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ite id="ffb66"></cite><cite id="ffb66"><track id="ffb66"></track></cite>
      <legend id="ffb66"><li id="ffb66"></li></legend>
      色婷婷久,激情色播,久久久无码专区,亚洲中文字幕av,国产成人A片,av无码免费,精品久久国产,99视频精品3

      97年借住表嫂家,表哥長年不在,半夜有人翻墻入院,看清人我愣住

      分享至

      創作聲明:本文為虛構創作,請勿與現實關聯

      九七年夏天,我背著行李包第一次走進表嫂家的門。

      那是城西一片老廠區的家屬院,紅磚樓,三樓。表嫂周曉梅站在門口,穿著淡灰色的短袖襯衫,頭發松松挽在腦后。她比我大六歲,模樣清秀,只是眼角有點細紋,像總在為什么事操心。

      “進來吧,就住小間?!彼穆曇舨桓?,“你哥常年在外頭跑車,我一個人也空落?!?/p>

      我把行李放下,環顧四周。兩室一廳,收拾得干凈,但顯得冷清。從縣城出來找活,兜里只剩兩百多塊錢,要不是表嫂答應讓我暫住,我真得睡橋洞了。

      “表嫂,我一定盡快找著工作,不白住?!?/p>

      周曉梅擺擺手:“你哥走前交代過,讓我照應你。先去收拾吧,晚上煮點面?!?/p>

      小間不大,一張單人床,一個舊書桌,一把椅子。我把被褥鋪好,坐在床沿打量。窗戶對著樓下幾棵老槐樹,知了叫得正響。

      傍晚時候,周曉梅端著一大碗面條進來。手搟的面,上面臥了個煎蛋,還有幾片青菜。

      “表嫂,這太麻煩你了。”

      “吃吧,大小伙子正能吃的時候?!彼淹敕抛郎?,轉身要走。

      “表嫂。”我叫住她,“市里哪里好找活兒?明天我想去看看?!?/p>

      周曉梅在門口停住,側過身:“南郊有個家具廠,聽人說在招工。你明天去問問,帶上身份證?!?/p>

      “謝謝表嫂。”

      她沒回頭,輕輕帶上了門。我端起碗,熱氣混著香油味撲上來。這碗面吃得我鼻子發酸。



      第二天一早,我揣著身份證去了南郊。

      家具廠門臉不大,院子里堆著板材,空氣里有股木頭和油漆混合的味道。門衛讓我在接待室等著。過了約莫半小時,一個四十出頭的男人推門進來。他叫劉志強,是廠里的生產主管。

      “以前干過木工嗎?”劉志強打量我。

      “在老家跟師傅學過一年多?!?/p>

      “試試做個簡單的榫頭。”

      他遞給我一塊松木板和幾樣工具。我吸口氣,開始動手。在老家的那一年多,王師傅教得認真,基本功還算扎實。

      二十分鐘后,我把做好的榫頭遞過去。劉志強拿著看了看,又用手掰了掰:“手藝還行,就是不夠快。這樣,你先干學徒,一個月四百五,中午管一頓飯?!?/p>

      我心里一松:“謝謝劉主管!”

      “后天來上工,早上八點?!?/p>

      走出家具廠,覺得腳步都輕了。四百五,租個最便宜的單間也得兩百,但表嫂那兒我多少能給些,剩下的夠吃飯。得趕緊回去告訴表嫂。

      路過小賣部時,我猶豫了下,還是走進去?;耸K錢,買了箱牛奶。表嫂收留我,總得表示點心意。

      回到家屬院,周曉梅正在陽臺上晾衣服。她踮著腳往晾衣繩上掛床單,風一吹,床單鼓起來,像面帆。

      “表嫂,我找著活了!”我提高聲音。

      周曉梅轉過頭,臉上露出笑:“是嗎?在哪兒?”

      “南郊家具廠,學徒工,一個月四百五?!蔽野雅D滔渥臃旁陂T口,“這個給你?!?/p>

      她擦擦手走過來:“花這錢干啥?你自己留著喝?!?/p>

      “我不愛喝這個?!蔽艺f,“表嫂,以后我每月給你兩百,算伙食和房錢?!?/p>

      周曉梅搖頭:“用不了這么多,一百就夠了?!?/p>

      “那不行,我不能白住白吃?!?/p>

      我們在門口說了半天,最后定下一百五十塊。周曉梅把牛奶搬進屋,繼續晾衣服。我看著她側影,忽然覺得她一個人撐這個家,真不容易。

      在家具廠的日子,過得很快。

      劉志強對我還算關照,重要的工序都親自教。廠里還有三四個年輕學徒,都是外地來的,互相能照應。每天早出晚歸,回到表嫂家時,晚飯總是準備好的。

      有天晚上,我回去特別晚。廠里趕一批床頭柜的訂單,劉主管讓我們幾個加班。等我爬上三樓,已經快十點了。

      客廳燈還亮著,周曉梅坐在沙發上,面前攤著一本舊雜志,手里在織毛線。聽見開門聲,她抬起頭。

      “怎么這么晚?”

      “加班趕貨?!蔽矣悬c不好意思,“表嫂,你別等我,先吃啊。”

      “鍋里給你留著飯,自己去熱?!?/p>

      我進廚房,揭開鍋蓋,米飯和兩樣菜還溫著。我盛好飯端出來,在餐桌邊坐下。

      “表嫂,你吃過了嗎?”

      周曉梅點點頭:“吃過了?!?/p>

      可我看見桌上只擺著一副碗筷,菜碟子也像是沒動過。我明白了,她是在等我回來一起吃。

      “表嫂,我吃不完這么多,你幫我吃點?!?/p>

      周曉梅猶豫了下,還是放下毛線針,拿起筷子夾了幾口。我們就這么分著吃了一頓飯。窗外路燈的光透進來,照在她臉上,我忽然發現她其實挺好看,只是平時總低眉順眼的,把那點光彩掩住了。

      “表哥啥時候回來?”我問。

      周曉梅手里的針停了下:“他說這趟跑廣州,得一個多月。不過也說不好,上次說半個月,結果去了快兩個月?!?/p>

      我聽出她話音里的低落:“表哥跑長途,掙得應該不少吧?”

      “一趟能掙兩三千,是不算少。”周曉梅繼續織著毛線,“可他在外頭開銷也大,應酬多,寄回來的錢一半都不到?!?/p>

      我不知道說啥好。表哥李建國我見過幾次,人高馬大,嗓門也大。表嫂跟他結婚七年了,沒孩子。

      “表嫂,你一個人在家,夜里怕不怕?”

      周曉梅笑了下:“習慣了。你哥一年在家不到三個月,我早習慣一個人了?!?/p>

      那晚我躺在小間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月光從窗簾縫漏進來,在地上拉出長長一道。我想著表嫂一個人守著這套房子,心里總覺得不是滋味。

      日子一天天過,轉眼到了九月底。

      那天下午,我正在車間砂板子,劉志強走過來:“蘇晨,晚上加個班,幫把手。”

      “行,劉主管?!?/p>

      等到下班點,其他人都走了,車間里只剩我、劉志強和兩個老師傅。劉志強從辦公室拿出一張圖紙:“廠長親戚訂了一套組合柜,著急要。這幾天晚上趕趕工,做出來?!?/p>

      我們幾個圍著圖紙看了一陣,分了工。我負責抽屜和柜門,劉志強做主體。車間里燈全開著,電鋸聲刺耳。

      忙完回到家屬院,已經快十一點了。我輕手輕腳上樓,不想吵醒表嫂??砷T縫底下透著光,我推開門,周曉梅歪在沙發上睡著了,電視還開著,雪花點滋滋響。

      “表嫂。”我小聲叫。

      她猛地驚醒,揉了揉眼:“回來了?飯在鍋里,我給你熱。”

      “表嫂,這么晚了你咋還不睡?”

      “等你啊?!彼酒鹕恚耙粋€人在家,聽見樓梯有動靜心里不踏實。你回來了,我才能睡著。”

      那一刻,我心里揪了一下。表嫂對我這么好,我卻啥也幫不上。

      接下來幾天,我天天加班到很晚。周曉梅每次都等著,熱飯,說幾句話。她從不抱怨,只是偶爾問:“廠里活兒這么多?”

      有天晚上回來,我看見門鎖換了新的。周曉梅正在試鑰匙,手里拿著一張寫著號碼的紙條。

      “表嫂,這是?”

      “今天去配的鎖芯。”她說,“舊鎖不太好用了,換個放心的?!?/p>

      我接過新鑰匙看了看,是那種防盜鎖的鑰匙:“多少錢?”

      “八十?!敝軙悦氛f,“現在治安不比從前,女人一個人在家,多個心眼。”

      我幫她把舊鎖芯拆下來,裝上新鎖芯,試了幾次,很順滑。燈光下,周曉梅站在我旁邊,我能聞到她頭發上淡淡的洗發水香味。

      “表嫂,以后我回來晚,你就反鎖門睡吧,別等了。我敲門就是?!?/p>

      周曉梅搖頭:“那怎么行?萬一你忘帶鑰匙呢?”

      “我揣兩把。”

      我們在門口站了會兒,夜里有點涼。周曉梅抱了抱胳膊,我才反應過來:“表嫂,夜里涼,你快去睡吧。”

      她嗯了聲,轉身進了臥室。我看著她關上門,才去洗漱。

      十月初的一個晚上,出了件事。

      那天我加班到十點多,走到家屬院門口時,看見幾個人圍在路燈下。我走近一看,是住二樓的趙阿姨。她坐在地上,頭發散亂,臉上有傷。

      “趙阿姨,咋了?”我趕緊過去扶她。

      “招賊了!”趙阿姨帶著哭腔,“我剛從閨女家回來,一進門就看見屋里翻得亂七八糟,抽屜里兩千塊錢沒了!”

      周圍的人七嘴八舌議論。有人說這陣子這片老丟東西,好幾家被偷了。還有人說晚上看見黑影在樓下晃悠,像個瘦猴子。

      我聽得心里發緊。表嫂一個人在家,要是遇上賊咋辦?

      我扶著趙阿姨回她家,幫她收拾了下,報了警。然后趕緊回三樓。門鎖著,我用鑰匙開了門??蛷d燈亮著,周曉梅聽見動靜,從臥室探出頭。

      “表嫂,二樓趙阿姨家遭賊了。”我說,“你晚上一定鎖好門,窗戶也檢查檢查。”

      周曉梅臉色有點白:“偷了多少?”

      “兩千塊錢現金?!蔽艺f,“這陣子不太平,你一個人得小心?!?/p>

      那晚我躺在床上,怎么都睡不著。窗外風聲、樹枝刮擦聲,都讓我警覺。我起來檢查了門窗,又把廚房那根搟面杖拿到床頭。

      半夜時候,我聽見陽臺有動靜。我悄悄起身,掀開窗簾一角往外看。月光下,一個黑影正從樓下陽臺往上爬。

      我的心跳到嗓子眼。抓起搟面杖,光腳走到小間門口。外面又傳來輕微響聲,像是有人落到了我家陽臺上。

      我屏住呼吸,手心里全是汗。聲音越來越近,已經到了陽臺和客廳之間的推拉門那兒。我忍不住了,猛地拉開門沖出去。

      月光從陽臺窗戶照進來,一個身影正在鼓搗推拉門的鎖。我二話不說,掄起搟面杖就砸過去。

      “王八蛋,打死你!”

      那人聽見動靜想躲,但我已經沖到跟前。搟面杖砸下去,正中那人的胳膊。他慘叫一聲,倒在地上。

      我舉起棍子還想打,這時候月光更亮了,照清了那人的臉。

      我愣住了。

      地上那個人,竟然是表哥李建國。

      “表哥?”我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李建國捂著胳膊,齜牙咧嘴坐起來:“蘇晨,你他媽下手夠狠!”

      這時,臥室門開了。周曉梅披著外套出來,看見地上的李建國,整個人呆住了。

      “建國?你……你怎么……”

      李建國掙扎著站起來:“我不回來能行嗎?你們倆在家過得挺好啊!”

      我聽出他話里有話,趕緊解釋:“表哥,你誤會了,我聽見陽臺有動靜,以為是賊……”

      “賊?”李建國冷笑,“我看你們倆才是賊!我一年到頭在外面跑,你們就在我家里好上了?”

      周曉梅臉刷地白了:“你胡說什么!蘇晨是來找工作的,我讓他暫住,你怎么能這么想?”

      “暫???”李建國指著小間,“一個大男人住家里,你當我傻?”

      我急了:“表哥,我每月給表嫂一百五,住小間,我們清清白白!”

      “清白?”李建國上前一步,“大半夜的你這么沖出來,就為了保護她?你們要是沒事,你這么上心干什么?”

      周曉梅眼淚流下來:“建國,你喝酒了?說這種話?”

      我這才聞到李建國身上濃重的酒氣。他搖搖晃晃站著,眼睛發紅。

      “我是喝酒了!”李建國吼道,“我在外頭累死累活掙錢,你在家給我戴綠帽子!”

      “你胡說!”周曉梅哭出聲,“我跟你七年,從沒二心,你怎么能這么污蔑我?”

      我看不下去:“表哥,你要是不信,我現在收拾東西走!”

      “走?”李建國冷笑,“你以為走了就完事了?我告訴你,沒完!”

      他說完,轉身進了臥室,砰地關上門。

      客廳里只剩我和周曉梅。她站在那里,肩膀一抽一抽地哭。我想說點啥,卻張不開嘴。

      “表嫂,對不起,都怪我連累你了?!?/p>

      周曉梅搖頭:“不怪你,是他……他變了?!?/p>

      她抹抹眼淚,聲音哽咽:“以前他不是這樣的。自從跑長途,每次回來都喝酒鬧事。我不知道他在外頭到底咋了?!?/p>

      我握緊搟面杖:“表嫂,你先休息吧,我明天就搬走?!?/p>

      “你搬走了,他更懷疑?!敝軙悦氛f,“算了,讓他鬧吧,鬧夠就好了?!?/p>

      那晚我一夜沒睡。臥室里傳來摔東西的聲音,還有周曉梅壓抑的哭聲。我坐在床邊,心里又是愧疚又是憋屈。

      天剛亮,我就起來收拾東西。表哥回來了,我該走了??墒帐暗揭话?,聽見客廳有動靜。我拉開門,看見李建國坐在餐桌邊喝水。

      他看見我,面無表情:“收拾東西干啥?”

      “表哥,我不能再住這兒了?!?/p>

      “為啥不能???”李建國走過來,“我說你們有事了嗎?”

      我愣了:“可你昨晚……”

      “昨晚我喝多了,說的是醉話?!崩罱▏鴶[擺手,“你繼續住著吧,我過兩天還得走?!?/p>

      我不知道該說啥。李建國拍了拍我肩膀,那只昨晚被我打中的胳膊,他疼得倒吸涼氣。

      “你小子勁兒不小?!彼嘈Γ安贿^也好,說明你還記得我是你哥?!?/p>

      李建國在家待了四天。

      這四天里,家里的空氣像凝固了。李建國白天出去,晚上一身酒氣回來。周曉梅每天做飯,他也不怎么吃。

      有天中午,我從廠里回來吃飯。剛走到門口就聽見里面在吵。

      “你到底想怎么樣?”周曉梅的聲音帶著哭腔。

      “我怎么樣?我還想問你想怎么樣!”李建國說,“結婚七年了,連個孩子都沒有,我在外頭都抬不起頭!”

      “你一年在家不到三個月,怎么要孩子?”

      “那你是怪我了?”

      我站在門外,進也不是走也不是。最后還是硬著頭皮開了門。

      李建國和周曉梅同時停下來,看向我。氣氛僵得能擰出水。

      “表嫂,我回來拿東西。”我低頭說。

      周曉梅擦了擦眼角:“飯在鍋里,你自己盛?!?/p>

      我匆匆盛了飯端回小間。隔著門,聽見李建國摔門出去的聲音,和周曉梅壓抑的哭聲。

      第四天晚上,李建國收拾行李準備走。

      周曉梅給他裝了一包吃的,還有幾件干凈衣服。李建國背起包,在客廳站了會兒。

      “曉梅,我走了?!?/p>

      周曉梅點點頭:“路上小心?!?/p>

      “這趟去云南,得個把月?!崩罱▏f,“家里你看著辦吧?!?/p>

      “嗯。”

      李建國看了我一眼:“蘇晨,幫我看好家。”

      我點點頭,不知道說啥。

      李建國走了,家里又安靜下來。但這安靜里,總讓人覺得少了啥,又多了啥。

      李建國走后,周曉梅病了一場。

      她整天躺在床上,臉色發白,吃不下東西。我下班回來見她還是那樣,就去請了社區醫生。醫生說是郁結于心,開了點藥,效果不大。

      我每天回來都會去臥室看看她。她總是一個人躺著,盯著天花板發呆。

      “表嫂,你得吃點東西?!蔽叶酥鄤袼?。

      周曉梅搖搖頭:“吃不下。”

      “不吃身體頂不住啊?!?/p>

      她轉過臉看我,眼睛紅紅的:“蘇晨,你說我是不是做錯了啥?”

      “表嫂,你沒錯。”

      “那他為啥這么對我?”周曉梅的眼淚流下來,“我守著這個家,一個人過了這么多年,他回來還要懷疑我?!?/p>

      我不知道怎么安慰她。在這片家屬院里,女人的名聲看得重。李建國那天晚上的話要是傳出去,周曉梅以后咋見人?

      “表嫂,表哥就是一時糊涂。”我說,“等他想明白就好了?!?/p>

      周曉梅苦笑:“他想不明白了。這幾年他在外面,變得我都不認識了?!?/p>

      接下來幾天,我每天下班都陪周曉梅說說話。慢慢她的氣色好了些,也能吃點粥了。

      有天晚上,我端著飯進去,看見她坐在床邊梳頭。燈光照在她身上,長發披散,整個人看起來柔和了不少。

      我愣了一下,差點沒端穩碗。

      “咋了?”周曉梅回過頭。

      “沒……沒啥?!蔽亿s緊把碗放床頭柜上,“表嫂,你今天看著好多了。”

      周曉梅笑了下:“謝謝你這些天照顧我?!?/p>

      “應該的?!?/p>

      我轉身要走,周曉梅叫住我:“蘇晨。”

      “嗯?”

      “你會不會也覺得,我和你……不合適?”

      我明白她在問啥。這些天,我能感覺到鄰居們異樣的眼光。一個年輕男人住表嫂家,不管咋解釋,總有人嚼舌根。

      “表嫂,我從沒那么想過?!蔽艺J真說,“你對我的好,我都記著。不管別人說啥,我問心無愧。”

      周曉梅看著我,眼里閃過一絲什么。但很快,她低下頭:“你也別太在意別人說啥。清者自清。”

      那晚我躺在床上想了很多。我對周曉梅,到底是啥感情?是感激?是同情?還是……我不敢往下想。

      她是我表嫂,是有丈夫的女人。我不能有任何不該有的念頭。

      十月中旬,家具廠接了個大單。

      劉志強把我們幾個學徒叫到辦公室:“這次的活兒急,大家這月辛苦點,每天加班到晚上十點。加班費按小時算,一小時五塊。”

      我算了算,一個月下來能多掙二百多。雖然累,但多掙點是點。

      那天晚上,我很晚才回。門反鎖著,我敲了門,周曉梅很快開了門。她穿著睡衣,頭發有點亂。

      “表嫂,你還沒睡?”

      周曉梅揉揉眼:“等你回來。飯在鍋里熱著,快去吃?!?/p>

      我端著飯碗出來,在餐桌邊坐下。周曉梅坐在對面,拿起沒織完的毛衣繼續織。

      “表嫂,你織的啥?”

      “給你織件毛衣?!彼f,“天快冷了,得穿厚點。”

      我看著她低頭織毛衣的樣子,心里一暖。這些天,她雖然身體還沒全好,但每天都給我做飯洗衣,像對親人一樣。

      “表嫂,你對我太好了。”

      周曉梅抬起頭,笑了下:“你哥不在家,我總得有個人照應。你住這兒,也算給我做個伴?!?/p>

      “可鄰居們說閑話……”

      “隨他們說去?!敝軙悦反驍辔?,“我問心無愧,怕啥?”

      吃完飯,我幫她收拾碗筷。兩個人在廚房里忙活,竟有種說不出的安穩。

      接下來的日子,我天天加班到很晚。周曉梅每次都等著,給我熱飯。有時候她會陪我說說話,聊聊廠里的事,聊聊鄰居家的瑣事。

      有天晚上回來,我看見陽臺上多了盆菊花。黃色的花開得正好,在燈光下挺打眼。

      “表嫂,這花哪兒來的?”

      “今天買菜路過花市,看見就買了。”周曉梅說,“家里太素了,有點花好看。”

      我蹲下身仔細看?;ò暌粚訉拥模谝癸L里輕輕晃。

      “好看嗎?”周曉梅站在旁邊問。

      “好看?!蔽姨痤^,燈光照在她臉上,我忽然覺得,她比這花還耐看。

      那一刻,我的心跳得快了些。我趕緊站起來,不敢再看她。

      “我去吃飯了?!?/p>

      “嗯,快去吧?!?/p>

      我端著碗坐在客廳,心里亂糟糟的。我不能這樣,不能對她有啥非分之想。她是我表嫂,我不能辜負她的信任。

      十月底的一個晚上,出了件事,徹底改變了我和周曉梅的關系。

      那天我加班到快十一點才回。敲門時,周曉梅很快開了門。她臉色很難看,眼睛紅紅的。

      “表嫂,咋了?”

      周曉梅沒說話,把手里一封信遞給我:“你看看?!?/p>

      我接過信,借著燈光看起來。信是李建國寫的,字跡潦草,內容讓我震驚。

      信里說,他在跑車時認識了一個女人,在云南那邊好上了。他想和周曉梅離婚,讓她簽字,把房子讓出來。

      我看完信,整個人懵了。

      “表哥他……他怎么能這樣?”

      周曉梅哭得肩膀發抖:“我跟他七年,他居然在外面有了別人!”

      我不知道說啥來安慰她。這時候離婚,對女人來說是天大的事,何況還是男人提出的。

      “表嫂,你別哭了。”我遞給她紙巾,“這事……咱們得想想咋辦?!?/p>

      周曉梅接過紙巾擦淚:“我不會同意離婚的。他想都別想!”

      “對,不能讓他得逞。”我說,“他在外面做了對不起你的事,憑啥讓你凈身出戶?”

      周曉梅看著我,眼里滿是感激:“蘇晨,要不是有你在,我真不知道咋辦了?!?/p>

      那晚,我陪著周曉梅聊到很晚。她跟我說起和李建國的過去,說起剛結婚時的日子,說起這些年一個人的辛苦。

      “當初嫁給他,是看他老實肯干?!敝軙悦氛f,“誰知道他跑長途,整個人都變了?!?/p>

      “表嫂,你還年輕,以后日子長著呢?!?/p>

      周曉梅搖頭:“我今年三十了,在這片家屬院算老姑娘了。要是離了婚,以后咋做人?”

      我看著她憔悴的臉,心里難受。她這些年受的苦,都寫在臉上了。

      “表嫂,不管咋樣,我都會幫你?!?/p>

      周曉梅看著我,忽然握住我的手:“蘇晨,謝謝你?!?/p>

      她的手很涼,微微發抖。我想抽回手,卻又舍不得。就這么握著坐了很久,誰也沒說話。

      窗外的月光照進來,照在我們身上。那一刻,我忽然覺得,我對她的感情,已經不止是感激和同情了。

      第二天一早,我去找劉志強請了半天假。

      “劉主管,家里有點急事,請半天假。”

      劉志強看了我一眼:“啥急事?”

      “我表嫂……她身體不舒服,我得陪她去看看?!?/p>

      劉志強點點頭:“去吧,下午記得回來?!?/p>

      我回到家,周曉梅正在陽臺上發呆。她一夜沒睡好,眼圈發黑。

      “表嫂,咱們去問問律師,看這事咋辦?!?/p>

      周曉梅回過神:“律師?咱認識律師嗎?”

      “我打聽了,市里有法律援助中心,去問問總沒錯?!?/p>

      我們一起去了法律援助中心。接待我們的是個五十來歲的女同志,姓吳。她聽完周曉梅的講述,翻了翻那封信。

      “這種情況,如果男方堅持離婚,你很難阻止。”吳律師說,“但在財產分割上,你可以爭取自己的權益。”

      周曉梅急了:“我不想離婚,我就想要個說法?!?/p>

      “那你得有證據,證明他在外面有了別人?!眳锹蓭熣f,“光這封信,不夠?!?/p>

      我們從法律援助中心出來,周曉梅整個人都蔫了。

      “看來,他是鐵了心了?!彼猿暗匦π?,“我真傻,還以為能挽回。”

      “表嫂,還沒到那一步?!蔽野参克暗人貋恚蹅儺斆嬲f清楚?!?/p>

      周曉梅搖頭:“他不會回來的。信里說,讓我簽了字寄過去,他就把房產證寄回來?!?/p>

      “那你千萬別簽。”我說,“這房子是你們共同的,他沒權利讓你凈身出戶。”

      回到家,周曉梅一個人坐在客廳發呆。我看著她落寞的背影,心里不是滋味。

      晚上我從廠里回來,看見周曉梅在陽臺燒信?;鸸庥臣t了她的臉,眼淚在臉上閃著光。

      “表嫂……”

      “我把信燒了?!彼f,“就當沒收到過。他要離婚,讓他自己回來說?!?/p>

      我走過去,站在她旁邊?;鸸鉂u漸熄滅,陽臺上又暗下來。

      “表嫂,你做得對?!?/p>

      周曉梅轉過臉看我:“蘇晨,你說我是不是很沒用?連自己男人都留不住。”

      “不是你沒用,是他不懂珍惜?!蔽艺f,“表嫂,你很好,是他的福氣。他不要,是他瞎了眼?!?/p>

      周曉梅忽然笑了,眼淚卻流得更兇。她靠在我肩膀上,哭得渾身發抖。

      我僵著身子,不知道該不該抱她。最后還是輕輕拍了拍她的背:“表嫂,別哭了。”

      那晚我們在陽臺站了很久。月亮從云里出來,照亮了整個家屬院。那盆菊花在月光下,靜靜地開著。

      十一月初,天越來越冷了。

      廠里的活兒終于趕完了,不用再天天加班。我每天下班回來,都會陪周曉梅說說話。她心情好了些,臉上也有了笑模樣。

      但我知道,她心里的傷還沒好。每次看見樓下兩口子一起買菜,她總會出神半天。

      有天晚上,我在小間看書,忽然聽見有人敲門。我開門一看,是住對門的孫大媽。

      “蘇晨,你表嫂在家不?”

      “在呢,孫大媽有事?”

      孫大媽湊近我,壓低聲音:“告訴你表嫂,剛才有人看見你表哥在火車站旁邊的招待所里,和一個女的在一起?!?/p>

      我心里一驚:“表哥回來了?”

      “可不嘛,下午到的。”孫大媽說,“那女的挺年輕,聽說是云南那邊認識的?!?/p>

      孫大媽走后,我站在門口,不知道該不該告訴周曉梅。但想了想,還是決定跟她說。

      推開臥室門,周曉梅正在疊衣服。我走過去,在她對面坐下。

      “表嫂,有件事得告訴你?!?/p>

      周曉梅抬起頭:“啥事?”

      “表哥回來了,在火車站那邊的招待所?!蔽翌D了頓,“和一個女的在一起?!?/p>

      周曉梅手里的衣服停住了。她的臉色慢慢變白,嘴唇微微發抖。

      “你說啥?”

      “孫大媽剛才來說的,有人看見了。”

      周曉梅站起來,抓起外套:“我去看看?!?/p>

      我攔住她:“表嫂,你現在去能有啥用?”

      “我要去看看,他是不是真的變心了!”周曉梅推開我,“我要當面問他,這些年我哪兒對不起他!”

      我看她情緒激動,怕她出事,就跟她一起去了。

      火車站旁邊的招待所不遠,走路二十來分鐘。招待所是個三層小樓,門口掛著“住宿”的燈箱。

      周曉梅沖進去,問服務員:“李建國住哪間?”

      服務員看了她一眼:“二樓207?!?/p>

      我們上了二樓,找到207房間。周曉梅舉起手想敲門,手在半空停住了。

      “表嫂……”

      她深吸口氣,還是敲了門。

      里面傳來腳步聲,門開了。李建國穿著背心,頭發亂糟糟的,看見周曉梅,愣了。

      “曉梅?你咋來了?”

      周曉梅盯著他:“你說我咋來了?你回來了為啥不回家?”

      李建國臉上閃過一絲尷尬:“我……我有點事。”

      “啥事?”周曉梅往房間里看,“那女的呢?”

      “啥女的?”李建國擋在門口,不讓她進。

      周曉梅推開他,沖進房間。我跟在后面,看見房間里確實有個女的。她二十出頭,長得挺秀氣,正坐在床邊梳頭。

      看見周曉梅進來,那女的站起來,有點慌。

      “你就是曉梅姐吧?”她說,“我是建國的……朋友?!?/p>

      “朋友?”周曉梅冷笑,“啥樣的朋友,會和有老婆的人住一個屋?”

      李建國站出來:“曉梅,你別鬧。這是我一個老顧客的妹妹,叫林雪,她來這邊找工作,我幫她找個地方住?!?/p>

      “你當我傻嗎?”周曉梅指著床上凌亂的被子,“這叫幫忙?”

      林雪臉紅了:“大姐,你誤會了,我和建國真沒啥。”

      “沒啥你們住一屋?”周曉梅的眼淚流下來,“李建國,你就這么對我?”

      李建國沉默了。

      我看不下去,上前拉周曉梅:“表嫂,咱們走吧。”

      周曉梅甩開我的手:“我不走,我要他給我個說法!”

      “說法?”李建國忽然大聲說,“你要啥說法?我在外頭累死累活掙錢,你在家跟別的男人住一塊,我還沒問你要說法呢!”

      “你胡說!”周曉梅哭喊,“我和蘇晨清清白白!”

      “清白?”李建國冷笑,“一個大男人住你家,你們清白個屁!”

      我忍不住了:“表哥,你自己在外頭亂搞,憑啥污蔑表嫂?”

      “我亂搞?”李建國指著林雪,“我和她是清白的!”

      林雪低著頭,不說話。

      周曉梅忽然沖過去,一巴掌打在李建國臉上:“你還有臉說清白?你寫信讓我離婚,讓我凈身出戶,你要不要臉?”

      李建國捂著臉,眼里閃過一絲狠:“對,我就是要離婚!我受夠這種日子了!”

      “好,你要離婚是吧?”周曉梅擦了擦眼淚,“那你別想拿走一分錢,一寸地!”

      說完,她轉身沖出了房間。我追出去,看見她跌跌撞撞跑下樓梯。

      我追上周曉梅時,她正站在街邊哭。

      “表嫂……”

      周曉梅轉過身,撲進我懷里,哭得撕心裂肺。我愣了一下,還是伸手抱住了她。

      街上的行人投來異樣的眼光,但我顧不上了。

      “表嫂,別哭了,不值得?!?/p>

      “我真傻,守了他這么多年,到頭來這樣?!敝軙悦诽痤^,淚眼婆娑地看著我,“蘇晨,我以后咋辦?”

      我看著她,心里涌起一股沖動。我想告訴她,我會一直陪著她,保護她。但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表嫂,咱們先回家吧。”

      回到家,周曉梅直接進了臥室,關上了門。我站在客廳,不知道該不該去勸。

      這一夜,臥室的燈一直亮著。我躺在小間床上,聽見周曉梅的哭聲,心里難受得很。

      第二天一早,我去上工時,看見周曉梅在廚房。她眼睛腫得像桃子,臉色憔悴。

      “表嫂,你昨晚一夜沒睡?”

      周曉梅點點頭:“睡不著。”

      “你好好歇著吧,我下班就回來?!?/p>

      那天在廠里,我一直心不在焉。劉志強看出來了,過來問我咋回事。我說家里有點事,他也沒多問。

      下班后,我匆匆忙忙趕回家。推開門,看見周曉梅坐在陽臺上,懷里抱著那盆菊花。

      “表嫂?”

      她抬起頭,眼睛紅紅的:“菊花謝了?!?/p>

      我走過去,看見那盆菊花確實枯萎了,花瓣落了一地。

      “花謝了還會再開?!蔽艺f。

      周曉梅搖頭:“有些花謝了,就不會再開了。”

      那晚,周曉梅做了一桌子菜。我看著滿桌的菜,有點意外。

      “表嫂,今天咋做這么多?”

      “我想明白了?!敝軙悦氛f,“既然他鐵了心要離婚,我也不攔著了。以后的日子,我自己過?!?/p>

      我看著她,心里五味雜陳。

      “表嫂,你想好了?”

      “想好了?!敝軙悦方o我夾菜,“蘇晨,這些天謝謝你陪著我。你是個好小伙子,以后一定能找個好姑娘?!?/p>

      我聽出她話里的意思,心里一緊:“表嫂,你這是啥意思?”

      “沒啥意思。”周曉梅低下頭,“我只是覺得,你住這兒,對你名聲不好。等我和你哥的事處理完,你還是搬出去吧?!?/p>

      “我不搬?!蔽颐摽诙觥?/p>

      周曉梅抬起頭,看著我。

      “我不搬?!蔽矣终f了一遍,“表嫂,你一個人在這兒,我不放心?!?/p>

      “可是……”

      “沒可是?!蔽掖驍嗨拔覇栃臒o愧,不怕別人說閑話。”

      周曉梅看著我,眼里閃過一絲復雜的情緒。最后,她點了點頭。

      那頓飯,我們吃得很安靜。窗外的月光照進來,照在我們身上。

      十一月中旬,李建國回來了。

      那天晚上,我正在小間看書,聽見門被敲得砰砰響。我開門一看,李建國站在門口,身后還跟著林雪。

      “表哥?”

      李建國推開我,直接進了屋。周曉梅聽見動靜,從臥室出來。

      “曉梅,咱們談談。”李建國說。

      周曉梅看了一眼林雪,冷冷地說:“有啥好談的?進來吧?!?/p>

      我站在客廳,看著他們三個進了臥室。過了一會兒,里面傳來爭吵聲。

      “我說了,我要離婚!”李建國的聲音。

      “離婚可以,但這房子是我的!”周曉梅說。

      “憑啥?這房子是我爸單位分的!”

      “那這些年我的付出算啥?”

      我聽不下去了,推門進去。李建國正和周曉梅對峙著,林雪坐在一邊,低著頭不說話。

      “表哥,你消消氣?!蔽覄竦?。

      “你給我出去!”李建國指著我,“這是我們夫妻的事,用不著你摻和!”

      “建國,你別這么說蘇晨?!敝軙悦氛f,“這些天要不是他照顧我,我早撐不住了?!?/p>

      “照顧?”李建國冷笑,“你們兩個在我背后做了啥,以為我不知道?”

      “你說啥?”周曉梅氣得渾身發抖。

      我再也忍不住了,上前一把抓住李建國的衣領:“表哥,你要再胡說八道,別怪我不客氣!”

      李建國推開我:“咋,被我說中了,惱羞成怒了?”

      我掄起拳頭想打他,被周曉梅攔住了。

      “蘇晨,別動手?!彼f,“不值得?!?/p>

      我放下拳頭,深吸一口氣。

      李建國整理了下衣服:“曉梅,我今天來就是要告訴你,我已經找好律師了。你要是識相,就簽了離婚協議,房子歸你,我不要了。但你得給我一筆錢,算是補償?!?/p>

      “補償?”周曉梅笑了,“你做了對不起我的事,還要我給你錢?”

      “我在外頭這些年,每個月寄錢回來,難道不該補償嗎?”

      “你寄回來的錢,還不夠家里的開銷!”周曉梅說,“這些年我省吃儉用,攢下的錢都貼補家用了,你還有臉要補償?”

      兩個人越吵越兇,林雪在一邊勸也勸不住。最后,李建國甩下一句“法院見”,拉著林雪走了。

      周曉梅站在臥室里,整個人都在發抖。我走過去,扶住她。

      “表嫂,你別氣了。”

      “我不氣?!敝軙悦氛f,“我只是覺得可笑。當初我嫁給他,圖啥呢?”

      那晚,周曉梅喝了很多酒。她平時不喝酒,但那天不知道從哪兒找出一瓶白酒,一個人坐在陽臺喝。

      我勸不住她,只能陪她坐著。

      “蘇晨,你說我是不是很失敗?”她醉醺醺地問我。

      “表嫂,你沒失敗?!?/p>

      “我失敗了?!彼猿暗匦Γ凹蘖藗€不愛我的男人,守了這么多年,到頭來一場空。”

      我看著她,心里很難受。

      “表嫂,以后還有我呢?!?/p>

      周曉梅抬起頭,醉眼朦朧地看著我:“你?你還是個孩子。”

      “我不是孩子了?!蔽艺J真地說,“我二十三了,能照顧你。”

      周曉梅愣了一下,然后哭了。她哭得很傷心,像是要把這些年受的委屈都哭出來。

      我抱住她,輕輕拍著她的背。月光照在我們身上,整個家屬院都很安靜。

      十一月底,法院的傳票來了。

      周曉梅收到傳票時,臉色很平靜。她把傳票放在桌上,對我說:“終于還是走到這一步了。”

      “表嫂,你想好咋應對了嗎?”

      “找個律師吧?!彼f,“反正房子我是不會讓的?!?/p>

      我陪她去找了吳律師。吳律師看了傳票,說:“這案子不難,關鍵是要證明你在婚姻期間的付出,還有他在外面的不軌行為?!?/p>

      “可我沒證據?!敝軙悦氛f。

      “那就得想辦法找證據?!眳锹蓭熣f,“比如他和那個女的關系,你得拿出實錘。”

      從律師事務所出來,周曉梅一臉愁容。

      “上哪兒找證據?”

      “表嫂,我有個辦法?!蔽艺f,“咱們可以去那個招待所,問問服務員。他們應該知道點啥?!?/p>

      周曉梅想了想,點點頭。

      我們又去了火車站旁邊的招待所。那個服務員還記得我們,看見周曉梅,有點同情。

      “大姐,你是來找證據的吧?”服務員壓低聲音說,“我告訴你,那個李建國和那個女的,在這兒住了快一個月了,天天同進同出的?!?/p>

      “你能作證嗎?”我問。

      服務員搖頭:“我可不敢,要是被人知道了,我這工作就沒了?!?/p>

      我們失望地離開了招待所。周曉梅走在街上,眼淚又流下來了。

      “看來,我斗不過他。”

      “表嫂,別這么說。”我安慰她,“一定還有別的辦法?!?/p>

      回到家,我躺在床上想了一夜。第二天一早,我去找了劉志強。

      “劉主管,我想請幾天假?!?/p>

      劉志強看著我:“又有事?”

      “嗯,家里有點急事要處理。”

      劉志強沉默了一會兒:“蘇晨,你最近心思都不在工作上。是不是遇到啥麻煩了?”

      我猶豫了下,還是把事情跟他說了。劉志強聽完,嘆了口氣。

      “這種事,確實麻煩?!彼f,“不過我倒是認識一個人,也許能幫上忙。”

      “誰?”

      “我有個朋友在運輸公司,他應該能查到你表哥的情況。”

      我眼睛一亮:“劉主管,那太好了!”

      劉志強給我寫了個條子:“你拿著這個去找他,就說是我介紹的?!?/p>

      我拿著條子,去了運輸公司。劉志強的朋友叫陳國梁,是個熱心腸。他聽了我的來意,二話不說就幫我查。

      兩天后,陳國梁給我拿來一份材料。上面清清楚楚寫著,李建國在跑車期間,多次違反規定,還因為和女客戶關系曖昧,被公司警告過。

      “這個夠嗎?”陳國梁問。

      “夠了,太夠了!”我激動地說。

      拿著這份材料,我趕緊回家告訴周曉梅。她看完材料,眼淚又流下來了。

      “我就知道,他在外面不老實。”

      “表嫂,有了這個,離婚官司你肯定能贏?!?/p>

      周曉梅擦了擦眼淚:“我不是想贏官司,我只是想要個說法?!?/p>

      我把材料交給吳律師。吳律師看完,很滿意。

      “有了這個,你們勝算很大?!?/p>

      開庭的日子定在十二月下旬。這段時間,周曉梅每天都在準備材料,整理證據。我能幫的都幫了,其他的只能靠她自己。

      有天晚上,周曉梅忽然問我:“蘇晨,你為啥對我這么好?”

      我愣了一下:“因為……因為你是我表嫂?!?/p>

      “只是因為這個嗎?”

      我不知道該怎么回答。我對她的感情,早就超過了表嫂和表弟的界限。但我不敢說,也不能說。

      “表嫂,你是個好人,我不想看著你受委屈。”

      周曉梅看著我,眼里閃過一絲什么。但很快,她低下了頭。

      十二月底,離婚案開庭了。

      法庭上,李建國和林雪坐在一邊,周曉梅和我坐在另一邊。吳律師把準備好的證據一一呈上,李建國的律師節節敗退。

      最后,法官當庭宣判:準予離婚,房產歸周曉梅所有,李建國需支付一定的經濟補償。

      李建國不服,當場就要上訴。但他的律師勸他,這案子再打下去,他只會輸得更慘。

      走出法院,周曉梅長長地出了口氣。

      “終于結束了。”

      我看著她,心里也松了口氣。這場官司打了一個多月,終于有了結果。

      “表嫂,以后你就自由了。”

      周曉梅苦笑一聲:“自由?一個離了婚的女人,能有啥自由?”

      我不知道該說啥。在這片家屬院里,離婚對女人來說,確實是個很大的污點。

      回到家,周曉梅坐在陽臺上,看著樓下那幾棵老槐樹發呆。

      “蘇晨?!彼鋈唤形摇?/p>

      “嗯?”

      “你說,我以后該咋辦?”

      “表嫂,你還年輕,以后的路長著呢?!?/p>

      “我已經三十了,又是個離了婚的女人?!敝軙悦氛f,“誰還會要我?”

      我走過去,在她身邊坐下:“表嫂,你別這么想。你這么好,一定會遇到對的人?!?/p>

      周曉梅轉過臉看著我,眼里有淚光:“對的人?我這輩子,大概是遇不到了?!?/p>

      那晚我躺在床上,想了很多。我對周曉梅的感情,越來越深了??墒俏也荒苷f,不能讓她知道。她剛離婚,需要的是安慰和支持,不是一個年輕人的沖動告白。

      我告訴自己,要克制,要等待。

      春節快到了,家里漸漸有了年味。

      周曉梅開始準備年貨,蒸饅頭,炸丸子。我下班回來,總能聞到香味。

      “表嫂,你做這么多,咱們兩個人吃不完啊?!?/p>

      “沒事,做多了可以送給鄰居?!敝軙悦氛f,“這么多年,他們幫了我不少忙?!?/p>

      除夕那天,周曉梅做了一桌子菜。我們兩個坐在客廳里,聽著外面的鞭炮聲。

      “蘇晨,這是我第一次,自己過年?!敝軙悦氛f。

      “表嫂,以后每年我都陪你過?!?/p>

      周曉梅笑了下,給我倒了杯酒:“來,咱們喝一杯。”

      我端起酒杯,和她碰了一下。窗外的煙花升起來,照亮了整個夜空。

      “表嫂,新年快樂?!?/p>

      “新年快樂?!?/p>

      那個除夕夜,我們喝了很多酒。周曉梅又喝醉了,靠在沙發上,臉頰泛著紅暈。

      “蘇晨,我跟你說個秘密?!彼眭铬傅卣f。

      “啥秘密?”

      “我……我好像……”她的聲音越來越小,最后睡著了。

      我看著她,忍不住伸手,輕輕摸了摸她的臉頰。她的皮膚很細膩,在燈光下泛著光。

      我的心跳得很快,手也在微微發抖。就在我想要靠近的時候,周曉梅忽然睜開了眼睛。

      我們四目相對,空氣仿佛凝固了。

      “表嫂,我……”

      周曉梅伸手,捂住了我的嘴:“別說。”

      她的眼里有淚光,也有我看不懂的情緒。

      那一夜,我們啥也沒說,啥也沒做。但那個眼神的交流,已經說明了一切。

      正月十五過后,天開始轉暖。

      樓下老槐樹發出了新芽,陽臺上那盆枯萎的菊花,竟然也冒出了綠色的嫩葉。

      “表嫂,你看,菊花活了?!蔽抑附o她看。

      周曉梅蹲下身,仔細看著那些嫩葉,臉上露出笑容:“是啊,活了。”

      那段時間,我和周曉梅之間的氣氛有些微妙。我們都小心翼翼地保持著距離,卻又忍不住靠近。

      有天晚上,我回來的時候,看見李建國站在樓下。

      “表哥?”我有點意外。

      李建國看著我,神情復雜:“蘇晨,我想見見曉梅?!?/p>

      “她不想見你。”

      “我知道?!崩罱▏f,“但我還是想見見她,有些話,我想當面說?!?/p>

      我猶豫了下,還是去叫了周曉梅。她聽說李建國來了,臉色變了變,但還是出來了。

      “你來干啥?”周曉梅冷冷地問。

      “曉梅,我……我想跟你道個歉?!崩罱▏f,“這些年,是我對不起你?!?/p>

      周曉梅冷笑一聲:“現在知道道歉了?晚了?!?/p>

      “我知道晚了,我也不求你原諒?!崩罱▏f,“我只是想告訴你,我和林雪分手了?!?/p>

      周曉梅愣了一下:“分手了?”

      “嗯?!崩罱▏嘈Γ八游腋F,跟了別人。我這才明白,當初你跟著我,有多不容易?!?/p>

      周曉梅沒說話,眼淚卻流下來了。

      “曉梅,我知道錯了。”李建國說,“我想問問,咱們還有可能嗎?”

      周曉梅擦了擦眼淚,搖搖頭:“建國,有些事,錯過了就是錯過了。回不去了?!?/p>

      李建國沉默了很久,最后嘆了口氣:“我明白了。曉梅,祝你幸福。”

      他轉身要走,周曉梅叫住了他:“建國?!?/p>

      “嗯?”

      “好好照顧自己。”

      李建國點點頭,頭也不回地走了。

      周曉梅站在樓下,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巷子里。她的眼淚止不住地流。

      我走過去,輕輕抱住她。她沒有推開我,而是靠在我肩膀上,哭了很久。

      那晚我們在樓下站了很久。月亮升起來,照在我們身上。

      “蘇晨。”周曉梅忽然說。

      “嗯?”

      “謝謝你,這些日子陪著我?!?/p>

      “表嫂,我……”

      “我知道你想說啥。”周曉梅打斷我,“但我們不能?!?/p>

      我的心一沉:“為啥?”

      “因為你還年輕,你的人生才剛開始?!敝軙悦氛f,“而我,已經是個離了婚的女人了。我不能耽誤你?!?/p>

      “表嫂,我不在乎這些。”

      “但我在乎?!敝軙悦氛f,“蘇晨,你應該找個清清白白的姑娘,過正常的生活。而不是和我這樣的女人在一起,被人指指點點。”

      我想說些啥,但她轉身上了樓,關上了門。

      我站在樓下,心里空落落的。

      二月中旬的一個晚上,發生了一件事,徹底改變了我們的關系。

      那天晚上,我在車間加班。突然,門衛跑進來,氣喘吁吁地說:“蘇晨,你家出事了!”

      我心里一驚,放下工具就往外跑。

      等我趕到樓下時,看見樓道里圍著幾個人,里面傳來周曉梅的驚叫聲。

      我沖上樓,看見一個黑影正在撬我家的門。周曉梅躲在門后,渾身發抖。

      “你個王八蛋,我打死你!”

      我抄起樓道里的掃帚,沖過去就要打。那人聽見動靜,轉身想跑。我一掃帚砸在他肩膀上,他慘叫一聲,倒在地上。

      樓道燈照進來,我看清了那人的臉,整個人都愣住了。

      那是住二樓的趙阿姨的兒子,趙小軍。

      “小軍?”我不敢相信,“咋是你?”

      趙小軍捂著肩膀,臉色煞白:“蘇晨哥,你……你聽我解釋……”

      “解釋啥?”我怒道,“你來撬門偷東西,還有啥好解釋的?”

      周曉梅這時候也反應過來了,她走過來,看著趙小軍:“小軍,你家里不是挺好的嗎?咋會做這種事?”

      趙小軍低下頭,不說話。

      我把他拖到樓下,準備送派出所。這時候,趙阿姨跑下來了。

      “小軍!”她看見兒子,沖過來就要拉,“你們要對我兒子干啥?”

      “趙阿姨,你兒子來撬我家門偷東西,我們要送他去派出所?!?/p>

      趙阿姨愣了一下,看看兒子,又看看我們:“不可能,我兒子不會偷東西的!”

      “趙阿姨,人贓并獲,你還想抵賴?”周曉梅說。

      趙小軍這時候跪下了:“媽,是我做的。我……我欠了賭債,沒錢還,就想……”

      趙阿姨一屁股坐在地上,哭了起來。

      最后,在趙阿姨的苦苦哀求下,周曉梅心軟了。她沒有報警,只是讓趙小軍寫了欠條,承諾一個月內還清準備偷的錢。

      送走趙阿姨母子,周曉梅癱坐在椅子上,臉色慘白。

      “表嫂,你沒事吧?”我擔心地問。

      她搖搖頭:“我沒事,就是嚇著了。”

      我給她倒了杯水:“以后晚上我在家,你就把門鎖好,別怕。”

      周曉梅接過水杯,手還在發抖。我握住她的手,想給她一些安慰。

      她抬起頭看著我,眼里有淚光,也有我期待已久的溫柔。

      “蘇晨……”

      “表嫂……”

      我們就這樣看著對方,誰也沒說話。最后,是周曉梅先開口了。

      “蘇晨,你知道嗎?從你第一天住進來,我就覺得,這房子終于有了人氣?!?/p>

      我的心跳得很快。

      “這些日子,要不是有你在,我真不知道咋熬過來?!敝軙悦防^續說,“你對我的好,我都記在心里。”

      “表嫂……”

      “讓我說完?!敝軙悦反驍辔遥拔抑?,你對我……不只是表嫂和表弟的感情?!?/p>

      我愣住了。

      “其實我也一樣?!敝軙悦返难蹨I流下來,“但我們不能,真的不能。我比你大六歲,又是個離了婚的女人。你跟著我,會被人戳脊梁骨的。”

      “我不怕。”我緊緊握住她的手,“表嫂,我不怕別人說啥。我只知道,我喜歡你,想照顧你一輩子。”

      周曉梅哭得更兇了:“可是我怕啊。我怕耽誤了你,怕你以后會后悔。”

      “我不會后悔的?!蔽艺f,“表嫂,給我個機會,讓我照顧你,好嗎?”

      周曉梅看著我,眼里滿是糾結和痛苦。最后,她點了點頭。

      那一夜,我們擁抱在一起,月光從陽臺照進來,整個屋子都很安靜。

      三月初,鄰居們開始議論紛紛。

      我和周曉梅的事,瞞不住了。雖然我們啥也沒做,但兩個人之間的親密,已經被細心的鄰居察覺了。

      有天,孫大媽專門來找周曉梅。

      “曉梅啊,你可得想清楚?!睂O大媽苦口婆心地勸,“蘇晨這孩子是不錯,但你們這樣,不合適啊?!?/p>

      周曉梅沉默著。

      “你比他大六歲,又是離了婚的。”孫大媽繼續說,“你們要是在一起,蘇晨以后會被人指指點點的?!?/p>

      “我知道。”周曉梅低聲說。

      “那你還……”

      “可是我不想放手?!敝軙悦诽痤^,眼里有淚光,“孫大媽,這些年我過得太苦了。好不容易遇到一個真心對我好的人,我真的不想放手。”

      孫大媽嘆了口氣:“唉,你這又是何苦呢?!?/p>

      那晚,周曉梅跟我說起了這事。

      “蘇晨,要不然,你還是搬出去吧?!彼f,“這樣下去,對你名聲不好?!?/p>

      “表嫂,我說過了,我不怕?!?/p>

      “可是我怕?!敝軙悦氛f,“我怕有一天,你會因為我,失去了很多東西?!?/p>

      我抱住她:“表嫂,只要有你在,我啥都不怕失去。”

      周曉梅靠在我懷里,哭了。

      三月中旬的一個晚上,我從廠里回來,看見樓下圍了很多人。

      都是鄰居,還有幾個居委會的人。他們圍著周曉梅,你一言我一語地說著啥。

      我走過去,聽見居委會的張主任在說:“周曉梅同志,你這樣不對啊。人家蘇晨是你表弟,你們這樣住一起,成何體統?”

      “我們沒有住一起!”周曉梅急了,“蘇晨住小間,我住臥室,我們清清白白的!”

      “清白?”有個鄰居冷笑,“你們兩個天天同進同出,誰信你們清白?”

      我再也忍不住了,上前說:“各位,我和周曉梅的事,關你們啥事?”

      “咋不關我們的事?”張主任說,“你們這樣,影響整個樓的風氣!”

      “我們做啥了?”我怒道,“我們又沒有違法犯罪,憑啥你們管?”

      “你……”張主任被我噎住了。

      這時候,人群里忽然有人說:“我看他們兩個,早就好上了。周曉梅和李建國離婚,說不定就是因為這個小白臉!”

      周曉梅臉色煞白,渾身發抖。我沖過去,揪住那個說話的人:“你再說一遍!”

      “我說你是小白臉怎么了?”那人毫不示弱,“有本事你打我??!”

      我掄起拳頭就要打,被劉志強攔住了。

      “蘇晨,冷靜!”劉志強不知道啥時候來的,他拉住我,“打人解決不了問題。”

      我深吸一口氣,松開了那人。

      劉志強對著眾人說:“各位,這事我了解。蘇晨是我廠里的工人,人品我能擔保。他和周曉梅同志,確實是清白的?!?/p>

      “劉主管,你這是偏袒他吧?”有人質疑。

      “我不是偏袒,我是實事求是?!眲⒅緩娬f,“蘇晨每天在廠里上班,晚上很晚才回來。他和周曉梅同志住一個房子,但各住各的屋,這有啥問題?”

      張主任還想說啥,但被劉志強一句話噎住了:“張主任,要是按你的說法,所有合租的人,都是不清白的了?”

      人群漸漸散了。劉志強拍了拍我的肩膀:“小伙子,有些事,要學會忍耐。”

      等所有人都走了,周曉梅癱坐在椅子上,臉色慘白。

      “表嫂……”

      “蘇晨?!彼痤^看著我,眼里滿是絕望,“我們真的不能在一起?!?/p>

      “表嫂,別聽他們胡說。”

      “不是胡說。”周曉梅說,“他們說的都是真的。我是個離了婚的女人,你跟著我,只會被人看不起?!?/p>

      “我不在乎!”

      “可是我在乎!”周曉梅哭了,“蘇晨,我不想毀了你。你還年輕,應該有更好的未來?!?/p>

      我抱住她:“表嫂,我的未來里,只有你?!?/p>

      那一夜,我們抱著哭了很久。窗外的月光很亮,照進來,照在我們身上。

      第二天一早,周曉梅不見了。

      我找遍了整個屋子,都沒有找到她。餐桌上,放著一封信。

      我打開信,看見周曉梅娟秀的字跡:

      “蘇晨,對不起。我想了一夜,還是決定離開。不是因為我不喜歡你,恰恰相反,正因為喜歡你,我才要離開。我不能毀了你的一生。這房子留給你,好好生活。別來找我。曉梅?!?/p>

      我拿著信,整個人都呆住了。

      “表嫂!”我沖出屋子,在街上瘋狂地找,“表嫂!”

      但周曉梅像是人間蒸發了一樣,再也找不到了。

      我回到屋里,看著空蕩蕩的客廳,心里空落落的。

      就在這時,門被推開了。我轉過身,看見一個人站在門口。

      燈光照在那人臉上,我看清了——

      是李建國。

      他手里拿著一封信,臉色陰沉。

      “蘇晨,曉梅呢?”

      我愣住了:“你咋知道她走了?”

      李建國把信遞給我:“她給我寫了信,說她要去南方打工,讓我照顧好這個家?!?/p>

      我接過信,看見上面寫著:“建國,我要去南方了。這房子,你和蘇晨商量著處理吧。我不會再回來了?!?/p>

      我的手在發抖:“她去哪兒了?”

      “我也不知道?!崩罱▏f,“但我知道,她這次走,是真的不會回來了?!?/p>

      我沖出去,想要去車站找她。但已經太晚了,最后一班車已經開走了。

      我站在車站,看著遠處的鐵軌,心里一片空白。

      就在這時,身后傳來一個聲音:

      “蘇晨。”

      我猛地轉過身,看見周曉梅站在那里,眼里含著淚。

      “表嫂?你……”

      “我走不了?!彼拗f,“我上了車,卻發現,我根本舍不得你。”

      我沖過去,緊緊抱住她。

      “表嫂,別走,別離開我。”

      “可是……”

      “沒可是?!蔽艺f,“不管別人說啥,我都要和你在一起。”

      周曉梅靠在我懷里,哭得渾身發抖。

      就在這時,遠處傳來一個聲音:“曉梅姐!”

      我們轉過身,看見一個女人朝我們跑來。

      燈光下,我看清了那個女人的臉——

      竟然是林雪。

      她氣喘吁吁地跑到我們面前,說:“曉梅姐,你千萬別走,我有重要的事要告訴你!”

      周曉梅愣住了:“林雪?你咋在這兒?”

      林雪看了我一眼,咬了咬嘴唇:“其實……其實李建國根本就沒有和我在一起過?!?/p>

      “啥?”我和周曉梅都愣住了。

      “那天在招待所,是他讓我假扮他女朋友的?!绷盅┱f,“他說,他想試探你,看你到底還在不在乎他。”

      周曉梅的臉色變得煞白:“你說啥?”

      “對不起,曉梅姐?!绷盅┑拖骂^,“我當時缺錢,他給了我五百塊,讓我配合他演戲。其實我們啥關系都沒有?!?/p>

      我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那……那運輸公司的那些材料……”

      “也是假的?!绷盅┱f,“是他找人偽造的。他想讓你死心,好提出離婚?!?/p>

      周曉梅渾身發抖,眼淚止不住地流:“為啥……為啥他要這樣對我?”

      “因為他欠了賭債。”林雪說,“他跑車時賭錢,輸了很多錢。那些債主天天追著他要賬,他想把房子賣了還債,但你不同意離婚,他就想出這個辦法。”

      我握緊了拳頭:“李建國這個王八蛋!”

      “曉梅姐,我今天來,就是想告訴你真相?!绷盅┱f,“你千萬別因為這種人渣,毀了自己的幸福?!?/p>

      周曉梅站在那里,整個人都呆住了。

      我抱住她:“表嫂,別難過了。這一切都過去了?!?/p>

      “是啊,都過去了?!敝軙悦粪哉Z,“我守了他這么多年,到頭來,竟然是一場騙局。”

      就在這時,遠處又傳來一個聲音。

      我們轉過身,看見李建國朝我們跑來,身后還跟著幾個兇神惡煞的男人。

      “曉梅,救我!”李建國喊道,“那些人要殺我!”

      那幾個男人追上來,為首的一個抓住李建國的衣領:“你他媽的還錢!”

      “我……我沒錢……”李建國哆嗦著說。

      “沒錢?”那人冷笑,“那就用命來還!”

      說著,他從腰里抽出一把刀。

      周曉梅尖叫一聲,下意識地沖過去想要攔住。

      我一把拉住她,擋在她前面。

      那人看見我,愣了一下:“小子,你想找死?”

      我盯著他:“有啥事沖我來,別傷害她。”

      那人打量了我一下,忽然笑了:“小子挺有種。不過,這是我們和李建國的事,不關你的事。你最好別多管閑事。”

      “我偏要管?!蔽艺f。

      那人的臉色沉下來:“那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他舉起刀,朝我砍來。我下意識地閉上了眼睛。

      但預想中的疼痛沒有到來。我睜開眼,看見一個人擋在我面前,手里抓著那把刀。

      是劉志強。

      “劉主管?”我愣住了。

      劉志強松開手,看著那幾個人:“幾位,有話好好說。”

      “你又是誰?”那人警惕地看著劉志強。

      “我是家具廠的生產主管。”劉志強說,“李建國欠你們多少錢?我替他還?!?/p>

      那幾個人對視了一眼。為首的那人說:“五千塊?!?/p>

      “好?!眲⒅緩姀膽牙锾统鲆豁冲X,數了五千塊遞過去,“拿著,這事就算了結了?!?/p>

      那人接過錢,看了看,點點頭:“算你識相。”

      他們轉身要走,劉志強又說:“以后別再來找李建國的麻煩了。他要是再賭錢,我會親自去派出所舉報。”

      那幾個人愣了一下,但最終還是走了。

      李建國癱坐在地上,臉色慘白。

      周曉梅看著他,眼里滿是失望:“建國,你咋會變成這樣?”

      李建國低下頭,不說話。

      “算了?!敝軙悦氛f,“從今以后,我們再也不欠彼此的了?!?/p>

      她轉身,拉著我的手:“蘇晨,我們回家吧。”

      我點點頭,和她一起走了。

      身后,傳來李建國的哭聲。但我們都沒有回頭。

      回到家,周曉梅忽然抱住我,哭了起來。

      “蘇晨,對不起,讓你受委屈了。”

      我摸著她的頭:“傻瓜,我沒受委屈?!?/strong>

      “我……我真的很喜歡你。”周曉梅抬起頭,看著我,“但我怕……我怕你會后悔?!?/strong>

      “我不會后悔的。”我說,“表嫂,不,曉梅。我這輩子,只想和你在一起?!?/strong>

      周曉梅的眼淚流得更兇了。她踮起腳尖,吻住了我。

      那一刻,月光從窗戶照進來,整個屋子都安靜了。

      窗外,忽然傳來一個聲音:“曉梅,我知道你在里面,開門!”

      付費解鎖全篇
      購買本篇
      《購買須知》  支付遇到問題 提交反饋
      相關推薦
      無障礙瀏覽 進入關懷版
      主站蜘蛛池模板: 成人一区二区三区在线午夜| 日本丰满护士bbw| 无码无码无码| 在线亚洲色| 国模吧无码一区二区三区| 97成人碰碰久久人人超级碰oo| 日韩精品毛片无码一区到三区| 3p?在线| 狼人久久综合| 人妻少妇精品| 自拍区小说区图片区亚洲| 天堂网在线观看| 99久久综合九九亚洲| 玩成熟老熟女视频| 鸡泽县| 99久久综合精品五月天| 亚洲丝袜精品在线视频| 亚洲国精产品| 国内自拍偷拍| 三上悠亚ssⅰn939无码播放 | 亚洲人妻av伦理| 西宁市| 上司人妻互换中文字幕| 久久老司机视频| 亚洲乱人伦| 亚洲第一成人无码A片| 青青青伊人色综合久久| 97se亚洲综合自在线| 在线 国产 精品 蜜芽| 亚洲无码成人| 军人粗大的内捧猛烈进出视频| 黄瓜视频在线观看| 国产精品9| 天天干,天天插,天天射,天天| 国产亚洲精品??码| 日韩av爽爽爽久久久久久| 亚洲女同精品久久女同| 亚洲免费三区| 日韩精品一区二区三区视频| 亚洲一区二区偷拍精品| 消息称老熟妇乱视频一区二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