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改革開放初期的中國體壇,聶衛平與袁偉民是兩大標志性人物 —— 一位是橫掃日本棋壇的 “棋圣”,一位是帶領中國女排開創 “三連冠” 偉業的功勛教練。
然而鮮為人知的是,兩人曾因一樁 “打抱不平” 的往事產生交集,聶衛平為了制止袁偉民兒子的惡劣行為,當眾動手教訓了這個少年,留下了一段 “我打的就是袁偉民的兒子” 的江湖佳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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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世紀 80 年代,國家體委的公共浴室是運動員們訓練后的重要放松場所。彼時條件有限,沒有獨立衛浴的運動員們,全靠這熱騰騰的澡堂驅散訓練疲憊,尤其是寒冷的冬天,熱水澡更是難得的慰藉。
有一年冬天,天寒地凍,男籃隊員黃云龍、圍棋隊隊員劉小光、康占斌等人剛結束高強度訓練,正沉浸在熱水澡的暖意中。
突然,一個十來歲的少年沖進澡堂,手里攥著涼水管子,對著正在洗澡的運動員們一通亂滋。冰涼的冷水瞬間澆在滾燙的身上,眾人猝不及防,紛紛嚇得蹦跳躲閃,凍得瑟瑟發抖。
而這個少年不僅毫無歉意,反而站在一旁哈哈大笑,享受著惡作劇帶來的樂趣。
在場的運動員們都認出了這個少年 —— 他是時任國家體委重要領導、中國女排主教練袁偉民的兒子袁粒。
礙于袁偉民的身份和威望,大家敢怒不敢言,只能默默忍受這份委屈,沒人愿意出面制止。“領導的兒子” 這一身份,讓許多人選擇了沉默避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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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眾人敢怒不敢言之際,剛走進澡堂的聶衛平目睹了這一幕。
作為當時已經在中日圍棋擂臺賽上嶄露頭角的棋手,聶衛平性格豪爽剛直,最見不得恃強凌弱、欺負人的行為。看到隊員們被涼水滋得狼狽不堪,少年卻得意洋洋,他當即上前制止。
“你這樣太不像話了,沒看到大家都在洗澡嗎?” 聶衛平語氣嚴肅地訓斥道。
讓他沒想到的是,這個十來歲的少年不僅毫無懼色,反而仰著腦袋,一臉囂張地回懟:“你管得著嗎?我是袁偉民的兒子!”
這句話瞬間點燃了聶衛平的怒火。在后來的訪談節目中,聶衛平回憶起當時的心情,連用兩個 “大怒” 形容:“他不是淘氣,是性質極端惡劣。”
在聶衛平看來,無論父母是誰,都不能如此肆意妄為,更不能拿別人的痛苦當樂趣,尤其是以 “父親的身份” 作為囂張的資本,更是不可容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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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對袁粒的囂張頂撞,聶衛平再也按捺不住怒火。
他當即回應:“你是袁偉民的兒子?我打的就是袁偉民的兒子!”
話音未落,聶衛平拿起手邊的濕毛巾,對著袁粒 “啪啪啪” 一頓抽打。
這一頓教訓來得又快又狠,直接澆滅了袁粒的囂張氣焰。他沒想到竟然有人真的敢動手教訓自己,一時間被打得不知所措,再也笑不出來。
聶衛平沒有下重手,更多是為了懲戒和教育,讓這個頑劣的少年明白,身份不能成為肆意妄為的擋箭牌,做人必須懂得尊重他人。
動手之后,聶衛平還特意告訴袁粒:“回家告訴你家長,是聶叔叔揍的你。” 他沒有絲毫隱瞞的意思,既為自己的行為負責,也想讓袁偉民知道兒子的所作所為。
在后來的節目中,同為嘉賓的鄧亞萍聽完這段經歷,忍不住贊嘆:“聶老智者無畏!”
聶衛平動手教訓袁粒后,很多人都為他捏了一把汗,擔心這會影響他與袁偉民的關系,甚至影響自己的事業。畢竟袁偉民當時手握重權,在體育界威望極高,而聶衛平正處于事業上升期。
但事情的發展卻出乎所有人的意料。袁粒回家后,如實向家人講述了自己在澡堂的所作所為以及被聶衛平教訓的經過。
袁偉民得知事情的來龍去脈后,非但沒有生氣,反而對聶衛平的做法表示認可。不久后,袁家主動給聶衛平打來電話,電話中不僅沒有責備,反而稱贊他 “教訓得好”。
事實上,袁偉民當時確實因為工作太過繁忙,無暇顧及兒子的教育。作為中國女排的主教練,他每天早出晚歸,凌晨天不亮就到訓練場指導隊員加訓,直到深夜家人入睡后才回家。
長期的忙碌讓他與兒子之間產生了隔閡,袁粒曾長達 6 年沒有叫過他 “爸爸”,直到 1984 年洛杉磯奧運會中國女排奪冠后,父子倆才 “言歸于好”。
對于兒子的頑劣,袁偉民確實有所疏忽,而聶衛平的及時制止,恰好幫他管教了孩子,也讓袁粒明白了是非對錯。
這件事之后,聶衛平與袁偉民的關系不僅沒有受到影響,反而變得更加融洽。兩人都深知,對事不對人的原則,以及對 “規矩” 的堅守,讓他們在價值觀上形成了共鳴。
袁偉民理解聶衛平的剛直,聶衛平也敬佩袁偉民的格局,這段插曲反而成了兩人友誼的催化劑。
聶衛平的 “動手” 并非一時沖動,而是他一貫剛直性格的體現。作為棋手,他在棋盤上運籌帷幄、冷靜沉著,但在生活中,他始終保持著北方人的豪爽與正直,見不得不公之事,總愿意挺身而出。
這種性格讓他在體壇收獲了無數尊重,也讓他成為那個年代個性鮮明的體育偶像。
在后來的訪談節目《君品談》中,主持人華少曾問起此事,聶衛平坦然承認:“是的,我打過袁偉民的兒子,當時是因為他實在太惡劣了。”
當華少試圖用 “比較淘氣” 來淡化事件時,聶衛平當即糾正:“這已經不是淘氣了,我認為性質極端惡劣,這哪行啊這個。”
他解釋道:“袁指導在工作中太忙,他可能不知道孩子變成這樣,我這是替他教育教育。”
而袁偉民的反應,更彰顯了一代體育領導人的格局。作為帶領中國女排走出低谷、站上世界之巔的教練,他深知 “規矩” 對于集體的重要性。
兒子的頑劣行為本就有錯,聶衛平的制止本質上是維護了集體的秩序,也是對孩子的正確引導。他沒有因為 “領導的面子” 而計較,反而認可了聶衛平的做法,這種胸懷與氣度,也正是他能帶領中國女排創造奇跡的重要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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