革命年代的功臣遭遇不公待遇,往往牽動著領導人的心。有這樣一位獨腿老紅軍,曾在槍林彈雨中救下毛主席,建國后卻被連降四級,直到毛主席偶然得知后親自干預,才恢復應有的待遇。
這位老紅軍名叫王盛榮,早年是碼頭工人出身,20多歲就參加了紅軍。1932年冬天,贛南的夜色里,反動民團突然包圍了毛主席的駐地,槍聲瞬間打破寧靜。當時擔任巡邏任務的王盛榮,看到情況危急,端著駁殼槍就沖進巷子,側身射擊打翻了幾名團丁,硬生生為毛主席開辟了脫險的通道。混亂中,王盛榮的腿被打中,毛主席當場撕下衣襟為他包扎,還把自己僅有的羊毛背心塞給了他。第二天,在瑞金葉坪召開的第一次全國代表大會上,毛主席親自提名這位“獨腳勇士”進入中革軍委,彼時的他,僅憑膽識就躋身最高軍事領導層,在紅軍中傳為美談。
一年后,上海地下黨經費告急,黨中央三次派人送款都出了意外,最后把這個重任交給了王盛榮。鄧穎超親手將裝著三萬五千美元的小箱子交到他手上,囑咐務必送到陳云同志手里。王盛榮換裝好幾次身份,繞了不少彎路,花了半個月時間,硬是把這筆經費一分不少送到上海,保住了整個城市的地下黨組織網絡。這件事后來也成了周總理堅信他“絕不會伸手貪占”的重要依據。
長征路上,王盛榮負責青年工作,即便拄著木杖,也始終在隊伍前后奔走,爬雪山過草地從沒落下。1946年冬天,在齊齊哈爾市委的小禮堂里,一名警衛員不慎走火,子彈擊中了王盛榮的左腿,卡在骨縫里取不出來。當時的西滿軍區司令員黃克誠非常震怒,要求槍決兇手,是王盛榮一句“他不是故意的”,保住了那個年輕警衛的性命,自己卻因為傷勢嚴重,不得不截掉了左腿。之后他轉到軍工戰線,負責兵工廠改造,常跟身邊人說:“獨腳也能干活,機器少停一天,前線就多一發炮彈。”
1949年全國解放后,1950年3月,周總理把王盛榮叫到中南海,交給了他一張寫著“鎢砂一萬噸”的紙條,要求一年內交貨,用來換取蘇聯的機械設備。要知道,國民黨統治時期,全國鎢砂年產量不過三百噸,這無疑是個艱巨的任務。王盛榮沒叫苦,立刻聯絡江西、湖南、廣東、廣西四省的礦山,又專門去香港處理了蔣介石凍結的一千噸庫存,最后不僅按時完成任務,還換回了百輛卡車和燃料。年底,一萬噸鎢砂如期運到大連港,蘇聯的機械設備也順利裝船來華,為新中國的工業起步立下了大功。
可誰也沒想到,這件功勞卻成了別人攻擊他的把柄。1952年,一份檢舉材料送到了中央,說他“擅自處置外貿資產、侵吞外匯”。那幾年正是全軍評級和整黨審干結合進行的時期,中央軍委剛在1951年頒布了《中國人民解放軍干部任免暫行辦法》,1953年又出臺了《暫行條例》,干部管理逐漸走向正規化,但也難免出現一些審查偏差。盡管周總理看過材料后明確表示“他不僅沒貪,還立了大功”,王盛榮還是被連降四級,工資級別降到了普通處員水平。
降級后的王盛榮沒有抱怨,也沒去找組織申訴,轉而帶著幾十名技術員籌建漢陽軋鋼廠。1957年初夏,毛主席到武漢長江大橋工地察看進度,突然問身邊的湖北省負責同志:“王盛榮現在在哪兒?”這一問讓陪同人員都愣住了,很多人根本沒聽過這個名字。當天夜里,工作人員趕緊調閱檔案,才發現這位老紅軍正在軋鋼廠工地忙碌,還查到了他被降級的情況。
毛主席得知后皺起了眉,當即吩咐:“調冶金廳,讓他享受副省級。”沒人敢多問緣由,但大家都清楚,能讓毛主席當場下指示的,絕不是普通人。接到調令時,五十歲的王盛榮還拄著老舊的木杖在工地指揮安裝,晚上就躲在宿舍寫技術筆記。面對調查組傳達的中央指示,同行的工人都很震驚,他卻只是淡淡說了句:“組織信得過就行。”
1964年,漢陽軋鋼廠第一爐鋼水出爐時,王盛榮站在幾米外,熱浪撲面而來,這位老兵的眼神卻像當年贛南夜色里的火光一樣堅定。此后的日子里,他從沒主動提起過自己的榮辱,也沒去過北京為自己的遭遇“說句情況”。2006年9月1日,這位從槍林彈雨中走來的紅軍元老在武昌安靜離世,享年九十九歲。他的骨灰里沒有勛章,只有一塊當年替毛主席擋槍時留下的駁殼槍護木,那是他一生革命情誼的見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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革命功臣的付出,不該被歲月掩埋,更不該被不公對待。王盛榮用一生踐行了對革命的忠誠,而毛主席對戰友的記掛與維護,也讓這段歷史多了一份溫暖與厚重。那些為國家和人民流過血、出過力的人,值得我們永遠銘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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