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可不是電視劇瞎編,白晉的日記里白紙黑字寫得清清楚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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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時候的大清還在把洋人當猴看,視科技為“奇技淫巧”,這少年的舉動簡直像是一道閃電劈開了天靈蓋。
康熙指著他一臉驕傲地說“這是朕的第十三子”時,誰能想到,這個大清最有希望擁抱世界的火苗,最后卻是以那樣一種憋屈的方式熄滅的。
如果那個節點能拐個彎,后來的八國聯軍或許真就進不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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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印象里的十三爺,通常是電視劇里那個跟在四爺屁股后面跑腿的“俠王”,但我剛翻了翻法國傳教士的筆記,發現這人設簡直被編劇帶溝里去了。
真實的胤祥,完全是個被嚴重低估的“技術極客”。
別的皇子為了爭儲位,這會兒正忙著背《四書五經》討老爹歡心,或者忙著拉幫結派搞內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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胤祥倒好,天天躲在書房里跟洋人鬼混,才16歲就在推演幾何公式,甚至琢磨怎么改進圓周率的算法。
康熙喜歡他,不光是因為他騎射功夫了得,更是因為這孩子腦子里裝的東西,讓老皇帝看到了大清未來的另一種玩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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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啊,劇本在康熙四十七年突然爛尾了。
那場著名的“廢太子風波”,直接把胤祥的人生攔腰折斷。
史書在這塊兒像是被人故意潑了墨水,關于他那幾年的記載大片空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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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知道前一天還是康熙的“心尖寵”,一夜之間就人間蒸發了。
雖說沒查到正式圈禁的詔書,但實際上他就是被軟禁了整整十年。
這十年里,沒有自由,沒有父愛,只有無盡的冷板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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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日子要是換一般人早瘋了,但胤祥硬是挺過來了。
但這十年也沒白熬,他看透了皇權的冷血,擁有那個時代最先進的大腦,卻不得不依附于最專制的皇權體系,這讓他死心塌地站到了四阿哥胤禛那邊,也就是后來的雍正。
等到雍正終于從“九子奪嫡”的死人堆里爬出來登基,胤祥身上的封印才算徹底解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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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回雍正是真舍得放權,直接封他鐵帽子王,管錢(戶部)、管工程(工部)、管兵工廠(造辦處),相當于現在的國務院副總理兼國防部長再兼財政部長。
胤祥這時候就像個憋壞了的工作狂,那是拿命在干活。
他太知道大清的那些老底子不行了,所以成了那個年代極其罕見的“洋務先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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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玩虛的,直接引進西方技術專家。
結合滿清騎射的特點,搞出了“怡親王炮”,射程和精度在當時都是頂配。
更有意思的是,在那個中醫也就是把脈喝湯的年代,他竟然敢在北京搞了個小型的“西醫實驗班”,讓洋人醫生教解剖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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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事兒放在當時,那是相當炸裂,絕對屬于挑戰公序良俗。
最讓我覺的細思極恐的,是他在治水上的手段。
治理黃河水患,以前的官員就是往里填沙袋、祭河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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胤祥不搞這一套,他把早年學的數學和水利知識全用上了,搞出了“堤壩內固法”和水位監測系統。
這哪是治河啊,這分明就是把工程學帶進了官場。
但最讓人意難平的還在后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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雍正五年,胤祥大著膽子遞了一份《海禁開放建議書》。
他直截了當地說:關起門來只能爛在鍋里,得讓商船出海,技術才能流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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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眼光,超前了不止一百年。
遺憾的是,哪怕是對他言聽計從的雍正,碰到“開放海禁”這種動搖祖宗家法的事兒也慫了。
最后也就搞了幾個不痛不癢的試點,這個可能改變中國近代史的唯一機會,就像劃過夜空的流星,閃了一下就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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雍正八年,胤祥才44歲,人就沒了。
說是病死,其實就是累死的,吐血而亡。
雍正哭得死去活來,打破祖制讓他配享太廟,但這所有的哀榮都掩蓋不了一個事實:雍正雖然勤政,但他只是在修補一間舊房子,而胤祥是那個想給房子開窗換梁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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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曾經在紫禁城里用英語和法國人談笑風生的少年,終究沒能擋住歷史滾滾向下的車輪。
大清就在這種“不知道自己失去了什么”的傲慢里,一步步走向了1840年的那場迷霧,直到被英國人的炮火徹底驚醒。
胤祥下葬那天,雍正特意下旨不許鋪張,只按常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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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據說送葬的百姓把路都堵死了,也許大家心里都清楚,走的不僅僅是一個王爺,還是這個王朝最后的一點精氣神。
參考資料:
[法]白晉,《康熙帝傳》,中華書局,2008年。
馮爾康,《雍正傳》,人民出版社,2014年。
《清圣祖實錄》,卷215,中華書局影印本。
楊啟樵,《雍正帝及其密折制度研究》,岳麓書社,2015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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