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年前的中考招生,許多地方強調“普職分流,比例為5:5”。但這兩年不一樣了,很多地區的普職比例已經拉升至“7:3”。像寧夏地區,提出:到2025年全區普通高中錄取率達到76.27%,并力爭在2027年超過80%、2030年超過85%;部分地區甚至明確普職比例鎖定為“9:1”,比如湖北省,提出:未來5年,全省初中畢業生就讀普通高中的學位供給要穩定在90%以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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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應該講,“通過調整教育資源布局結構,持續增加普通高中學位供給”是今年基礎教育改革的一個大方向。而普高擴招到“9:1”,最直接緩解的,是中考階段“是否被分流到中職”的焦慮。
以前在普職分流比例較為剛性的時期,中考被視為一次具有“不可逆后果”的篩選,一旦未能進入普通高中,學生的后續發展路徑就會被迅速鎖定。這種高度確定性的分流機制,使中考承載了遠超其學段定位的心理壓力。當普高錄取率不斷抬升,進入普通高中的確定性增強,家長和學生在中考時面臨的“制度性淘汰風險”就會顯著下降。由于絕大多數學生可以進入普高體系,中考不再被普遍視為“一次定終身”的節點,所以學生和家長就不會那么焦慮了。
但需要看到的是,競爭不會因此消失,它會在普高體系內部重新分層。即便在“人人都上普高”的假設下,普通高中之間仍然存在辦學條件、師資水平、升學成績等方面的顯著差異。重點高中、優質示范高中與普通高中之間的區隔,會在擴招后被進一步放大。
在這一背景下,中考競爭的核心邏輯從“能不能進普高”轉向“能進哪一所普高”,競爭從制度分流轉向校際分化,從“去向不確定”轉為“層級更精細”。也就是說,普高擴招并未消解中考競爭,只是改變了競爭的形態和位置。
從另一個角度看,如果中考階段的焦慮被暫時緩解,那么在高中畢業后的去向問題上就會形成新的結構性壓力。
據《全國教育事業發展統計公報》顯示,2024年我國普通本科招生489.97萬人,職業本科招生10.96萬人,高職(專科)招生567.94萬人(不含五年制高職轉入)。可見,即便考慮本科擴招趨勢,高職招生規模仍顯著高于普通本科。
教育專家熊博士表示,普高錄取率持續提高,會導致一半左右的普通高中畢業生進入高職院校。這是在告訴大家,普高擴招不等同于“本科擴招”,也不等同于“人人讀大學本科”。
2)
可以看出,普高擴招帶來的“焦慮緩解”更多發生在“入口端”。在學生進入普通高中后,新的位置會呈現出更為復雜、隱蔽的新的焦慮。
第一,普通高中內部學習適應性的焦慮顯著上升。進入普通高中的學生學業基礎、學習能力和學習方式差異明顯擴大。但在現實操作中,許多普通高中仍沿用高度統一的教學進度與課程難度設置,缺乏足夠的分層教學與個性化支持。部分學生雖然“進了普高”,卻難以真正適應以學術課程為核心的教學節奏,學業挫敗感加重,進而轉化為自我否定。
第二,高中三年培養路徑與未來去向之間錯位帶來的焦慮。在普高擴招背景下,一個越來越普遍的現實是:大量學生在普通高中階段接受的是以普通高考為核心目標的學術訓練,但最終卻進入以技能培養為主的高職院校。這種“學術訓練—技能升學”的路徑割裂,使不少學生在高中后期產生明顯的方向迷茫感。
其三,是職業教育社會認同不足所引發的結構性焦慮。當“普高—高職”逐漸成為大量學生的真實發展路徑,而職業教育在社會評價體系中仍長期處于相對低位時,焦慮便會從中考階段被延后、轉移至高中階段集中爆發。
簡而言之,如果普通高中仍然只有“統一課程+統一高考”這一種辦學模式,那么普高擴招的意義,便主要停留在“緩解中考分流壓力”層面。
因此,推進高中多樣化辦學,通過分層課程、綜合高中、普職融通等方式,讓學生在進入普高后,依然保有路徑選擇權,同時將職業教育明確定位為“類型教育”,而非“兜底教育”,才有可能從根本上解決一些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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