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元前750年,此時距離西周那場崩盤大戲已經落幕整整二十一個年頭了,卻突然冒出一樁奇聞。
沒聽錯,也不是筆誤。
想想看,距離那個著名的“周幽王慘死驪山”的流血之夜,早就過去二十一年了。
照理說,周幽王那把骨頭都涼透了,他兒子周平王姬宜臼也早就接了班,東周這臺機器都運轉起來了,這又是從哪條地縫里蹦出來的周天子?
史書上管這個倒霉的天子叫:周攜王。
這人的死,硬是把一個捂了兩千多年的蓋子給揭開了。
原來西周之所以倒得那么快,根本不是因為哪個妃子不愛笑,也不是因為那幾把莫名其妙的烽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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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白了,那就是一場還要再打二十年的、刀刀見紅的家產爭奪戰。
咱們先把鏡頭拉回那個傳得神乎其神的“烽火戲諸侯”現場。
在這個人人都能聊兩句的段子里,周幽王為了讓愛妃褒姒樂呵樂呵,竟然點著了報警用的烽火臺。
各路諸侯跑得汗流浹背,結果發現被耍了,美人倒是笑了。
等到真有狼攆過來的時候,沒人幫忙了,西周也就跟著完蛋了。
這劇本編得是挺精彩,把“紅顏禍水”那套路演活了。
可要是咱們把那些道德大棒先放一邊,光算一筆最簡單的“后勤賬”,你會發現這故事簡直是漏勺,處處都在漏水。
頭一個大坑,就是那個“信號塔”根本不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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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要靠點把火就把諸侯們全叫過來,這工程量得有多大?
就拿西周的老窩鎬京(現在的西安)到秦國的大本營秦邑(甘肅天水那邊)來說吧。
這兩個地方,中間隔著三百五十公里。
按漢代的規矩,烽火臺每隔三五公里就得修一座。
光這一條線,少說也得蓋七十到一百二十個臺子。
每個臺子就算只塞兩個人,光這就得兩百多號人常駐。
要注意,這還只是通往秦國這一條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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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要命的是,那會兒的兵可不是職業軍人。
大家平時都得下地干活,打仗才拿起武器。
在那個“城里人住城里,鄉下人住野外”、城與城之間全是荒郊野嶺的年代,周天子哪來的閑錢和人手,去養這么一套龐大的、全天候待命的報警系統?
地底下的東西最不會撒謊:目前挖出來最早成規模的烽火臺遺址,那是漢代的事兒了。
擱在西周,別說什么烽火臺網絡了,就連首都鎬京,連外圍的城墻根都沒找著。
再一個,就是“時間差”這個硬傷。
《史記》里輕飄飄一句“諸侯悉至”。
咱們來摳摳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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退一萬步講,就算真有烽火,信號傳到三百五十公里外的秦國,再快也得幾天吧。
秦國的老大接到信兒,集合隊伍、準備干糧,再玩命急行軍跑到驪山,這又得幾天。
這一來一回,少說也得二十天。
難道周幽王和褒姒就搬著小馬扎,在城樓上干坐了二十天,就為了等諸侯跑過來那一刻的“狼狽相”?
這筆賬,橫算豎算都是死胡同。
既然“烽火戲諸侯”是個段子,那西周到底是咋塌的?
清華大學整理出來的戰國竹簡《系年》,還有那個出土的古本《竹書紀年》,給咱們拼出了一個完全不一樣的故事。
這里頭沒有什么輕佻的玩笑,只有把刀架在脖子上的政治廝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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矛盾的根兒就四個字:廢長立幼。
周幽王原來的大老婆是申國國君的閨女(申后),大兒子叫姬宜臼(也就是后來的周平王)。
后來周幽王迷上了褒姒,生了個小兒子叫姬伯服(也叫伯盤)。
周幽王腦子一熱,動了換接班人的心思,把姬宜臼給廢了,要把位子傳給那個吃奶的娃娃姬伯服。
原來的太子姬宜臼不想死啊,腳底抹油,跑回了姥爺家——申國。
這時候,一個要命的決策路口出現了。
按《史記》那種說法,是申侯這個當姥爺的勾結外人,主動去打女婿周幽王。
可清華簡《系年》里的記載完全是個反調:是周幽王主動發兵,把申國給圍了,逼著老丈人交出那個廢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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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下子邏輯就通了,這才像是一個殺紅了眼的周幽王干出來的事兒。
信息來源:清華大學藏戰國竹簡《系年》、古本《竹書紀年》、《史記·周本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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