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當經濟下行，人的選擇會趨于保守

作者： 李 老 白

首發：老白讀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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貴妃雕像的爭議

前段時間，西安華清池的 楊貴 妃雕像被“多名網友”投訴說存在“不雅觀”“敗壞社會風氣”，一下子沖上熱搜。

有些網友真是閑得慌。

前有魯迅紀念館的夾煙照，如今是華清池的貴妃雕塑，看啥不順眼他們就來個投訴。

當前針對該投訴的最終處理結果暫未公布。

當前景區增設了臨時措施 ，如增加圍擋和提示牌，嚴禁游客觸摸雕像，防止不文明的行為發生。

據說他們做了3個預案，從給雕像穿上“衣服”，到保持現狀但給雕塑旁邊配套其他設施都有。

其實要我說，根本沒必要折騰。

為什么這么說呢？

因為這座雕塑早在1991年就被放置在這里了，中間沒有任何問題。

1991年，距今34年。

如果說這座雕塑在34年前引發爭議，我尚可以理解；

可如今是2026年啊，改革開放都多久了。

一般而言，社會觀念應該是越來越開放才對，怎么突然就開歷史倒車呢？

事實上，思想觀念真的會開倒車。

2019年，斯坦福大學刊發論文《艱難時期與道德教化：經濟低迷與社會管控》，指出了社會思想觀念與經濟之間的關系。

他們發現，每當經濟下行，社會對越軌行為（如非婚生育）的容忍度就會降低。

大眾意識會更強調傳統道德規范，以維護社會秩序。

所以我們可以得出一個論斷——

02/

每當經濟下行，社會風氣就趨于保守

先講一個故事。

2003年，全國受到非典的沖擊經濟陷入短暫的停滯，當年發生了這樣一件事情：

當時某高校美術系開設了人體寫生課，部分學生家長得知后強烈反對。

這部分家長聯名寫信給學校，稱 “讓孩子畫人體是不道德的”“會影響身心健康”，要求取消課程。

好在當時媒體還沒有今天這么發達。

最終學校頂住了壓力，他們組織與家長溝通，強調人體寫生的藝術教育價值，處理結果是 保 留課程但限制了參觀權限 。

家長們的反對有道理嗎？

我可以很明確地告訴你，是沒有道理的。

人體寫生對美術生非常重要。

事實上想要畫好人物，不止要練習寫生，還得對人體的骨骼、肌肉分布和走向有充分的了解。

文藝復興時期，歐洲的雕塑大師靠的就是偷偷解剖尸體，才真正掌握人體結構，最終畫出栩栩如生的人物的。

產品設計師們想要畫出生動的廣告圖，就必須經過大量的訓練寫生。

否則，一幅衣服設計稿都畫不好。

2003年家長們反對畫人體，就跟今天“部分網友 ” 質疑貴妃雕像一樣。

它有一定的偶然性，但也有其必然性。

那就是，每當經濟下行，社會風氣就會趨于保守。

而這種保守一般體現在3個方面：

1）消費領域的保守

當經濟下行時，人們的消費觀念會從“悅己型消費”轉向“生存型消費”。

比如奢侈品消費下降，但平價品牌的銷量會增長。

又 比如著名的“口紅經濟學”。

經濟學家們發現，每當經濟不景氣的時候，街邊的女士們往往就會涂上大紅色的口紅。

這是因為收入的下降，她們（或她們的男伴）已經消費不起名貴的奢侈品包包，只能轉而追求同樣是奢侈品品牌，但價格要便宜得多的口紅。

日本經歷了“失去的三十年”后，開始流行極簡主義，也是這個道理。

隨著口袋的收緊，人們已經很難負擔起諸如出國旅行、周末打高爾夫球等高端消費行為。

人們發現，其實一個人生存并不需要很多的物品。

于是極簡主義就開始流行起來了。

2）職業發展的保守

人們變得更不愿意“冒險”，轉而擁抱“確定性”。

最直觀的例子就是考公、考編、考進國企熱度居高不下，“體制內”成為安全感的代名詞。

民企職員則需要面對更多的不確定性，于是職場焦慮劇增，加速內卷，職場人不敢輕易跳槽。

至于創業和投資，那更是想都不要想了。

個體創業意愿降至冰點；

投資則從股票、基金等風險資產轉向存款、國債等穩健資產，“不虧就是賺”成為人們的共識。

3）婚戀家庭的保守

婚戀方面，年輕人擇偶從“看感覺”轉向“看實力”，擇偶觀更加趨于現實。

于是對方的經濟條件、職業穩定性成為衡量配偶的核心指標，浪漫主義讓位于現實考量。

這種情況下，經濟實力相對較差的那部分人就會被婚戀市場拋棄，產生極大的挫敗感。

而在經濟下行期，經濟實力相對較差的人又非常多。

所以這股挫敗感就會形成一股強大的戾氣，不斷尋找宣泄口。

前段時間，本質上就是一不小心成為了那股戾氣的”宣泄對象“。

家庭方面，核心家庭地位強化，大家庭互助模式復興。

前段時間爆火的，本質上不就是社會原子化后，小家庭的抗風險能力被無限降低嗎？

同時人們的生育意愿變低，少生、不生成為部分年輕人的理性選擇。

其實都是對養育成本的擔憂。

經濟停滯，還會讓人們陷入“低欲望社會”狀態。

他們甚至不希望社會出現刺激ta們欲望的事物，比如上海地鐵的廣告，又比如貴妃出浴的雕像。

本質上，它們都是一回事。

03/

最后分享一個小故事，關于霍英東的

傳聞以前他每次來內地，都要先看機場的一幅 《潑水節》壁畫 ，看上面的傣族 沐浴 少女還在不在。

他當然不是為了鑒賞少女的身姿是否曼妙。

而是 借 這 個線索，迅速判斷當前社會風向是否改變 ——如果在，就說明可以放心大膽投資。

對于我們普通人，當然不用去投資。

但道理是想通的。

人們對藝術的看法，背后反映出的是社會整體思想意識的保守或開放程度。

代表的是社會的風向。

既然生存在這個社會，就要對社會當前的風向有一定的洞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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