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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法碾時空,慧眼辨青銅”
編輯 | 云舒
出品 | 極新
在CES 2026,拉斯維加斯,中國參展商們用一個品類的集體秀,將端側AI重要性推向了新的高潮,它就是智能眼鏡。
這些展臺如流光劇場,陳列著從超輕AR導航鏡到整合AI實時翻譯的時尚鏡款,乃至搭載腦機接口的概念原型。參觀者排成長龍,只為親身體驗眼前浮現的立體界面。各類鏡片折射出斑斕光影,配合演示者手勢揮灑出的全息影像,令每個展位都聚攏著驚嘆的人群與密集的媒體鏡頭,直觀宣告著“眼前”革命的到來。
率先成為拍照打卡圣地的AI眼鏡展位是Rokid,它們還在現場發布了無屏AI眼鏡Rokid Style;影目INMO Go3主打雙向和實時翻譯,語言種類數高達261種;雷鳥則亮出了全球首款支持eSIM的AR眼鏡,向用戶展示徹底拋棄手機的可能。
IDC的數據顯示,2025年第三季度中國智能眼鏡市場出貨量為62.3萬臺,同比增長62.3%;全球智能眼鏡市場出貨量429.6萬臺,同比增長74.1%。
2025年全年中國智能眼鏡市場出貨量預計達到290.7萬臺,同比增長121.1%。全球市場出貨量預計達到1,451.8萬臺,同比增長4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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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年間,人類似乎擁有了無數種名為“智能眼鏡”的設備,它們形態各異,功能迥然不同。
參加CES的觀眾不免思考,智能眼鏡究竟在 “卷”什么?
第一“卷”宗:場景定義權——誰能回答“智能眼鏡是什么”?
從第一性原理出發,當下市場玩家的首要競爭點,是一場關于產品“本質”與“用途”的定義權。
但CES 2026沒有標準答案,只有基于不同技術路徑和市場判斷的押注。就像一場關于未來的“平行實驗”,每一份提案都試圖勾勒出下一代人機交互的輪廓。
我們可以通過下表俯瞰這場“定義權之戰”的主要派系格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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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多元化的競爭圖景不止這些,但定義權最激烈的交鋒,往往發生在那些試圖開辟新路徑的玩家身上。
一個典型案例是新入局的范式智能Phancy。當主流廠商或在卷顯示效果,或在卷拍攝像素時,Phancy選擇了一條“逆行”路徑:弱化復雜的顯示與拍攝堆料,將火力集中于“AI記憶管家”。其邏輯是——智能眼鏡的核心價值未必是“看到的”,而應是“聽到的、記住的和幫你處理的”,這直接挑戰了“無AR,不智能”的行業慣性思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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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場戰爭則圍繞Meta Ray-Ban 展開。它成功將智能眼鏡定義為“時尚單品”和“社交貨幣”,門店開售即售罄證明了該路徑的可行性,競爭焦點迅速從“有沒有攝像頭”升級為“誰的拍攝更流暢、誰的AI識圖更聰明”,定義權之爭演變為對同一場景下用戶體驗細節的極致打磨。
縱觀各大廠商的創新與嘗試,定義權的內卷本質是“焦慮”的轉移。當誰也無法篤定未來時,最安全的方式就是各自圈地,把“我是什么”的故事講得足夠動人。于是我們看到了從“替代手機”的宏大敘事,到“幫你記會議紀要”的務實功能之間巨大的光譜。這無關對錯,只是在技術奇點降臨前,一場關于用戶心智的瘋狂卡位。
第二“卷”宗:交互范式之戰——爭奪手指、手腕與神經元的“控制權”
當定義權之爭尚未平息,另一場更關乎每日體驗的戰爭已在用戶指尖、腕間悄然打響。卷完“是什么”,廠商們開始拼命回答:“怎么用?”
當下智能眼鏡的交互主要面臨兩難困境:觸控“搓鏡腿”體驗笨拙,畢竟開車時抬手搓鏡腿大概率是要被扣二分罰一百,而語音交互在公共場合又存有隱私顧慮。于是,一場圍繞下一代交互主導權的“范式戰爭”,通過三種迥異的路線同時鋪開。
我們還是通過表格來進行更加清晰的觀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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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我們一個個仔細分析。
路線一:極致內卷,卷向“神經末梢”
當鏡腿觸控和語音都遇到瓶頸,巨頭選擇用更激進的技術“大力出奇跡”。Meta Ray-Ban Display為其眼鏡搭配的肌電腕帶,通過檢測前臂肌肉的微弱電信號,將手勢轉化為精確指令。某博主測品后坦言:“比手指摸鏡腿要優雅太多,而且操作的時候,肌電手環會有輕微震動的反饋,交互的靈敏度還是很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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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eta所做的革新無疑將交互精度卷上了新高度,但其代價也顯而易見:用戶需要為眼鏡額外佩戴一個腕帶設備,這與智能眼鏡追求“輕便無感”的初心形成了某種悖論。
路線二:務實派外設,指環與手表的生態合縱
國內更多廠商選擇了務實的“合縱連橫”路線。智能指環已成為熱門外設,例如影目INMO早在2022年就推出了智能戒指INMO Ring,是專門為INMO Air2量身打造的藍牙智能戒指,就像遙控器一樣僅動手指,可以輕松實現刷視頻,刷文檔,快速切換應用等等的無感操作,極大提升了操作效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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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自影目INMO官網
當然更龐大的“眼鏡+智能手表”聯盟也在形成,后者作為成熟的交互中心,有望分擔復雜的輸入任務。
路線三:減法智慧,在垂直場景中“不交互”
當所有人在為如何“更好地交互”絞盡腦汁時,一股“不做交互”的清流出現了。2025年3月,前錘子科技合伙人吳德周創立的致敬未知公司發布的專注于騎行場景的BleeqUp Ranger眼鏡,直接放棄了復雜的AI問答和地圖顯示,而是集專業運動護目鏡、高清運動相機、開放式定向音頻耳機和實時對講機于一體。交互被簡化到極致。這揭示了一條反直覺的內卷路徑:與其在通用交互上內卷到死,不如在垂直場景中,通過做減法來創造極致的“無感”體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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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看到,交互范式的內卷是一場關于“誰是遙控器”的權力游戲。巨頭試圖用腕帶定義下一個十年的規則,務實派則忙著拉攏指環和手表組建“交互同盟”,而聰明的玩家則悄悄退出通用戰場,在某個山頭稱王。這不再是簡單的技術競賽,而是對用戶肢體習慣、社交心理乃至生活場景的搶先占位。
第三“卷”宗:供應鏈與工程化——從“能做”到“做好”的漫長成人禮
在本“卷”宗里,競爭早已超越了硬件堆疊,演變為對材料科學、精密制造、量產良率乃至商業模式的極限拉扯。其終極奧義,是“服務于人”——一切苦功,最終都必須轉化為消費者指尖的一次觸摸、鼻梁上的一整日無感。
這場硬仗正沿兩條涇渭分明的路徑開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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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消費勢頭日益旺盛加之國補品類擴大的背景下,產能不足已是行業通病。2025年雙11剛結束時,樂奇Rokid創始人祝銘明(Misa)在一場發布會上坦言,在產能方面出現了誤判,Rokid Glasses自9月1日開放銷售以來,僅用5天便售出4萬臺,而年初內部對全年出貨量的預測是10萬到15萬臺,這導致大量訂單不得不順延到第二年交付。
由此可見,AI眼鏡的競爭下半場,已經卷向精密制造與供應鏈協同的深層較量。
不過,樂奇Rokid與供應鏈巨頭藍思科技的合作,是這條路徑的教科書式案例。藍思科技作為樂奇Rokid的配件和整機組裝獨家供應商,為Rokid Glasses提供核心精密組件及全流程生產和整機組裝,極大地優化了生產周期與效率。更關鍵的質變在于,藍思不僅僅是樂奇Rokid的供應鏈伙伴,更是真金白銀的投資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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藍思產線一角,精密的自動化設備正在運行
這種“投資方+制造商”的雙重身份,徹底粉碎了傳統制造中甲乙方的博弈壁壘,催生出一種“硬件制造+協同開發”的全新模式。
新入局的夸克AI眼鏡,則是另一種內卷智慧:組建“全明星供應鏈聯盟”。他們聯合立訊精密負責整機制造,與康耐特光學攻克了“光波導片與近視鏡片一體化貼合”的行業難題。其成果直接服務于“下單提貨感受”:夸克實現了線上個性化配鏡,生產周期僅需2-3天。同時,針對續航痛點,夸克創新地采用了可拆換電池方案,用一種更靈活的方式緩解用戶的電量焦慮。
其實,供應鏈的內卷是面子與里子的分工。巨頭們綁定頂級的“制造藝術家”,死磕每一個曲面的弧度與反光,試圖定義什么是“高級”。而新貴們則化身“科技裁縫”,從全球搜羅最頂尖的芯片、屏幕和算法“布料”,快速縫合成一件吸引眼球的新衣。前者賭的是長期主義的身價,后者搏的是快速出位的時機。
第四“卷”宗:AI能力落地——從“功能堆砌”到“場景呼吸”的精妙手術
當硬件形態與交互范式仍在鏖戰,一場更為隱秘的戰爭已在算法與數據的維度上達到了白熱化。這里的內卷不再是“有沒有AI”,而是演變為一場關于AI如何“優雅存在”的博弈。最高境界是:讓AI能力如呼吸般自然,輕如鴻毛地落在每一次眨眼與詢問之間。
這場手術沿著四條精密的切口展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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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場內卷,首先是一場深刻的哲學分裂。擺在所有廠商面前的是一道選擇題:智能眼鏡的AI,應該是一個博聞強識的“萬事通”,還是一個心無旁騖的“專家”?以Meta Ray-Ban為代表的路徑,選擇了前者,試圖將龐大的多模態大模型能力塞入眼鏡,讓你能隨時詢問眼前的一切,進行開放創作,其野心在于覆蓋生活場景的“長尾”。而與之截然相反的,是像BleeqUp騎行眼鏡這樣的“場景極端主義者”,剝離去所有花哨功能,將AI的全部算力化作騎行時的動態防抖與安全預警。這看似是技術的倒退,實則是體驗的激進:不做“什么都會一點的庸才”,只做“一招致命的專家”。這兩種哲學,正將市場悄然分割。
然而,純粹云端連接的“萬事通”會有網絡與隱私之困,完全離線的“專家”又難免能力孤島。于是,真正的巧勁體現在一場精密的“無感分流”手術上。精明的廠商開始在“離線”與“云端”的鋼絲上尋找平衡。國產小廠億境虛擬已經付諸實踐,億境虛擬SW3035 AI眼鏡以“輕量化+全鏈路AI”組合拳成為焦點,首創“云-邊-端-穿”協同架構——本地端側處理基礎AI任務,復雜計算動態切換云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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億境AI眼鏡方案矩陣
最高的競爭維度,則在于讓AI從“被動應答”走向“主動預見”。這不再是簡單的語音或手勢命令,而是多模態感知系統的融合交響。攝像頭、麥克風陣列、各類傳感器不再孤立工作,它們共同構建一個對用戶狀態與環境的情景理解。
2025年12月,在美國加利福尼亞州山景城舉行的The Android Show上,谷歌正式揭曉了Project Aura項目及其背后的Android XR系統關鍵細節。這一發布不僅標志著谷歌在XR與人工智能融合領域邁出了關鍵一步,更意味著Gemini首次真正擁有了“看見世界”的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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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通過將XREAL在光學、芯片及空間算法方面的專長,與谷歌的Android XR平臺和Gemini AI深度融合,Project Aura使Gemini首次能夠在真實世界中構建起“連續、可交互、可理解”的空間語義模型。這意味著AI不再只是被動接收信息,而是能夠主動“看見”周圍環境,理解其中的場景、物體與操作,并與之進行自然交互,從而完成從“看見”到“理解”再到“交互”的完整過程。
歌爾Rubis全彩顯示多模態AR眼鏡則采用MCU+ISP+NPU三芯異構系統,打通了從攝像頭、ISP、NPU到顯示的復雜處理鏈路。不僅通過算力分布實現了超低功耗表現,且允許眼鏡在極低功耗下利用NPU運行輕量化物體檢測模型,為“AI Always-On”奠定了技術基礎。
智能眼鏡AI功能落地的比拼,是一場從“功能主義”到“體驗主義”的集體遷徙,現在比拼的是誰能把AI這味“猛藥”,做成無色無味卻療效精準的“藥膳”。離線與云端、通用與垂直、被動與主動——每一條路徑上都擠滿了試圖用更精巧的杠桿撬動體驗的玩家。當有一天,用戶不再覺得是在使用“AI眼鏡”,而只是覺得“我看得更明白、聽得更清楚、記得更牢了”時,那個最輕巧的玩家,或許就贏了。
縱觀全局,智能眼鏡的內卷,絕非停留在參數表上的簡單軍備競賽,而是一場同時在產品定義、交互邏輯、工程實現與智能內核四個維度展開的、立體而殘酷的產業競合,每一個維度都擠滿了玩家,每一條路徑上都布滿了嘗試與疲憊。
然而,在描繪了這幅詳盡的內卷全景圖之后,一個最終的問題依然懸置:當面對一副被賦予“空間計算”、“AI助理”、“社交拍攝”或“記憶延伸”等不同高價值的智能眼鏡時,我們究竟會為什么買單?是為那個承諾中更酷的未來愿景付費,還是為當下某個切實解決了痛點的“便利”投票?這個問題,或許才是檢驗所有內卷價值的唯一標準,而答案,正握在每一個潛在用戶的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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