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9年,上海提籃橋監獄的病房里,八十歲的陳璧君走到了人生的終點。
回過頭看,在她坐牢的這最后十年里,大門其實一直是虛掩著的。
她手心里攥著通往自由的鑰匙,攥了整整十年。
這把鑰匙的分量可不輕,那是新中國的領袖親自遞過來的。
條件低得讓人不敢相信:只要她肯把頭低一低,在紙上寫幾句認錯的話,就能跨出監獄大門,甚至還能受到不錯的照顧。
這事兒當時讓不少人摸不著頭腦。
要知道,這個女人當年可是能在公堂上拍桌子罵娘的主兒,精明了一輩子,怎么到了生死攸關的節骨眼上,非要往死胡同里鉆?
這筆賬,陳璧君自己在心里算過,但我黨把賬本看得更透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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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弄明白這事,還得把時間軸拉回到上海剛解放那會兒。
那時候,宋慶齡為了這事,特意去拜訪了毛主席和周總理。
這倆女人的關系很有意思。
宋慶齡是國母,陳璧君是頭號大漢奸汪精衛的老婆。
按說這身份差了十萬八千里,但在早年鬧革命的時候,陳璧君也是孫中山先生的追隨者,跟宋慶齡有著十幾年的姐妹情分。
宋慶齡是個念舊情的人,她心里那桿秤是這么擺的:汪精衛賣國求榮,這罪名洗不掉,但他人都死了。
陳璧君雖然是同謀,但充其量算個從犯,再加上當年也是個敢打敢沖的女杰。
要是能把她拉回來,不僅是救人一命,對新政權的形象也是個加分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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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她開了口:“能不能網開一面?”
周總理聽了,頭搖得像撥浪鼓。
理由很實在:這可是漢奸頭子的家屬,老百姓恨得牙癢癢,要是這就把人放了,怎么跟天下人交代?
這會兒,毛主席抽出一支煙點上,沒急著表態,示意宋慶齡接著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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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慶齡話說得很誠懇:只要教育得法,讓她知道錯了,未嘗不是件好事。
毛主席聽罷,心里的棋局已經布好了。
這哪里是一個老太太的生死問題,這是在向外界釋放信號。
新中國初立,正是缺人的時候,把朋友搞得多多的,把敵人搞得少少的,這是大方針。
連當過皇帝的溥儀、國民黨的將軍都能改造,多一個陳璧君又何妨?
要是能把這個“第一女漢奸”改造成新社會的公民,這種感召力,比砍十個腦袋都管用。
主席最后拍了板:只要陳璧君真心認個錯,發個悔過聲明,以前的事一筆勾銷,放她回家。
這面子給得天大,門檻設得極低。
宋慶齡心里樂開了花,轉頭就給陳璧君去了一封信。
信里的話那是掏心掏肺:
“我去見了共產黨的兩位領導人,他們話說得很明白,只要陳先生寫個簡短的悔過書,立馬就能恢復自由。”
照常理推斷,這就是天上掉下來的救命繩索。
那會兒陳璧君心里是怎么想的?
說實話,剛進提籃橋監獄那陣子,陳璧君是真被嚇破了膽。
1949年國民黨跑路前,把一幫無期徒刑的犯人都丟在了上海。
陳璧君哭得跟個淚人似的,跟牢里的難友念叨:“蔣介石這是要把我關到死,共產黨來了,還不得把我給撕了?”
在她腦子里,共產黨那就是兇神惡煞。
可沒過多久,現實就給了她一個“驚喜”。
解放軍接管大牢后,小戰士問她:“你就是汪精衛的老婆,陳璧君?”
陳璧君嚇得渾身哆嗦,以前在國民黨那兒還要擺架子讓人喊“汪夫人”,這會兒老實得跟只鵪鶉一樣,問啥說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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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知小戰士就回了一句:“你的編號是20304,記住了。”
沒有嚴刑拷打,沒有污言穢語,甚至日子過得比以前還舒坦。
想當年在國民黨手里,獄卒為了折騰她,動不動就斷兩三天的糧,看著她餓得半死還在旁邊幸災樂禍。
到了這邊,雖說吃不上山珍海味,但一日三餐準點開飯。
陳璧君有老寒腿,一到陰雨天就疼得哼哼。
原來的牢房照不到太陽,我黨的工作人員發現后,二話沒說,專門給她換了個朝南的向陽屋子。
這筆賬,陳璧君心里跟明鏡似的。
共產黨沒想要她的命,還給了她做人的體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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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這樣,宋慶齡的信送進去,怎么就碰了一鼻子灰呢?
看陳璧君的回信,那是鐵了心的硬氣:
“我堅持我在法庭上的說法,跟日本人講和是為了救國,路不同但終點一樣。
我沒罪,也沒什么可后悔的,我就在牢里過完最后幾天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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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白話翻譯一下就是:我沒錯,老汪也沒錯,要殺要剮悉聽尊便,想讓我低頭?
沒門兒。
這不僅僅是脾氣倔,這是一種病態的執念。
早在1945年受審那會兒,這股勁頭就已經露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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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時法官一條條列舉賣國罪狀,鐵證如山。
結果陳璧君在法庭上撒潑,硬生生把公審變成了“痛罵蔣介石大會”。
她指著上面罵:“他不就是看汪先生不在了,拿我撒氣嗎?
九一八事變是誰把槍收起來不抵抗的?
他蔣介石才是公報私仇!”
你看,在她這號人的邏輯里,黑白是顛倒的。
她不覺得勾結日寇是賣國,她管那叫“曲線救國”。
要是現在向共產黨認了罪,寫了那份悔過書,就等于親口承認汪精衛是漢奸,承認這兩口子大半輩子干的事全是傷天害理,承認他們是民族的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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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于一個把政治投機當成信仰供著的人來說,否定了這一點,她這輩子就成了個笑話。
所以,面對毛主席遞過來的臺階,面對宋慶齡的一片苦心,面對后半輩子的自由,她愣是選了最硬的那塊石頭撞了上去。
她寧愿在牢里當個“殉道者”,也不愿意出去做個“悔過人”。
宋慶齡拿著回信,也是嘆氣。
好言難勸該死的鬼,路是自己挑的,怨不得旁人。
往后的日子里,陳璧君就在那間充滿陽光的牢房里,頂著“20304”的代號,一天天熬著。
別看她嘴上硬得像塊鐵,身體卻很誠實地享受著監獄里的人道待遇,一直活到了1959年。
如今回頭看這檔子事,毛主席的氣度那是沒得說,宋慶齡的情義也是真金白銀,唯獨陳璧君,活在自己的夢里,到死都沒醒過來。
有些賬,不是她算不明白,是她壓根就不敢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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