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征西伯利亞：被蒙古人統治392年后，這片土地被俄國人征服

1605年，成吉思汗的直系后裔雙目失明餓死異鄉，他的兒孫卻在仇人的宮廷里跳舞

把日歷往回翻到1605年，地點是中亞的布哈拉。

那一年的冬天特別冷，風刮在臉上跟刀割似的。

在一個破得漏風的土房子里，有個瞎了眼的老頭，蜷縮在角落里咽下了最后一口氣。

沒人給這可憐蟲送終，連買塊墳地的錢都得看別人臉色。

誰能想到，這個死得像條流浪狗一樣的老人，血管里流的居然是成吉思汗的血，就在幾年前，他還是那個統御著數百萬平方公里土地的西伯利亞汗王——庫楚汗。

他的死，不僅是一個家族倒了大霉，更像是一個巨大的休止符。

隨著這老頭一閉眼，蒙古鐵騎在西伯利亞長達392年的統治，算是徹底玩完了。

咱們今天就來扒一扒這段很少有人提的歷史，看看這個曾經牛氣沖天的“西伯利亞汗國”，是怎么在短短二十年里，從巔峰直接摔進泥坑里的。

故事的起點還得從公元1207年說起。

那時候成吉思汗剛搞定草原，心氣高得很，大手一揮，大兒子術赤就帶著大軍往北邊莽。

這里滿地跑的不是野獸，是行走的黃金——黑貂皮、最好的獵鷹，還有壯得像牛一樣的戰馬。

術赤幾乎沒費啥勁就征服了這里，把那些分散的“林中百姓”全都收編了。

誰掌握了這里的皮毛貿易，誰就握住了印鈔機的手柄。

這種舒服日子，蒙古貴族們一過就是三個多世紀。

就是在這種背景下，術赤第五個兒子昔班的后代們，在這里建立了“西伯利亞汗國”。

到了1563年，狠人庫楚汗搶回了汗位。

這位大爺可不是那種混吃等死的主，手腕硬得很，對內把政敵清理得干干凈凈，對外更是沒事就去騷擾正在崛起的沙皇俄國。

在他那個腦回路里，俄國人不過是以前金帳汗國的奴才，現在造反也就是秋后的螞蚱，蹦跶不了幾天。

但他犯了個致命的錯誤，他沒意識到，世界早就變天了——這已經不是那個騎馬射箭就能贏天下的時代了，火藥和要塞才是新的版本答案。

1581年的那個夏天，成了西伯利亞歷史的一道分水嶺。

這事兒說起來挺離譜，俄國那邊并沒有派正規軍，而是那個叫斯特羅加諾夫的富商家族，雇了個叫葉爾馬克的亡命徒。

這哥們帶著840個哥薩克人，順著河道就摸進了庫楚汗的地盤。

按理說，庫楚汗手底下幾萬騎兵，一人一口唾沫也能把這幾百人淹死。

但戰場上從來不講道理。

當哥薩克人的火繩槍噴出火舌的時候，拿著弓箭的西伯利亞騎兵直接被打懵了。

這種降維打擊帶來的心理恐懼，比死多少人更可怕。

僅僅一年時間，西伯利亞汗國的國都秋明城（當時叫伊斯凱爾）就讓人家給端了，庫楚汗只能灰溜溜地逃進草原深處。

不過呢，歷史這編劇最喜歡搞反轉。

葉爾馬克雖然贏了戰術，卻輸在了貪心和自大上。

1584年，就是在這個哥薩克頭目攻占國都兩年后，不甘心的庫楚汗在一個大雨瓢潑的深夜搞了次絕地反擊。

據說那天晚上亂成一鍋粥，葉爾馬克慌不擇路想跳船逃生，結果因為身上穿著沙皇賞賜的、象征榮耀的雙層重甲，"咕咚"一聲直接沉到了冰冷的額爾齊斯河底。

淹死在他想征服的地方，這大概是老天爺給侵略者開的一個黑色玩笑。

如果劇本到這就殺青，那庫楚汗妥妥的是個復國英雄。

可惜啊，這只是回光返照。

葉爾馬克的死，反而徹底惹毛了莫斯科的沙皇。

這一回，俄國人不再靠那些流氓亡命徒了，直接派出了裝備大炮的正規軍。

他們學精了，吸取了教訓，不再盲目追著騎兵跑，而是玩起了"步步為營"。

每往前推進一步，就修個木頭要塞。

這招簡直太損了，就是專門治游牧民族的。

庫楚汗的騎兵機動性再強，面對裝了大炮的碉堡也得抓瞎。

騎兵啃不動石頭，這是物理定律，也是時代的眼淚。

1598年8月，最后的攤牌時刻在鄂畢河畔爆發。

這就是一場毫無懸念的屠殺，庫楚汗的主力被殺得干干凈凈，老婆、孩子全被俘虜了。

這位曾經不可一世的大汗，最后只剩孤身一人，狼狽地逃離了戰場。

這時候的他，己經是個行將就木的老頭子，沒了軍隊，沒了地盤，也沒了家。

最讓人心里堵得慌的一幕來了。

走投無路的庫楚汗給沙皇寫了封求和信，姿態卑微到了塵埃里，意思大概是：我就想在我老祖宗曾經統治的土地上，討要一小塊地方養老，行行好唄。

但沙皇的回復冷酷又傲慢：地是不可能給的，想活命就來莫斯科，給沙皇當臣子。

這一刻，成吉思汗子孫的尊嚴成了他最后的底線。

庫楚汗拒絕了。

他說：“我是一國之君，絕不寄人籬下。”

于是，他選擇了流亡，最后凄涼地死在了布哈拉。

而諷刺的是，他那些被俘虜的家眷被送到了莫斯科，為了生存，他們改信了東正教，成了俄國宮廷里的“西伯利亞親王”。

往后的幾百年里，這些成吉思汗的后裔穿著俄式禮服，在沙皇的舞會上翩翩起舞，徹底忘記了草原的風聲。

庫楚汗這一死，標志著西伯利亞汗國徹底涼透了。

這片廣袤的土地，從公元1207年術赤的馬蹄踏進來，到1598年庫楚汗敗退，蒙古人統治了整整392年。

但這近四個世紀的歷史，最后就像額爾齊斯河的一朵浪花，消散得無影無蹤。

回頭看這段歷史，你會發現這不光是兩撥人打架，更是兩種玩法的碰撞。

庫楚汗的悲劇在于，他試圖用13世紀的老舊戰術，去硬剛16世紀的擴張體系。

歷史從來不同情輸家，但作為一個末路英雄，庫楚汗至死不降的那股勁兒，或許是他留給那個遠去時代值的尊重的最后一點東西。

1605年，隨著那個瞎眼老人的離世，西伯利亞汗國徹底成了故紙堆里的名詞。

那片廣袤的凍土上，再也沒有了成吉思汗子孫的馬蹄聲。

參考資料：

阿克拉莫夫，《西伯利亞汗國史》，商務印書館，1984年。

斯科倫尼科夫，《西伯利亞征服史》，黑龍江人民出版社，1979年。

《俄羅斯帝國對外擴張史》，生活·讀書·新知三聯書店，2008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