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不愛你,我只是還沒準備好。"
陳詩雨說完這句話,就看見男朋友李銘的眼神暗了下去。
他們在一起兩年了,感情很好,從沒紅過臉。上個月李銘終于攢夠了首付,在城郊買了一套小兩居。交房那天,他興沖沖地拉著她去看房子,指著空蕩蕩的客廳說:"詩雨,我們搬過來一起住吧。"
那一刻,詩雨的心跳漏了一拍。
不是激動,是慌。
她不知道該怎么回答。說好,她沒有準備好;說不好,又怕傷了他的心。
于是她說了那句話。
李銘沉默了很久,最后問:"你在怕什么?"
詩雨張了張嘴,卻發現自己說不清楚。
她怕什么呢?她自己也不知道。只是一想到要搬進那套房子,和他朝夕相處,她心里就有一道邁不過去的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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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她沒有回李銘的消息。一個人躺在出租屋的床上,盯著天花板,想了一整夜。
第二天是周六,詩雨約了大學閨蜜阿珍出來吃飯。
阿珍是廣東人,在廣州土生土長,性格直爽,說話從不拐彎抹角。大學四年,詩雨有什么心事都會找她傾訴,因為阿珍總能一針見血地指出問題所在。
"所以你就這么把人家晾著了?"阿珍聽完詩雨的講述,翻了個白眼,"你知不知道,男人最怕的就是這種不明不白的拒絕?"
"我沒有拒絕,"詩雨辯解道,"我只是說還沒準備好。"
"那有什么區別?"阿珍夾了一筷子腸粉,"你說沒準備好,他聽到的就是'我不想跟你住'。"
詩雨低下頭,不說話了。
阿珍看她那副樣子,嘆了口氣,放下筷子,認真地問:"詩雨,你跟我說實話,你到底在怕什么?"
詩雨想了想,說:"我也不知道……就是覺得,同居是一件很大的事。一旦邁出這一步,好像就回不去了。"
"回不去什么?"
"回不去……現在這種狀態吧。"
阿珍盯著她看了幾秒,忽然笑了。
"我懂了,"她說,"你是怕失去退路。"
詩雨愣住了。
阿珍說:"同居之前,你們是男女朋友,分手了各走各的,誰也不欠誰。但同居之后就不一樣了,你們的生活會完全綁在一起。他的襪子會出現在你的洗衣機里,你的護膚品會擺在他的洗手臺上。你們會共用一個廚房、一張床、一個馬桶。"
"到那個時候,如果你們分手了呢?你要怎么把那些日子從記憶里剝離出去?怎么假裝那些朝夕相處的畫面從來沒有發生過?"
詩雨的眼眶有點紅了。
阿珍說的,正是她心里最害怕的東西。
她不是不愛李銘,她只是怕有一天失去他。而同居,會讓這種失去變得更加慘烈。
現在她一個人住在出租屋里,如果分手了,她還是一個人。但如果她搬進那套房子,每天和他一起吃飯、一起看電視、一起睡覺,然后有一天他不要她了……她該怎么辦?
阿珍看出了她的心思,說:"你知道嗎,我當年第一次同居的時候,也是這種心態。"
詩雨抬起頭:"你也同居過?"
"當然啊,"阿珍說,"而且是偷偷的,沒告訴家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