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4年9月從東京電視臺離職,結束了約五年半播音員生涯的池谷實悠。她接下來的道路,不是藝人或演員,而是選擇了“去中國留學”。盡管放棄了公司職員的身份進入研究生院學習,但背后卻充滿了艱辛與糾結──對此,她近日接受了日本媒體的采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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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前的狀態是往返于中國與日本的生活 丈夫的反應是…
──距離從東京電視臺辭職已經快一年半了呢。現在您正在中國留學,還會看自己以前出演過的節目嗎?
池谷:在中國,由于網絡情況,看不了TVer等(日本的)流媒體。所以包括東京電視臺的節目在內,我一直沒看日本的電視節目。不過聽說節目里偶爾還是會提到我,能從我父母和后輩那里得到這樣的報告,我很開心。
──確實,時不時會看到您的名字呢。在從東京電視臺離職半年前的2024年3月,您和演員小野翔平先生結婚了。聽說小野先生是中日混血,留學是受此影響嗎?
池谷:這個經常被問,但其實不是的。倒不如說,是我一個人學中文的時候,想著“要是有會說中文的朋友就好了”,那時遇到的就是我現在的丈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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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是這樣啊!順便問一下,結婚的時候,已經決定要辭職和去中國留學了嗎?
池谷:不,完全沒定。只是,我從新冠疫情那會兒開始就一直堅持學中文,所以一直想著找個機會去留學。結婚的時候,我也把這個想法告訴了丈夫,我說“這份心情即使結了婚也不會改變,即使可能無法一起生活,但這是我一直以來的夢想,也是為了這個夢想努力過來的”。
──小野先生當時反應如何?
池谷:他立刻就說“我會支持你”。可能因為他自己也是個為了想做的事情——比如演員、模特——而一心一意努力過來的人吧。當然,我想他應該也在忍耐著什么吧。只是不對我說而已…
──身邊有人支持您真是太好了。留學期間算是“異地”嗎?
池谷:大致來說,有點像是“兩地生活”的感覺。我現在以2026年6月畢業為目標正在寫畢業論文,所以基本上都在日本。新年過后就沒有課了,只在有畢業論文答辯會等必要的時候才去中國。我丈夫也在日本和中國都有工作,所以我們倆都是兩邊來回跑著生活。
因《王者天下》對中國產生興趣… 讓價值觀徹底改變的事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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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并不是分隔兩地啊。在節目和SNS上看到“秀恩愛”的場面,我就放心了(笑)。話說回來,當初立志去中國留學是為什么呢?
池谷:我大學時加入了中國史的研究會,又讀了漫畫《王者天下》之類的,開始對中國感興趣。之后,為了寫畢業論文第一次實際去了中國,接觸到了與以往印象完全不同的中國面貌。
──具體有什么樣的反差呢?
池谷:當時去的不是什么旅游景點,而是“南京”。南京,由于歷史認識問題,據說是對日本感情比較強烈的地區。所以,要去一個語言不通、可能不歡迎日本人的地方,我很不安…。但是,在那里遇到的一位阿姨對我說:“有日本的年輕人來,真讓人高興!拋開政治不談,能友好相處就好啦。”聽到這句話,我為自己一直以來對中國人的負面印象感到了罪惡感。我意識到,我是在什么都不了解的情況下就抱有偏見…
當時,也因為自己以成為播音員為目標,所以覺得親眼所見的東西、通過用自己的語言交流得到的東西,對自己而言是最接近真實的,也是非常有價值的。于是,我想能夠用自己的語言交流,想深入了解中國,就開始了中文學習。
──真是很棒的經歷呢。之后,您進入了東京電視臺工作,但又決定重新去讀研究生,是為什么呢?
池谷:工作后我也一直堅持學中文,但因為是自學,讀寫雖然進步了,卻很難開口說。所以,我一直覺得要想能說,恐怕“不改變環境很難辦到”。就在那時,我在參加一個叫《日經東京電視臺大學》的網絡節目時,有人告訴我“要提高作為播音員的價值,應該把自己喜歡的事情結合起來,提高自己的稀缺性”。于是我就想,要把中文學得更精。為此,我決心要實際去當地生活。而且,考慮到總有一天要結婚、也想生孩子,從人生規劃上來說,“只有現在這個機會了”。
──當時您的漢語能說到什么程度呢?
池谷:完全說不了(笑)。漢語水平考試HSK(有6個級別)我倒是考過了5級(難度第二高的級別)。但是,因為沒有輸出的習慣,即使能聽懂也說不出話來。腦子里有單詞,但完全沒訓練過怎么把它們組織成句子說出口…
在中國從開設銀行賬戶起就大吃苦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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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確實,沒有說的習慣是很難呢。真的去留學后,有遇到什么困難嗎…?
池谷:有的。很快就碰壁了。為了領取獎學金,我去指定的銀行開戶,但銀行手續涉及很多平時不常聽到的詞匯。結果就搞了很久…。因為有中文不太好的自卑感,所以對窗口的工作人員充滿了歉意。
好不容易手續進行到最后,卻輸錯了密碼,得從頭再來一遍。窗口的人雖然沒生氣,但露出“為什么?”的驚訝表情…。可是,就算被問,我也沒法很好地解釋為什么輸錯,又懊悔又難過,第一次哭了出來。覺得自己明明一直很努力在學,卻什么都做不好,真是太沒出息了。
──聽著都讓人心疼…。在研究生院上課,應該也很辛苦吧?
池谷:那里倒是意外地還好。老師雖然是中國人,但因為學的是中日口譯,所以日語也很流利。一起學習的同學里,很多也有學過日語,不懂的時候可以用日語請教。作業量多得難以置信,比起上課,那方面更辛苦。最初的半年左右,光是完成作業就精疲力盡,完全沒有去玩的時間。
──這么辛苦啊。
池谷:是的。說實話,如果想用AI之類的作弊,方法有的是,但我絕對不想那樣做。朋友說我“太死腦筋了”(笑)。
──到底都有些什么樣的作業呢?
池谷:基本上是翻譯。作業給的音頻,是外交官出席的國際會議之類的。像“APEC”這種用字母記的專有名詞,變成中文也完全不知道是什么…。而且因為是政治性的會議,措辭都很正式。作業不僅要翻譯,還要配合音頻一句一句錄下口譯的錄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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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起來要花非常多時間啊…
池谷:不過,這也是因為“喜歡”才做的事,所以我覺得,能為自己喜歡的事辛勞是一種幸福。
──作為公司職員,光是做自己喜歡的事就很難呢。
池谷:是啊。不過,偶爾也會煩惱。現在的我是個“學生”,等于沒有工作對吧。我是在“不勞者不得食”這種觀念的家庭里長大的,所以會感到一種類似罪惡感的東西。會覺得自己“沒有為社會做貢獻”…
也因此,我對工作的人更加尊敬了。每天上班,回家還要做家務,真的很厲害。家庭主婦在某種意義上,也是為了孩子一直在工作不是嗎?辭職留學讓我意識到了這一點,也成了思考對自己來說什么是重要的、什么是幸福的良機。雖然也沒有找到明確的答案…。畢竟,現在只是個學生嘛(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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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遭遇了在中國特有的麻煩,但池谷頑強地生活著。研究生院的生活,也只剩下大約半年了。據說,今后她希望一邊維持與丈夫的婚姻生活,一邊活用所學,去做自己想做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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