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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華大學發通告了,擬退學兩名博士。
一個2010級的,一個2013級的。理由很行政、很冷酷:逾期兩周未注冊,且未履行請假手續。
翻譯成人話就是:學校喊你回來報到,你連電話都不接,你是失蹤人口,我們只好把你除名。
很多人看到新聞的第一反應是惋惜:天之驕子,清華博士,怎么就混到了被退學的地步?是不是玩物喪志?是不是導師壓榨?
我倒覺得,不必替古人擔憂。
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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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看看時間軸。
2010年,iPhone 4剛發布,微博正如日中天,房價還沒現在這么離譜。那時候入學讀博的人,如果按部就班,現在孩子都能打醬油了,說不定二胎都在上幼兒園。
然而這位邱同學,硬生生把“讀博”讀成了“抗戰”,而且是十四年抗戰。
十四年啊,楊過等小龍女也不過十六年。王寶釧守寒窯也就是十八年。一個社科類的博士,讀了十四年還沒畢業,這說明了什么?
說明這張博士文憑,對他來說已經成了“雞肋”——食之無味,棄之可惜。
最諷刺的是,學校現在的處理方式是“擬退學”。而在學校發出這張“分手信”之前,這兩位同學恐怕早就單方面宣布“離婚”了。
他們不是“被”退學,他們是主動選擇了“消失”。
在清華眼里,這是嚴肅的學術紀律處分;在他們眼里,這可能只是清理了一下多年前遺留的一個無關緊要的身份。
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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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意一個細節,這兩位都是“社科學院”的博士。
社會科學,研究的是社會。
如果你在象牙塔里待了十四年,還沒研究明白怎么畢業,那說明你不適合搞學術。但反過來說,如果這兩位在過去這十幾年里,早已投身于滾滾紅塵,在商海里沉浮,在體制內摸爬,或者在某個創業公司里敲鐘,那他們才是真正地在研究“社會”。
他們早已在社會這所真正的大學里畢業了,哪里還需要回清華去領那張紙?
我們總是有一種學歷崇拜,覺得只要是清華的博士,就一定要拿到那個證,否則就是人生失敗。
對于一個已經讀了十幾年書的成年人來說,能不能止損,才是一種高級的智慧。
經濟學里有個概念叫“沉沒成本”。很多人讀博讀到一半,發現自己不適合,或者導師太坑,或者課題太偏,但想著“都讀了這么多年了”,于是咬著牙死磕。磕到最后,頭發禿了,心態崩了,除了抑郁癥什么都沒得到。
這兩位“失蹤”的博士,某種意義上是活明白了。他們用腳投票,告訴了學校:我不玩了。
哪怕我不打招呼,哪怕我不要檔案,哪怕你發通告全網通報,我也不陪太子讀書了。
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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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辭官歸故里,有人星夜趕科場。”
這句詞用在這里太精準了。每年有多少學霸削尖了腦袋想進清華讀博,就有多少被困在圍城里的博士想逃出生天。
這并不是清華不好,而是當學歷不能直接變現,當學術研究變成了枯燥的論文堆砌,當“博士”頭銜帶來的光環抵不過養家糊口的壓力時,離開就是一種必然。
2010級那位老兄,如果這14年他在買房、在炒股、在創業,哪怕是在送外賣,他所積累的人生閱歷和財富,大概率都比他死磕出一篇這就沒人看的社科論文要有價值得多。
學校還在拿“學籍管理規定”說事,還在強調“逾期未注冊”。這就像前女友給你發短信說“你再不回我消息我就把你拉黑”,而你早已結婚生子,連她的號碼是誰都忘了。
這是一種錯位。
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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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這個社會,太喜歡看“傷仲永”的故事,太喜歡看“跌落神壇”的戲碼。
大家等著看這兩個被退學博士的笑話,想看他們潦倒、落魄、悔不當初。
但我更愿意相信另一種結局:
也許在某個寫字樓的頂層,或者某個喧鬧的飯局上,這位曾經的邱同學或吳同學,正舉著酒杯,談笑風生。當有人問起:“聽說你當年在清華讀過博?”
他只是淡然一笑:“嗨,那都是陳年舊事了,沒讀完,覺得沒意思,就出來賺錢了。”
那一刻,他不需要那張博士學位證來證明自己。他的底氣,來自他在江湖里真刀真槍拼殺出來的地位。
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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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華清理門戶,合情合理合規。
但這事兒給我們的啟示不該僅僅是“要遵守校規”。
學歷只是人生的入場券,不是護身符,更不是終點線。
如果那張紙成了你的枷鎖,成了你人生路上背不動的十字架,那就扔了它。
就像那兩位消失的同學一樣,別回頭,往前走。
畢竟,江湖路遠,不僅要有讀書的腦子,更要有斷舍離的膽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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