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那么大,我想去看看”
11年前,這封僅10個字的辭職信刷爆全網,讓河南女教師顧少強成為無數人心中“追尋自由”的代言人。
35歲的她,放棄穩定的編制工作,帶著滿心憧憬踏上旅途,11年后現狀曝光,她竟黯然回到家鄉,與丈夫分居兩地。
這11年間,她究竟經歷了怎樣的人生起伏?所謂的“看世界”,最終又給她帶來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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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5年4月之前,顧少強擁有的是一份標準的"防御型資產"。
河南省實驗中學的編制教師,工齡超過十年,按照當時的政策軌道,再干二十年就能拿到退休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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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套系統的設計邏輯就是用時間換安全感,是農業社會延續下來的生存智慧。
她卻選擇把這份資產提前清算,換成了一萬一千塊現金和一張沒有回程日期的車票,這在經濟學上叫做"流動性陷阱"的反向操作,主動把穩定的長期收益,換成了波動巨大的短期賭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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類似的案例在歷史上并不罕見,上世紀六十年代的美國,"垮掉的一代"作家凱魯亞克寫完《在路上》之后,用版稅收入開著破車到處流浪,最后死在母親家的沙發上,身上只有幾美元。
他證明了一件事,精神自由和物質破產,經常是同一枚硬幣的兩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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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成都之后,顧少強和于夫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把手里僅有的一百萬砸進了街子古鎮的那個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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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筆錢的構成很有意思,她自己的積蓄加上男友的理發店收入,還有可能的家庭借款,總之是一次典型的"杠桿式創業"。
問題是,客棧這門生意本質上是重資產運營,房租是固定成本,裝修是沉沒成本,人工和水電是剛性支出,收入端卻完全依賴旅游業的景氣周期,抗風險能力極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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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要命的是兩個創始人對商業模式的理解完全不在一個頻道。
顧少強想要盈利,因為她看到了女兒未來的教育支出這條隱形債務,于夫滿足于"夠用就好",沉浸在種花養草的田園幻覺里,這種分歧在創業公司里最致命,比資金短缺還要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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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泡沫經濟破裂后,大量年輕人跑到沖繩、北海道開民宿和咖啡館,憧憬著遠離東京的慢生活,十年后統計數據顯示,這些店鋪的存活率不到兩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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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因很簡單,情懷不能當飯吃,賬本遲早會說實話。
"遠歸"客棧在疫情到來之前,其實就已經顯露出這種結構性缺陷,只是那時候旅游業還在景氣周期,問題被暫時掩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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疫情是一次毫無預警的壓力測試,半年時間里,客棧的訂單量歸零,但所有固定成本照常運轉。這就像一個人突然失去了工資收入,房貸車貸卻一分不能少。
顧少強被迫重新拾起心理咨詢的手藝,在網上接單,一小時幾十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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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細節很殘酷,她當年拋棄的那份職業技能,成了危機時刻唯一能變現的救命稻草,這證明了一個樸素的真理,專業能力是個人資產負債表上最抗跌的部分。
另一筆隱性債務開始爆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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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母親從北方來幫忙帶孩子,結果扛不住成都的陰冷氣候,關節炎復發,每晚疼得睡不著,這是"遠歸"這個商業模式從一開始就忽略的人力成本。
親情不能用金錢衡量,但它會在關鍵時刻形成道德債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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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國社會學家阿莉·霍克希爾德在《時間的束縛》里提到過類似現象,現代人追求自我實現的時候,往往會把照顧家庭的責任轉嫁給上一代。
這種轉嫁看似無形,實則會在某個節點集中爆發,迫使你做出選擇,顧少強選擇了止損回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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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2年春節,她帶著母親和女兒回到鄭州,于夫留在成都繼續守著那個院子,外界紛紛傳他們離婚了,其實這更像是一種"戰略性分離"。
在企業管理里有個概念叫"業務拆分",當兩個部門的發展方向無法兼容時,最優解不是強行捆綁,而是各自獨立核算,保持松散的關聯,顧少強和于夫的婚姻,事實上進入了這種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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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回到鄭州不是認輸,而是重新激活自己的存量資源,這里有她的人脈,有適合心理咨詢業務開展的市場環境,也有能照顧老人孩子的社會支持系統。
現在她的日程表是這樣的,早上四五點起床準備直播,白天接心理咨詢的單子,晚上復盤總結,衣服穿百元款,租房住,沒買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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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生活狀態和十一年前那個辭職時的她相比,物質水平甚至還略有倒退,但這恰恰說明了一個問題,她當年交的那筆"自由學費",到現在還在分期償還。
網絡記憶是有偏見的,大眾希望看到的要么是“逆襲神話”,要么是“慘痛教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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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少強偏偏走了第三條路,她既沒有大富大貴,也沒有徹底破產,而是變成了一個為生計奔波的普通中年女性。
這種"平庸化"讓很多人無法接受,評論區里充斥著嘲諷,“不是要看世界嗎?怎么又回來了?”“這算不算打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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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質疑背后藏著一種隱秘的心理,如果顧少強也只能過成普通人,那我當初不敢邁出的那一步,豈不是顯得特別懦弱?
所以他們需要她失敗得徹底一點,或者成功得耀眼一點,唯獨不能接受她不痛不癢地活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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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顧少強在直播間里接住了這些惡意,她不辯解,也不煽情,只是平靜地講述自己的經歷,這種坦誠反而成了她現在最稀缺的競爭力,在一個到處都是人設的時代,真實本身就是壁壘。
從會計準則來看,這十一年確實是筆虧本買賣,丟了編制,沒攢下財富,婚姻關系也從同居變成了遠程協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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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人生賬本的復式記賬法里,還有另一個科目叫“無形資產”。
顧少強去過敦煌看過壁畫,在烏鎮的青石板路上淋過雨,經營過實體店懂得了現金流的殘酷,做回心理咨詢時帶著真實的生活質感去共情來訪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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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東西不會出現在銀行對賬單上,卻實實在在地改變了她的認知底色。
所謂的"黯然回鄉",不過是資產重組后的價值回歸,那十個字變成了一筆昂貴的沉沒成本,但只要人還在牌桌上,這筆學費就算交得明白。
畢竟真正可怕的不是冒險后的失敗,而是一輩子都不知道自己到底想要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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