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
創(chuàng)作聲明：本文為虛構創(chuàng)作，請勿與現(xiàn)實關聯(lián)
我開車回到老家，后座坐著曾資助我21年的周女士一家三口。
豪車換成了我的二手車，名牌衣服沾滿了灰塵。
周女士企業(yè)破產，負債8000萬，被債主逼得走投無路。
我把她一家接回鄉(xiāng)下老家暫避風頭。
第二天翻到她兒子周浩的成績單：301分。
我看著這個16歲少年，冷笑一聲："高考考不上680分，我就讓你種一輩子地！"
周女士臉色煞白，但沒說話。
我心里清楚，這孩子如果不改變，21年的恩情就全白費了。
凌晨三點，手機突然響起。
我從睡夢中驚醒，看到屏幕上顯示的名字，愣了足足三秒——周女士。
"小林，能幫我嗎？我走投無路了。"電話那頭的聲音發(fā)抖，帶著哭腔。
我坐起來，大腦瞬間清醒："周姐，你說。"
"我公司破產了，欠了8000萬，債主堵在家門口，我?guī)е详惡蛢鹤樱恢涝撊ツ膬?....."她的聲音越來越小，最后幾乎聽不見。
我二話沒說："把定位發(fā)給我，我現(xiàn)在就過去。"
掛斷電話，我站在窗前，看著城市的夜景，腦海里浮現(xiàn)出21年前的畫面。
那年我8歲，父親因為車禍去世，留下一屁股債。母親受不了打擊，改嫁到了外地，把我扔給了舅舅。舅舅家本就不富裕，又多了一張嘴，日子過得緊巴巴的。
就在我以為這輩子要輟學打工的時候，周女士出現(xiàn)了。
她是父親生前工作的公司老板，那時候才30出頭，開著一輛黑色轎車來到舅舅家。
"孩子的學費我來出，每個月再給3000塊生活費。"她對舅舅說，"老林在我公司干了十年，這是我應該做的。"
從那以后，每個月1號，我的銀行卡里準時到賬3000塊。
小學、初中、高中、大學，21年從未間斷。
我沒見過周女士幾次，她也從不要求我回報什么，只是偶爾打電話問問學習情況。大學畢業(yè)后，我在一線城市找到了工作，年薪30萬，日子過得還算不錯。
本想著等攢夠錢，慢慢還她的恩情。
沒想到，她會以這樣的方式聯(lián)系我。
我簡單收拾了一下，開車出發(fā)。
從我所在的城市到她那里，五個小時車程。天剛蒙蒙亮的時候，我到了她發(fā)來的定位。
那是一片高檔別墅區(qū)，周女士家的門口停滿了車，十幾個男人在院子里走來走去，嘴里罵罵咧咧。
我把車停在路邊，走過去。
"你們干什么的？"我擋在門口。
一個光頭男人上下打量我："你誰啊？周麗萍的親戚？"
"是又怎么樣？"
光頭男人冷笑："欠債還錢，天經地義。周麗萍欠我們8000萬，今天必須給個說法！"
我看了一眼院子里，周女士坐在臺階上，頭發(fā)散亂，眼睛紅腫。她丈夫老陳站在旁邊，西裝都被撕破了，臉上還有血痕。
一個染著黃毛的少年躲在車里，戴著耳機玩手機，對外面的混亂視而不見。
那應該就是周浩了。
"我是周女士資助過的人。"我平靜地說，"錢的事我來想辦法，今天先讓她跟我走。"
光頭男人愣了一下，隨即大笑："你來想辦法？小子，你知道8000萬是什么概念嗎？"
"知道。"我掏出手機，"我現(xiàn)在報警，你們涉嫌非法拘禁。"
光頭男人臉色一變，看了看周圍的人，最終擺擺手："行，今天算你狠。但周麗萍，這事沒完！"
幾個人罵罵咧咧地上車離開了。
我走進院子，周女士抬起頭，眼淚刷地流了下來。
"小林，對不起，我不該連累你......"
"別說這些。"我扶起她，"收拾點東西，跟我走。"
半小時后，我載著周女士一家三口上了高速。
車內很安靜，沒人說話。
我從后視鏡看了一眼周浩，這孩子還在玩手機，完全沒意識到家里出了多大的事。
"周姐，到底怎么回事？"我問。
周女士靠在座椅上，閉著眼睛："說來話長......公司資金鏈斷了，銀行貸款還不上，供應商的貨款也欠著，加起來8000多萬。"
"怎么會突然斷？"
"被人做局了。"老陳沉聲說，"有人故意在背后操作，想吃掉我們的公司。"
我握緊方向盤，沒再多問。
車開了兩個小時，周浩突然開口："我們要去哪兒？"
"我老家。"我說。
"什么破地方，連個信號都沒有。"周浩看著手機屏幕抱怨。
老陳轉過頭，怒吼："閉嘴！還嫌棄？你知道我們現(xiàn)在什么處境嗎？"
"我怎么知道？你們什么都不跟我說！"周浩也吼了回去。
"夠了！"周女士捂著臉，"都別吵了......"
車里又安靜下來。
我看著車窗外飛馳而過的景色，心里有些沉重。
21年了，周女士第一次向我求助。而我能做的，就是給她一個暫時躲避的地方。
下午三點，車子開進了村子。
這是我出生的地方，父親去世后，我就再也沒回來過。
房子是父親留下的，三間平房，雖然簡陋，但我一直讓舅舅幫忙打理，還算干凈。
"就是這里了。"我停下車。
周浩推開車門，看了一眼周圍，臉色立刻垮了下來。
"這是人住的地方？"他指著平房，"連WiFi都沒有！"
"周浩！"老陳沖過去，揚起手想打他。
我攔住了："算了，讓他適應適應。"
周女士拉著行李箱，站在院子里，眼淚又掉了下來。
"小林，真的對不起......"
"周姐，別這么說。"我?guī)退研欣畎徇M屋，"21年前，你資助我的時候，也沒說過對不起。"
她愣了一下，苦笑著搖搖頭。
當天晚上，周浩鬧著要回城里。
"我不住這種破地方！"他站在院子里大喊，"你們想住就住，反正我不住！"
老陳追出來，一把揪住他的衣領："你還想去哪兒？家都沒了！"
"那是你們的事，關我什么事？"周浩甩開他，"當初要不是你們非讓我讀那個破學校，我會落到這種地步嗎？"
"你還有臉說？"老陳氣得渾身發(fā)抖，"20萬一年的學費，就教出你這點出息？"
"我不要你管！"周浩轉身就往外跑。
周女士追出去，被我攔住了。
"讓他去吧，冷靜一下。"我說。
那晚，周浩在村口坐到凌晨兩點才回來。
回來的時候，他眼睛紅紅的，也不知道是哭了還是被風吹的。
第二天一早，我起來收拾他們的行李。
周浩的書包里塞滿了衣服，我把東西拿出來，想整理一下，結果一張紙掉在了地上。
我撿起來一看，是張成績單。
語文89分，數(shù)學52分，英語68分，綜合92分，總分301分。
年級排名：倒數(shù)第七。
還有一張勸退通知書，上面寫著：該生因違反校規(guī)校紀，記過三次，建議轉學或退學。
我拿著成績單，站在院子里，久久沒有說話。
周女士走過來，看到我手里的紙，嘆了口氣。
"他以前不是這樣的。"她小聲說，"初中的時候，成績還是年級前十。"
"什么時候開始變的？"我問。
"高一下學期。"周女士咬著嘴唇，"突然就不愛學習了，天天往外跑，成績一落千丈。"
"你們就不管？"
"管了，但沒用。"周女士眼眶泛紅，"我和老陳工作忙，也沒時間盯著他。后來把他送進了私立學校，想著那里管得嚴，結果......"
她沒說下去，但我已經明白了。
"周姐，他必須改變。"我看著成績單說，"不然21年的恩情，就真的白費了。"
周女士愣了一下，抬起頭看著我。
"你想怎么做？"
"先從最基礎的開始。"我把成績單折好，放進口袋，"讓他知道，生活不是玩出來的。"
中午吃飯的時候，周浩姍姍來遲。
他坐在桌邊，看著碗里的白粥和咸菜，皺起了眉頭。
"就這些？"
"不想吃可以不吃。"我夾了一口咸菜，"這里沒外賣，想吃別的自己做。"
周浩冷哼一聲，端起碗喝了幾口粥，又放下了。
吃完飯，我把周浩叫到院子里。
"從明天開始，你跟我一起干活。"
"干什么活？"他警惕地看著我。
"種地。"我指了指門外的農田，"我家有十畝地，正好需要人手。"
周浩瞪大了眼睛："你開什么玩笑？我為什么要種地？"
"因為你住在這里，吃我的，住我的。"我平靜地說，"想白吃白住？沒那么容易。"
"你......"周浩氣得說不出話，轉頭看向周女士，"媽，你聽聽他說的什么話！"
周女士張了張嘴，最終只是低下了頭。
"還有。"我掏出成績單，在他面前攤開，"301分，你知道這意味著什么嗎？"
周浩臉色一白，伸手想搶，被我躲開了。
"這種成績，連專科都考不上。"我看著他，"你打算一輩子靠你爸媽養(yǎng)著？"
"關你什么事？"周浩咬牙切齒，"你不就是拿我媽錢長大的嗎？有什么資格管我？"
這句話，徹底激怒了我。
我上前一步，盯著他的眼睛："正因為拿你媽的錢長大，我才知道教育有多重要！"
"21年，你知道你媽給了我多少錢嗎？76萬！"
"76萬，讓我從一個要輟學的孩子，變成了年薪30萬的大學生！"
"而你呢？你媽給你花了多少錢？光是高中三年的學費，就60萬！結果呢？301分！"
我的聲音越來越大，周浩的臉色越來越白。
老陳站在一旁，欲言又止。
周女士咬著嘴唇，眼淚在眼眶里打轉。
"從明天開始，你跟我下地干活。"我一字一句地說，"高考考不上680分，我就讓你種一輩子地！"
"680分？"周浩冷笑，"你做夢！"
"那就走著瞧。"我轉身回屋，留下周浩一個人站在院子里。
那天晚上，周女士找到我。
"小林，你是不是對周浩太嚴厲了？"她小心翼翼地問。
"不嚴厲，他改不了。"我給她倒了杯水，"周姐，你看不出來嗎？這孩子已經被寵壞了。"
"我知道......"周女士嘆氣，"但我實在不忍心......"
"21年前，你對我嚴厲嗎？"我打斷她。
她愣了一下。
"你每次打電話，都會問我成績，問我有沒有好好學習。"我說，"期末考試如果退步了，下個月的生活費就會少500塊。"
"那時候我恨死你了，覺得你管得太寬。"我苦笑，"但現(xiàn)在想想，如果不是你這么嚴格，我也不會有今天。"
周女士沉默了很久，最終點了點頭。
"我知道了。"她站起來，"就按你說的辦。"
第二天清晨五點，我強行把周浩從床上拽了起來。
"起來，干活了。"
周浩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看到天還沒亮，又想鉆回被窩。
"我不去！"
"由不得你。"我直接把被子掀開，"十分鐘后在院子里集合，不來就別吃飯。"
十分鐘后，周浩頂著一頭亂毛，穿著昨天的衣服，站在院子里。
"走吧。"我遞給他一頂草帽。
"去哪兒？"
"田里。"
十畝水稻田，正是插秧的季節(jié)。
我挽起褲腿，赤腳踩進泥地里。
"看好了，秧苗要這樣插，間距20公分，深度5公分。"我示范了一遍，"明白了嗎？"
周浩站在田埂上，看著滿田的泥水，臉都白了。
"我......我不會......"
"不會可以學。"我直起腰，"下來吧。"
"我不下去！"
"那就回去。"我繼續(xù)插秧，"不過今天沒飯吃。"
周浩站在田埂上，糾結了很久，最終還是脫了鞋，慢慢走進田里。
腳一踩進泥水，他立刻皺起了眉頭。
"好惡心......"
"習慣就好。"
第一天，周浩只插了不到半壟秧苗，就累得趴在田埂上不動了。
太陽越升越高，氣溫也越來越高。
周浩的臉曬得通紅，汗水把衣服都浸濕了。
"我不干了......"他喘著氣說。
"那就回去。"我頭也不抬。
周浩咬著牙，又堅持了十分鐘，最終還是爬上了田埂。
"我真的不行了......"
我看了他一眼，這才放下手里的活。
"行了，今天就到這兒。"
回到家，周浩連飯都沒吃，直接倒在床上睡著了。
晚上吃飯的時候，他才醒過來。
周女士給他盛了一碗粥，他端起來喝了兩口，突然哭了。
"媽，我是不是很沒用......"他哽咽著說。
周女士眼眶一紅，想去抱他。
我攔住了她。
"沒用不是天生的。"我說，"但如果你不改變，就會一輩子沒用。"
周浩抬起頭，眼睛紅紅的看著我。
"我......我能改嗎？"
"能。"我點點頭，"但你得自己想清楚，是想改，還是想一輩子這樣。"
周浩低下頭，沒再說話。
接下來的一周，周浩每天跟著我下地。
從一開始的抱怨，到后來的沉默，再到最后的主動。
他的手上磨出了水泡，腳上也被泥地里的石頭劃出了血口子。
但他咬著牙，一聲不吭。
一周后的晚上，我路過他的房間，發(fā)現(xiàn)他在看書。
不是課本，是我放在書架上的《平凡的世界》。
我敲了敲門，他抬起頭，看到是我，有些尷尬地把書放下。
"這書挺好看的。"他小聲說。
我笑了笑："是挺好看的。"
"你當年高考考了多少分？"他突然問。
"667分。"
周浩愣了一下，低下了頭。
"如果我真的考不到680分呢？"他問。
"那就真的種地。"我靠在門框上，"我說到做到。"
周浩咬著嘴唇，沒再說話。
第二天一早，我發(fā)現(xiàn)他比我起得還早。
在院子里，他正在背英語單詞。
我走過去，他有些不好意思地放下書。
"我......我想試試......"他說。
"好。"我拍了拍他的肩膀，"那就試試。"
從那天開始，周浩變了。
白天跟我下地干活，晚上就在房間里學習。
有時候累得趴在書桌上睡著了，手里還握著筆。
周女士看在眼里，好幾次紅了眼眶。
"小林，謝謝你......"她說。
"別謝我。"我搖搖頭，"這是他自己的選擇。"
兩個月后的一天，我去鎮(zhèn)上辦事。
剛走到半路，接到了村里人的電話。
"小林，你家來了幾輛豪車，有人在找周浩！"
我心頭一緊，立刻掉頭往回趕。
車子還沒停穩(wěn)，我就看到院子里停著四輛黑色轎車。
六七個西裝革履的男人圍著周浩，為首的中年男人抓著周浩的胳膊。
"跟我們走，這種地方不是你該待的。"男人的聲音冰冷。
周浩拼命掙扎："我不認識你們！放開我！"
我沖過去，一把推開那個男人："你們是什么人？"
中年男人冷笑著打量我："我是他的親叔叔，來接我侄子回家。"
"叔叔？"我轉頭看向周浩，他滿臉驚恐。
周女士從屋里沖出來，臉色慘白得像張紙："你們......你們怎么找到這里的？"
"8000萬債務，你以為躲得了？"
男人甩出一份文件，砸在地上，"當年你騙我哥的錢，今天必須還！還不上，就把孩子留下！"
"騙錢？"周浩瞪大眼睛，聲音都在發(fā)抖，"媽，他說什么？什么騙錢？"
周女士嘴唇發(fā)白，張了張嘴，卻說不出話來。
"你媽沒告訴你？"
男人冷笑，"20年前，你媽拿了我們周家300萬分手費，現(xiàn)在該連本帶利還回來了！"
"周家？"
周浩臉色慘白，"什么周家？"
老陳突然沖過來，一把揪住那個男人的領子，嘶吼道："周浩根本不是你們周家的種！"
這句話如同驚雷，所有人都愣住了。
院子里的空氣仿佛凝固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