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元1708年9月,塞外布爾哈蘇臺的秋風刮得人臉生疼。
就在這個蕭瑟的日子里,康熙皇帝干了一件捅破天的大事:廢掉太子胤礽。
康熙臉漲得通紅,唾沫橫飛地數落著太子的罪狀,從脾氣暴躁罵到偷窺后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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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罵著罵著,康熙的話鋒突然一轉,死死咬住了一個已經死了五年的人。
“索額圖,”康熙幾乎是從牙縫里擠出了這三個字,“誠本朝第一罪人也!”
這就讓人納悶了,一個死了五年的幽靈,怎么就讓康熙恨到了骨子里?
為什么要把親生兒子的墮落,全推到這具枯骨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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咱們把時間條往回拉,拉回到三十九年前那個驚心動魄的夏天。
那是1669年,康熙名義上是皇帝,實際上就是個任人擺布的“吉祥物”。
朝堂上全是鰲拜說了算,那個滿臉橫肉的老家伙,甚至敢在金鑾殿上跟小皇帝拍桌子瞪眼。
就在這節骨眼上,索額圖押上了身家性命,做了一場豪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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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顧命大臣索尼的兒子,正兒八經的名門之后。
為了幫小皇帝奪權,索額圖連吏部侍郎的高官都不做了,主動降級,跑進宮當了個普通的御前侍衛。
這是一步險棋,更是一步死棋。
贏了,他是從龍之臣;輸了,他就是鰲拜刀下的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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索額圖不光自己來了,還把整個家族都押上了。
他那個圓滑的老爹索尼看得門兒清:只要赫舍里家的閨女能當皇后,索家這條命就賣給康熙了。
于是,一場看似閑得發慌的“棋局”開始了。
康熙借口要下棋,把索額圖召進內廷,順道把那個不可一世的鰲拜也喊了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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鰲拜進門時大概還在心里嘀咕,這不過是小皇帝又一次示弱討好罷了。
但他想錯了,錯得離譜。
就在茶杯摔碎的那一瞬間,索額圖帶著一群半大的少年侍衛瘋了似的撲上去。
沒有什么武林高手的絕世武功,全是死纏爛打、抱大腿咬胳膊的拼命架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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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是滿洲第一勇士,也架不住這種不要命的打法。
鰲拜倒下了,被塞進了大牢。
這一年,索額圖成了大清的功臣,康熙也終于把皇權死死攥在了手里。
靠著這層“過命”的交情,再加上侄女是皇后的這層鐵硬的姻親關系,索額圖在朝廷里那叫一個風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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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史院大學士、保和殿大學士,在這個位子上一坐就是十年,成了名副其實的“索相”。
可人啊,一旦嘗到了權力的甜頭,就容易忘了自己姓什么。
隨著康熙的江山越坐越穩,他對索額圖的眼神也變了。
曾經那個貼心的“左膀右臂”,在皇帝眼里慢慢變成了“尾大不掉”的毒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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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先出事兒的是索額圖的兩個弟弟。
一個懶得出奇,拿著朝廷俸祿常年不上班;另一個玩心太重,被免職了也不當回事,照樣騎馬射箭,日子過得比誰都逍遙。
康熙看著這兩個“廢柴”,心里冷笑一聲。
他把火全撒在了索額圖身上:“你當大哥的,就是這么管教弟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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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哪里是在罵弟弟?
分明是在隔山震虎,敲打當哥哥的臉。
索額圖被革了職,手里只剩個正黃旗的頭銜。
要是這時候他能聰明點,趕緊縮起腦袋做人,說不定還能混個善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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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偏偏不服輸,因為他手里還攥著最后一張王牌——太子胤礽。
胤礽是索額圖親侄女赫舍里皇后的兒子,論輩分,那是他實打實的外孫輩。
這層血緣關系,成了索額圖翻身的救命稻草,也成了他脖子上的催命符。
后來的日子里,索額圖的官職跟坐過山車似的,康熙用得著他了就提拔一下,用不著了就一腳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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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召之即來揮之即去”的態度,讓心高氣傲的索額圖徹底寒了心。
他不想再看老皇帝的臉色了,他要把所有的籌碼都壓在新皇帝身上。
索額圖利用“太子太傅”的身份,拼了命地給胤礽洗腦:你是未來的皇上,這天下早晚是你的,不用怕你爹。
這種甚至有些逾越的親密,讓康熙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危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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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康熙看來,兒子是自己的,臣子也是自己的。
可當臣子和兒子抱成一團,甚至兒子跟臣子比跟老爹還親時,這就不再是親情了,這是政變的前奏。
康熙四十一年,一場精心設計的“局”,在南巡路上悄悄鋪開了。
走到德州的時候,太子胤礽突然病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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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熙立馬下旨,火急火燎地把遠在京城的索額圖召來伺候。
表面上看,這是慈父心腸,怕兒子寂寞找個親人來陪。
可實際上,這是康熙在“釣魚”。
他就是故意把這兩個最危險的人關在一個屋子里,看看他們到底想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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索額圖來了,在德州待了整整一個月。
雖然這老狐貍行事謹慎,沒露出什么造反的馬腳,但康熙的疑心病已經長成了參天大樹。
他發現,太子在索額圖面前那是言聽計從,倆人議論朝政的時候,對康熙的決策指指點點,毫無顧忌。
更要命的是,索額圖竟然給太子出餿主意,讓他用黃色的衣服和儀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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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那個年代,黃色那是皇帝的專屬。
索額圖這是想干嘛?
這簡直就是變相的“黃袍加身”啊!
康熙終于忍無可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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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巡回京沒多久,康熙突然翻臉。
沒有任何司法審判,也沒有什么三堂會審,直接一道圣旨,把索額圖關進了宗人府。
這一次,沒有起復,沒有寬恕,只有死路一條。
短短四個月后,曾經權傾朝野的索中堂,在那個陰暗的圈禁之地被活活餓死(一說賜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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緊接著,所有跟索額圖交好的官員、赫舍里家族的勢力,被連根拔起,殺得干干凈凈。
但這事兒還沒完。
索額圖死了五年后,太子胤礽還是被廢了。
就在廢太子的詔書里,康熙聲嘶力竭地吼出了那句定論:“索額圖誠本朝第一罪人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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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么康熙要在這個時候,對著一具枯骨瘋狂輸出?
因為他需要一個理由,一個完美的借口。
胤礽是他最心愛的赫舍里皇后留下的唯一骨肉,是他手把手教了三十多年的繼承人。
要是承認兒子爛泥扶不上墻,那就是承認自己教育徹底失敗,承認自己眼瞎了三十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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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熙是個多么驕傲的帝王啊,他怎么可能接受這種污點?
所以,必須有一個壞人,一個教唆犯,來為太子的墮落背這口巨大的黑鍋。
索額圖,自然就成了那個最完美的“背鍋俠”。
康熙對著群臣痛斥:“胤礽想分我的權,都是索額圖教的;胤礽穿黃色衣服,是索額圖慫恿的;胤礽不孝順,是索額圖挑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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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外之意就是:我的兒子本性是好的,根兒是紅的,全是被這個“第一罪人”給帶壞了!
這哪里是什么政治清洗?
這分明就是一位年邁父親的自我安慰和推卸責任。
胤礽心里確實有一顆“奪位”的種子,也許是索額圖種下的,也許是權力本身滋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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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沒想過,當他讓太子當了三十年太子,又不肯放權時,這顆種子發芽是遲早的事。
索額圖的確有野心,也有罪。
他錯就錯在太急切,錯在試圖插手皇權的交接。
但他最大的悲劇,不是死于貪婪,而是卷入了一場無法調和的父子戰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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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曾經在棋局旁,帶著少年天子擒拿鰲拜的忠誠侍衛,早已死在了權力的漩渦里。
剩下的,只是一個被帝王拿來洗白太子、掩蓋皇室丑聞的“罪人”標簽。
1708年的那個秋天,康熙廢了胤礽,罵了索額圖。
他以為把臟水都潑給死人,就能把歷史洗干凈,但他不知道的是,九子奪嫡的慘烈大戲,才剛剛拉開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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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索額圖,不過是這場大戲祭旗的第一顆頭顱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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