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錫悅一審判了,判決結果公布的那一刻,很多人都愣住了。按照首爾法院的裁定,尹錫悅因妨害公務執行等罪名,被判有期徒刑5年。罪名成立,前總統身份徹底作廢,可這個刑期,明顯低于外界此前的預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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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得先說清楚。尹錫悅被送上被告席,核心背景是他在任內發動緊急戒嚴,引發內亂指控。這次宣判,只是其中一部分罪行的裁決,主要針對他動用總統警衛處,阻撓調查機關執行抓捕令。除此之外,法院還確認了他身上另外三項罪名成立,包括偽造和宣布戒嚴令相關的官方文件、在宣布戒嚴前未遵循正當程序,以及下令銷毀官方電話數據,破壞潛在刑事證據。單看字面,這幾條哪一條都不輕。
可真正讓人意外的,在于法院釋放出來的信號。特檢組當初的求刑是十年,結果一審只給了五年,直接砍了一半。更別說李在明陣營里,很多人心里想的壓根不止十年,他們盯著的是極刑。現在這個結果,等于當頭一盆冷水。
此前內亂案審理過程中,尹錫悅的心腹、前國防部長金龍顯一再拖延程序,法院選擇推遲量刑,這一步就已經讓共同民主黨非常不滿。現在再加上這一記從輕判決,首爾法院對尹錫悅的態度,怎么看都談不上強硬。對特檢組來說,這是個很現實的信號,連十年都沒要到,想把人一把按死,難度陡然拉滿。
問題隨之就來了。五年刑期,意味著什么?意味著尹錫悅未來還有“出來”的可能。韓國政壇這種例子,早就不新鮮。李明博、樸槿惠,當年哪個不是被判了十幾年甚至二十幾年,結果風向一變,政權一換,人就被特赦了。尹錫悅被抓之后,國民力量黨還專門去拜訪了樸槿惠,這個動作,本身就很耐人尋味。
只要李在明任期結束,韓國政治再次輪轉,國民力量黨如果重新上臺,尹錫悅并非沒有翻身的機會。對李在明來說,這是他最不愿意看到的局面。別忘了,當初他差點被清除出局,是真正拿命在博。換位想一想,如果當年尹錫悅贏到最后,李在明還有沒有今天,都是未知數。
所以從情緒上講,李在明當然想徹底封死尹錫悅的所有退路。可現實很殘酷,司法這條線,并不完全聽政治號令。至少從目前的一審判決看,法院明顯在踩剎車,沒打算把事情推到極端。
首爾法院為什么這么判,其實也不難理解。一層原因是法律本身。尹錫悅罪責多重,是否到了極刑的程度,不由某個政黨說了算,最終還是要落回法律條文和證據鏈。另一層原因更現實,韓國已經幾十年沒有執行過死刑,屬于事實上的廢死國家。如果因為內部權力斗爭重啟死刑,不僅國內撕裂更嚴重,國際輿論的反噬也會非常猛烈。
在這種背景下,法院選擇相對保守的路徑,既給社會一個交代,也給政治留了回旋余地。尹錫悅因此保住了一線生機。現在他能做的事情很簡單,拖。拖一天算一天,晚一天正式入獄,就少一天折磨,也多一點變數。
這場博弈,遠沒結束。一審只是開始,后面還有上訴、還有其他案件、還有政治周期的更替。李在明想把尹錫悅徹底摁在歷史垃圾堆里,前提只有一個,他得把執政成績做到讓選民繼續買賬,讓共同民主黨長期掌權。否則,只要風向一變,今天的五年,很可能就成了未來翻盤的踏板。
韓國政治向來殘酷,這一局,誰都還沒笑到最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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