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不起的阿斗：蘇聯養15年，中國養20多年，為何仍窮困至今？

“白拿”三十年，阿爾巴尼亞還是沒富起來——這鍋真不能全甩給山多路陡。

1946 年宣布“人民共和國”那天起，地拉那就把算盤珠撥得噼啪響：先抱蘇聯大腿。莫斯科也實在，15 年里運去成套電站、拖拉機、潛艇，還把巴爾干最現代化的煉油廠直接插進都拉斯港。可惜設備到位了，操作手冊沒翻頁：技術人員全聽蘇專家口令，本國工人按電鈕都嫌費事。1960 年赫魯曉夫一句“你們太軸”，援助瞬間斷流，工廠立刻趴窩——全國 70% 的配件得進口，自己連顆合格螺絲都造不出。

這邊機器剛生銹，那邊北京接手。1961—1978 年，中國把最新式的解放卡車、成套化肥廠、甚至剛試產的殲-6 整機打包往亞得里亞海送，最高峰時一年給出相當于全國 1% 的財政支出。阿方開口很直白：你們有，就給；我們缺，就搬。結果出現荒誕場景：化肥廠投產當天，旁邊農田照舊用木犁；鋼廠煉出第一爐鋼，卻被拉去鑄了幾十萬座領袖像。1978 年中國收緊荷包，阿總理在廣播里翻臉比翻書快：“東方朋友也背叛革命。”一句話，百億援助成了“友情沉沒成本”。

外援斷掉后的 90 年代，阿爾巴尼亞才嘗到真窮：通貨膨脹 3 個月翻 30 倍，百姓把黎巴嫩叫“銀行”，因為國家信用已經破產。 Pyramid 騙局席卷全國，七分之一的成年人血本無歸，街頭出現“用拖拉機換面包”的硬交換。2000 年以后，靠僑匯和歐盟預入盟基金續命，GDP 曲線像心電圖——一有援助就跳一下，沒輸血就平躺。2024 年人均 GDP 勉強摸到 1.1 萬美元，可青年失業率仍兩位數，布魯塞爾每年還得貼 4 億歐元“生活費”。

有人把窮根怪在地形：“四分之三山地，交通貴到哭”。可黑山也山，人家靠一條亞得里亞海岸就攢下旅游老本；有人怨歷史：“奧斯曼 500 年抽干骨髓”。可同樣被奧斯曼捏過的克羅地亞，如今已是歐盟高增長明星。真正卡脖子的，是“等人送”寫進了制度記憶——項目審批先問“誰出錢”，而不是“賺不賺錢”；議會辯論最高頻詞仍是“grant”，不是“reform”。連歐盟官員都私下吐槽：給阿爾巴尼亞的錢，三分之一花在寫報告證明“錢沒被貪”，三分之一花在反貪機構自己貪，剩下三分之一才輪到修路。

轉機也不是沒有。過去五年，旅游網紅“藍眼睛泉”和“薩蘭達日落”在 TikTok 上刷屏，夏季機場客流翻倍；地拉那河畔的 IT 外包園區里，年輕人給德國公司寫代碼，月薪 800 歐就能活得不錯。可老板們最怕政府突然“查稅”——法規一天三變，連稅務局自己都說不清最新版本在哪。一位意大利投資者抱怨：“在這里開公司像玩掃雷，指不定哪顆行政雷就把你炸回羅馬。”

故事聽到這兒就能明白：山不背鍋，海不擋路，真正擋住阿爾巴尼亞的，是“等下一筆援助”的心理舒適區。蘇聯的渦輪、中國的化肥、歐盟的補貼，本可以是第一級臺階，卻被當成永遠坐不塌的沙發。哪天當“還有誰給點錢”變成“我們還能賣點啥”，這個巴爾干小國才算把貧窮真正留在 20 世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