的王瓊帶著人就把州城給攻破了,圍著契丹的將領(lǐng)打,東邊好幾個州也都被收回來了,耶律德光派去鎮(zhèn)壓的部隊,打一次敗一次,整個中原到處都是戰(zhàn)火。
劉知遠看準了這個變化,馬上發(fā)了命令,不準給契丹人搜刮錢糧,還去慰問那些反抗契丹的義軍,把自己地盤里的契丹人都給處理了,這么一來,人心一下子就聚過來了,后晉的老臣子們紛紛跑來投靠,各地的義軍也主動歸附,劉知遠的地盤一下子就從河東擴到了晉南還有河南北邊,成了一股誰都不能小看的勢力,到了四月,情況徹底變了,耶律德光看著中原到處反抗,實在是沒轍了,只能放棄吞并中原的想法,帶著兵往北邊撤,走到欒城西北的殺胡林,這位不可一世的契丹皇帝就病死了,才四十六歲,他死了的消息傳到太原,劉知遠知道,自己等了半天的機會,終于來了。
![]()
從太原稱帝到進開封,就花了三個月,劉知遠就像一條在水里潛伏的大魚,在亂局的漩渦里安安靜靜地等著,瞅準最關(guān)鍵的時候猛地跳了出來,他能成,就是因為時機抓得準,既不冒頭當靶子,也不放過機會,政治定位也清楚,打著繼承后晉的旗號,把各方面的人都拉過來,還有就是他的根據(jù)地穩(wěn),在河東經(jīng)營了好幾年,兵和糧草都足得很,可劉知遠的麻煩一點沒少,中原的經(jīng)濟早就垮了,老百姓到處跑,地方上的藩鎮(zhèn)又都自己說了算,他在位那段時間,主要精力都花在平定各地的叛亂上了,魏州、河中、鳳翔這些地方接二連三地鬧事,他只能到處派兵,忙得焦頭爛額。
![]()
更要命的是,劉知遠當了皇帝以后,身體一下子就垮了,天福十二年,也就是九四七年的六月,他就改任李從益為許王,來應(yīng)付局面,到了第二年,也就是乾祐元年的正月,劉知遠就在萬歲殿病死了,在位滿打滿算才十一個月,他臨死前改了年號叫“乾祐”,想著未來能好點,可這個年號他自己連一個月都沒用上,他建的這個后漢,是五代里頭最短命的一個朝代,他在位時候定下的那些規(guī)矩,很快就被他兒子劉承祐給弄亂了,這個年輕皇帝沒他爹的腦子,重用蘇逢吉、史弘肇這些人,搞得刑罰特別嚴,結(jié)果惹得更多人反抗,四年之后,郭威就帶兵造反了,推翻了后漢,自己建了后周。
回頭看劉知遠這條稱帝的路,他能成功,說白了就三點,一是有定力,能保住實力,亂的時候絕不瞎出手,二是嗅覺靈敏,看得準時機,契丹人一撤他就果斷出擊,三是會拉攏人心,用延續(xù)正統(tǒng)的旗號把大家團結(jié)起來,這三點,讓他從一個地方節(jié)度使,一下子變成了開國皇帝,可歷史這東西就是這么有意思,劉知遠費了那么大勁弄來的天下,最后也沒守住,他的故事就告訴我們,亂世里頭,當皇帝可能就是一瞬間的決斷,可要治理好一個國家,需要的是更長遠的智慧和更厚的底子,劉知遠做到了前面那點,卻倒在了后面這道坎上,他就跟一顆流星一樣,在五代十國這片夜空里劃過去,亮了一下,就沒了。
![]()
特別聲明:以上內(nèi)容(如有圖片或視頻亦包括在內(nèi))為自媒體平臺“網(wǎng)易號”用戶上傳并發(fā)布,本平臺僅提供信息存儲服務(wù)。
Notice: The content above (including the pictures and videos if any) is uploaded and posted by a user of NetEase Hao, which is a social media platform and only provides information storage servic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