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1年那個夏天,清華園出了個讓教務處頭都要炸了的怪事兒。
這小伙子叫錢偉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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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他做出這個看似“腦子進水”、實則賭上整個人生的決定的,不是什么青春期的叛逆,而是入學第二天廣播里傳來的噩耗:九一八事變爆發,東北丟了。
面對那個苦口婆心勸他的教務長,錢偉長只扔下了一句硬邦邦的話:“我不學歷史了,歷史打不了仗!
中國老吃敗仗就是因為飛機大炮不如人,國家需要什么,我就學什么!”
這件被塵封了很久的往事,說實話,挺打臉的。
但我今天必須得潑盆冷水:脫離了時代背景去談“大師風骨”,不僅是耍流氓,簡直就是坑人。
咱們先搞清楚當時是個什么局勢。
1931年,就在錢偉長發瘋一樣要轉系的那會,遠在莫斯科的斯大林說了一句特嚇人的預言:“我們比發達國家落后五十年到一百年。
我們必須在十年內彌補差距,否則就會被碾死。”
蘇聯人看的是真準,在那個弱肉強食的叢林里,能讓你活下去的解藥只有三個字:工業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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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個硬指標下面,我們再回頭看那張被捧上神壇的“民國大師名單”,就會發現一個特別尷尬的事兒。
這話可能有點得罪人,但道理是這個道理。
當日本人的94式坦克在華北平原上橫沖直撞的時候,咱們的主流學界卻熱衷于論證“東周以上無信史”,忙著打倒三皇五帝的大一統敘事。
這種學術上的“解構”,對于當時急需凝聚人心、急需建立工業體系的中國來說,到底是劑良藥,還是劑泄藥?
這個問題,大家心里都有桿秤。
更讓人如鯁在喉的是,民國吹了那么多年,直到新中國成立前夕,國內的工業家底依然是貨真價實的“一窮二白”。
別說造飛機大炮了,就連稍微復雜點的化學合成都搞不定,火柴叫“洋火”,釘子叫“洋釘”,這不就是工業無能的鐵證嗎?
后來蘇聯愿意援建新中國156項工程,不是因為老大哥心善,而是因為抗美援朝打出了統戰價值。
但反過來看,為什么我們需要全套引進?
因為民國折騰了幾十年,連最基礎的工業門類都沒建立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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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怕是后來搞原子彈,偌大一個中國,竟然湊不出200個真正懂核物理的專業人才,最后還得派人去蘇聯突擊培訓。
這時候肯定有人要杠了:那錢學森呢?
這不也是民國培養出來的嗎?
這恰恰是個最大的誤會。
錢學森確實生于民國,但他為什么在1947年回國看了一圈后,又失望地回到了美國?
因為當時的國民政府給不了他施展才華的土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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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連螺絲釘標準都無法統一的政權,怎么可能安放得下一張搞空氣動力學的書桌?
直到新中國成立,天翻地覆,那個能集中力量辦大事、誓死也要搞出工業化的平臺搭建起來了,錢學森們才真正有了用武之地。
說白了,不是民國造就了大師,而是新中國的工業化宏圖,給了這些頂級頭腦成為“國士”的機會。
歷史的邏輯從來都是冷冰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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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謂的“民國范兒”,在工業化的鋼鐵洪流面前,終究是太輕太輕了。
真正的浪漫,不是在戰火紛飛中保持優雅的姿態,而是像錢偉長那樣,知道自己物理只有5分,卻為了國家能造出大炮,把自己硬生生逼成一代力學宗師。
這就是為什么我們今天談論歷史,要少喝點“民國雞湯”,多看點工業數據。
因為只有讀懂了工業化的艱難,你才能明白,為什么有些人的名字值的被刻在紀念碑上,受萬世敬仰;而有些人,注定只能成為故紙堆里的一段風流談資。
畢竟,能救中國的,從來不是長衫,而是工裝。
2010年7月30日,錢偉長在上海去世,享年98歲,走的時候很安詳,沒留什么遺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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參考資料:
央視《大家》欄目組,《錢偉長專訪》,2005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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