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向被稱作中國“鐵桿兄弟”的柬埔寨,突然傳出了要“減少對華依賴”的聲音。說話的不是別人,正是柬埔寨的副首相孫占托。
他公開表示要“躲開大象打架”,走中立路線,還要吸引美國、日本的投資來平衡中國。
半個月前,中國剛在柬埔寨和泰國的邊境沖突中斡旋停火,還緊急送去了2000萬元的人道主義物資,幫流離失所的百姓渡過難關。怎么轉頭就來這么一出?難道真是“喂不熟的鄰居”?
先來看看把柬埔寨“逼”出這番表態的直接原因——美國的關稅大棒。
去年四月,美國總統特朗普政府一紙威脅,要對柬埔寨出口商品征收高達49%的懲罰性關稅。
這對柬埔寨來說,簡直是晴天霹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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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知道,柬埔寨經濟嚴重依賴出口,特別是服裝和鞋類,而美國市場占了其出口額的近四成。這49%的關稅真要砸下來,柬埔寨的GDP得直接縮水3.2%,至少25萬人飯碗不保,整個紡織業都可能崩盤。
雖然后來經過艱苦談判,關稅降到了19%,和東南亞其他國家拉平了,但這“關稅大棒”徹底把柬埔寨嚇出了一身冷汗。
它突然清醒地意識到,自己原來一直都在中美之間夾著:工廠建設、原材料供應等高度依賴中國,成品出口市場又死死捏在美國手里。
中美這兩頭“大象”稍微一頂牛,它這塊“夾心”最先被擠碎。
孫占托的“減少依賴”論,首先就是被美國這一棍子給敲出來的應激反應,是實實在在的生存焦慮。
作為洪瑪奈新政府中主管經貿的副首相,孫占托的表態并不代表個人,他的此番表態主要就是兩個目的:
一方面,這當然是給美國看的“投名狀”和“免責聲明”。意思很明白:“我們在努力減少對中國的依賴,經濟上符合你的規則,別再揮關稅大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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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最近馬不停蹄地跑美國、訪日本,邀請他們投資,就是在急切地尋找中國之外的資本來源,想給柬埔寨經濟買一份“保險”。
另一方面,這也是洪瑪奈政府在國內玩的一手平衡術。
老首相洪森打下了深厚的中柬關系基礎,這個基本盤不能丟。但國內也有聲音擔心經濟結構太單一,風險太大。同時,中美在東南亞的角力越來越激烈,柬埔寨夾在中間壓力山大。
所以,打出“中立”旗號,嘴上說著“兩邊都不靠”,實際上是想在不得罪中國的前提下,從西方那邊也撈點實實在在的投資好處,緩解國內壓力,順便提升一下自己在地區事務中的回旋空間。
但問題就在于,當涉及到中美兩國的博弈時,小國想當“中立派”是很難的。
美國是那么好糊弄的嗎?它給你一點經濟上的甜頭,后面必然跟著一連串的政治條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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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如,在南海問題上柬埔寨得表態吧?跟中國的軍事合作,比如那個美國一直緊盯著的云壤海軍基地升級項目,是不是得收斂甚至終止?
美國的核心戰略就是圍堵和遏制其主要競爭對手,它絕不會滿足于在柬埔寨多開幾家工廠。它會持續加壓,直到你在關鍵的地緣戰略問題上做出清晰的選擇。
想只拿經濟好處,不付政治代價?這在美國那兒,基本屬于天真的幻想。
看看這些年的例子就知道了,美國何曾允許過一個與其戰略對手深度綁定的國家,能夠安然地“騎墻”獲益?到時候,柬埔寨很可能發現,自己期待的“兩頭吃”美好局面,瞬間變成“兩頭受氣”的尷尬困境。
說到軍事防務,這更是觸碰美國神經的敏感領域。
中柬之間的防務合作,特別是云壤基地的建設,一直被美國視為“眼中釘”,認為這可能增強中國在南海的投射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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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柬埔寨在“平衡”策略上搖擺過度,為了向美國示好而刻意疏遠與中國的安全合作,那將立刻引發連鎖反應。
這不僅會動搖中柬互信的根基,還可能招致美國更進一步的戰略進逼和圍堵,讓柬埔寨徹底失去回旋余地,被迫徹底選邊站。
經濟層面來說,柬埔寨想吸引美日韓的投資,實現產業升級,擺脫在全球產業鏈里只是“低端組裝車間”的角色。
這個愿望是好的,但現實是這個過程依然深深依賴中國。
柬埔寨的許多公路、電網、工業園區等基礎設施,是中國投資建設的;很多工廠的原材料和中間品,是從中國運來的。想引入更高端的制造業,沒有相應的基礎設施和產業配套,那就是“大空話”。
而美日帶來的投資,往往附帶其自身的標準體系,這可能與中國已經幫助建立起來的基礎產生沖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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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球供應鏈正在重組不假,但柬埔寨如果處理不好,很可能非但沒實現升級,反而陷入“標準分裂”的窘境,一部分產業綁在中國鏈上,另一部分想融入西方鏈,結果兩頭不靠,增加了內部協調的成本和風險。
所以,展望未來,柬埔寨這步棋到底會走向何方?
短期內,中柬之間歷經數十年構建的“鐵桿友誼”和全面戰略合作伙伴關系,根基深厚,不會因為一些平衡性的言論就瞬間崩塌。
中國也理解中小國家在大國博弈中的艱難處境。但是,洪瑪奈政府的戰略定力將面臨嚴峻考驗。如果分寸拿捏不當,過于傾向西方而傷害了與中國的核心互信,那么很可能觸發經濟上的反噬——中國投資的收縮,以及政治上的孤立。
美國給的“胡蘿卜”從來都不穩定,隨時可能變回“大棒”。而中國提供的,是長期、系統性的發展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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