創作聲明:本文為虛構創作,請勿與現實關聯
1:四九城的邀約
這一天,康哥的會館里,徐剛正躬身侍立著伺候早餐。桌上的餃子還冒著熱氣,康哥的私人電話突然響了,屏幕上跳出的名字讓他立刻放下銀筷,接起電話的語氣帶著幾分敬重:“超哥。”
“康子,這兩天得空沒?”
“我這兒閑著呢,這兩天沒出門,也沒安排別的事。超哥有啥指示?”
“有空就來趟四九城。有個好事,我沒對外聲張呢。咱圈里這幫好哥們好久沒聚了,我組個小局,基本都會到,你可得來。上回你就缺席了,這都一年沒碰面了,這回說啥也不能少了你。”
“超哥,你知道我性子,不愛搞那些虛頭巴腦的應酬。”
“不是應酬。上回你沒來,到時現在有一年沒聚了吧?這次我不管啊,你必須到,不來我可真挑你理。”
“行,我去。”康哥一口應下,又追問,“你說有好事,到底啥好事?”
“等你到了見面再說,電話里說不清。就這么定了,這周末,禮拜天晚上,記得提前過來。”
“好嘞。”掛了電話,康哥指尖敲著桌面,心里琢磨著那沒說透的好事。
徐剛問:“超哥的電話啊?”
“是。”
“有什么好事?”
“沒說。唉,老嚴是不是回來了?”
“回來了,昨天中午到的,在酒店帶著個伴兒。”徐剛連忙回話。
“他跟著我東奔西走快八年了,算是我的老管家,剛回來不能冷落了。你替我通知他,讓他準備準備,跟我一起去四九城。”
“行,康哥。那我呢?”
“你就在廣東守著,把生意打理好,賬冊仔細捋一捋。上次財務說你那邊有點亂,這事兒你得盯緊。”
“康哥,您別聽他瞎咧咧,這點賬我還能整不明白?”徐剛急著辯解,“那我這回就不陪您去了,我這就去通知老嚴。”
“行,去吧。”
老嚴辦事向來穩妥,當天晚上就把一切安排妥當。飛往四九城的機票訂在兩天后清晨,酒店房間也提前布置好,空調、加濕器早早調試到位,務求讓康哥住得舒心。
所謂排場,就是身邊人伺候得面面俱到,老嚴這老管家的名號,可不是白來的——他比徐剛更懂康哥的喜好,伺候人的分寸也拿捏得更準。
老嚴約莫四十五六歲,長得精神,身材勻稱,看著比實際年紀年輕。這些年他替康哥打理著云南、東北等地的生意。
康哥的人脈能量遍布全國,即便扎根廣東,在四九城也有不少人想攀附。兩天后,康哥和老嚴坐早班機抵達四九城,中午剛下飛機,就有五六位本地老板爭先恐后地趕來接機。這可是親近康哥的好機會,一行人直接把車開到預訂的酒店,屋里溫度濕度剛剛好,安靜無擾。進了房間,老嚴接過康哥的外套,遞上一小瓶葛根:“康哥,晚上聚會人多,少不了敬酒,您先喝點這個,能擋擋酒勁,不至于喝得太猛。您是超哥這邊的頂梁柱,今晚肯定是眾人敬酒的焦點。”
康哥擺了擺手:“我不高興跟他們喝。老嚴,今天你不用替我擋酒,一年沒聚了,今晚來者不拒。你跟其他管家、司機們自己吃好喝好,不用管我。”
“好嘞,您有任何需要,隨時喊我。”
傍晚六點半,天色漸暗,眾人陸續往超哥的會館趕去。這會館是一座隱在胡同里的三進四合院,沒有任何牌匾,看著低調,內里卻別有洞天。
當天四九城飄著小雪,院內幾棵古樹掛著雪,形似霧凇,景致格外雅致。院子里的一磚一瓦都透著貴氣,單是門口的門檻,就價值數百萬,室內裝潢古香古色,黃花梨、紫檀木的家具隨處可見,比星級酒店還要氣派。
以往康哥來,超哥總會親自出來迎接,這回卻沒見著人影,康哥也不在意。剛進門,就碰到了小文,康哥叫道:“小文!”
對方笑著迎上來:“康哥,您可算到了!”
康哥問:“人呢?”
“都在里面呢。”
“都到齊了嗎?”
“沒有,我正在等。還有幾個沒到。”
“超哥呢?”
“在里邊休息室聊天呢,我陪您進去,我下午早就到了。”
跟著小文往里走,穿過游廊,便是一處寬敞的宴會大廳。此刻廳里已經聚了不少人,男男女女加起來有一百三十多號,其中七八十位都是各地有頭有臉的二代,剩下的四五十人是司機、助理和管家,即便只是隨從,也個個有來頭,絕非普通人。
康哥一進屋,眾人立刻起身打招呼,“康哥”“康老板”的喊聲此起彼伏,紛紛上前握手問好。
康哥徑直走到前排,在一張紫檀木椅子上坐下——超哥的九個專屬管家各管一攤,有管采購的、有管人脈的、有管財務的,此刻其中一位管家上前躬身道:“康哥,您坐。”
康哥往椅子上一坐,“大哥呢?”
超哥和幾位貴客在里屋喝茶,再過十多分鐘就出來,您要不要進去坐坐?”
“不了,這兒挺清靜。”康哥擺擺手。管家立刻吩咐人拿來提前備好的葡萄酒,給康哥倒了一杯,又點燃一支雪茄遞上。
不過十多分鐘,廳里的人越來越多。這時,里屋走出七八個人,超哥走在中間,胳膊摟著一個人,“老弟,你這下可好了。你看以后我怎么對你吧。”說話間,一抬頭,“呀,康子。”
“哎,大哥。”康哥起身迎了過來,到近前一看,超哥摟著的是小寧。
和康哥一握手,超哥說:“康子,你發福了。”
“我還那樣......”
說話間,廳里的氣氛愈發熱烈,這場匯聚了各方人物的聚會,才算正式拉開序幕。
同門恩怨2:寧大少的風頭
握著康哥的手,超哥笑著說:“不用犟嘴,我們平時總打電話,可有大半年沒見著真人了。你得適當運動運動,原來多帥啊。”
小寧也走了過來,梳著整齊的小背頭,穿著一身酒紅色西裝,貴氣又喜慶,看著格外精神。“康哥,好久不見。”
小寧伸手握手。“哎喲,寧啊,我大哥一身黑色唐裝。你這穿一身紅,是要過壽啊?”
“哪兒啊,超哥非要給我辦一下。我說不用這么張揚,這點事慢慢大家都會知道,可他非堅持。”
“哦,挺好。”康哥看向超哥,“大哥,今天什么意思?”
“你真不知道?”超哥挑了挑眉,語氣里帶著幾分戲謔,“小寧今非昔比了——他成廣西那地界的大少了,可不是以前的二少了!回頭你跟家里老爺子也提一嘴,努力努力。往后啊,咱這圈里,小寧就是一桿正經八百的大旗,說話頂用,那可是響當當的大少了!”
“老哥你可別捧我了。”寧哥笑著擺手,轉頭看向康哥,語氣熱絡,“康哥,今兒晚上咱哥倆得多喝幾杯,我可有日子沒見你了,必須敬你幾杯!”
“好事,真是好事。”康哥起身,伸手跟寧哥重重握了握,“恭喜了。”
“謝康哥!”寧哥笑得更開懷,“那我先過去,那邊還有不少朋友等著呢。”
看著寧哥轉身的背影,康哥端起酒杯抿了一口,“超哥,這是你給辦的?”
“我哪有那么大能量?還是人家老爺子給力,我不過是幫著遞了兩句話罷了。你就自個兒來的?”
“不是,我帶老嚴過來的。”
“哦,你坐哪?”
康哥手一指自己的座位,“我就坐那。”
“那正好,一會兒咱哥幾個坐一桌。”超哥話鋒一轉,瞅著他道,“我瞅你咋不太高興呢?”
“沒有的事。小寧升了,不是好事嗎?”
“這可真是好事!”超哥拍了拍他的肩膀,“他這一步上去,往后在廣西地界,說話比誰都管用,對你的生意也能有幫助。”
“是,你跟我說的好事,就是這個?”
“對啊。對咱圈里是好事,他是咱圈子里第一個當上大少的,當然是好事。”
“大哥,我沒有其他意思。我只是這些年跟他幾乎沒什么來往,一直不太對付。”
“哎呀,那都是老黃歷了!”超哥嘆道,“你也一把年紀了,心態該放平河點。你不是那種見不得別人好的人,再說小寧人品不差,往后多走動走動就好了。”
“我盡量。我回座位上去吧。”康哥沒再多說,轉身往自己的座位回。
“康子,康子。”超哥叫道。
康哥一回頭,“嗯?”
“別不開心,一會兒多喝點。酒喝開了,話到位了,也就好了。”
“超哥,你別管我,我沒事。我等你過來喝酒。”
“那行吧。”
超哥心里跟明鏡似的,他撮合過他倆不止一次,可每次都不歡而散。但他沒再多勸,畢竟圈子里的事兒,強扭的瓜不甜。他轉身走向大廳中央,瞬間成了全場的焦點——能讓這么多有頭有臉的人物心甘情愿圍著轉,超哥自然有他的本事,不然也不會有這么多“大少”“二少”都愿意賣他面子,死心塌地跟著他。
“人都差不多齊了,都坐吧!”超哥揚聲說道,“今兒個純是咱自己人聚會,一個外人沒有。我就說兩件事:第一,我是真想大伙了,打心眼兒里把各位當成親兄弟、親妹妹,咱這感情,得一輩一輩傳下去,越來越好!第二,就是咱的大喜事——恭喜我弟弟小寧榮升大少!大家伙鼓掌!”
嘩啦啦的掌聲瞬間響徹整個四合院。
康哥身旁的老嚴低聲嘀咕:“真沒想到,我還以為今年他們家老爺子退下來,位置得落到旁人手里,哪成想……”
“少說兩句。”康哥瞥了他一眼,“都是圈里的事,別跟外人似的嚼舌根。他愿意嘚瑟就讓他嘚瑟去,過了這陣風,誰知道呢。”
“得嘞。”老嚴連忙閉了嘴。
超哥擺了擺手,示意大伙安靜:“行了行了,都坐!吩咐后廚,把我藏的那些陳年老酒,全給我搬上來!今兒個不醉不歸!”
一聲令下,后廚的人立刻忙活起來,一瓶瓶包裝古樸的好酒被端上桌,一道道精致的菜肴流水般送了上來。瞬間,整個院子里酒香四溢,杯盞碰撞的清脆聲響此起彼伏,大伙推杯換盞,嘮著嗑,氣氛熱絡得不像話。
這種級別的聚會,敬酒從來都是有規矩的。以往都是先論輩分、排座次,級別高的先去敬超哥,級別低的在后頭跟著,嘴里全是“超哥祝您越來越好”“祝您身體健康”的吉祥話。
今兒個也不例外,只是敬完超哥之后,以往第二個被眾人圍堵敬酒的康哥,這回竟被寧哥搶了風頭。
“寧哥!往后您可得多提攜提攜弟弟們!”“寧哥!您這一步登天,可得別忘了咱這幫老兄弟啊!”“寧哥!敬您一杯!祝您前程似錦!”
一聲聲“寧哥”喊得震天響,寧哥笑得合不攏嘴,端著酒杯來者不拒,那叫一個春風得意。
康哥就坐在不遠處,冷眼瞧著這一切。
有個喝得暈乎乎的小子,懷里揣著七八個酒杯,挨個倒滿了酒,暈頭轉向地往這邊走。他顯然是喝高了,壓根沒注意到坐在一旁的康哥,直到身邊人提醒,才猛地回過神,連忙端著酒杯湊過來,一臉歉意:“康哥!對不住對不住,眼拙了!敬您一杯!祝您也步步高升,更上一層樓!”
康哥抬了抬眼皮,端起酒杯跟他碰了一下,沒說話。
同門恩怨3:巴掌與酒瓶
無論什么人,從被人追捧到感覺被冷落,心里都不會舒坦。
以往這種聚會,敬完超哥,七八十號二代,得有一大半涌過來給康哥敬酒。可今天,滿打滿算,也就二三十個人過來,象征性地敬了一杯。
康哥心理產生了落差,但表面上沒露半點不悅,依舊端著酒杯,慢條斯理地抿著酒。只是那眼底的寒意,卻怎么也藏不住。
寧哥眼角的余光時不時瞟向康哥,瞧見他這副模樣,心里別提多得意了。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氣氛越發高漲。這幫平日里端著架子的二代們,此刻也放開了,開始各顯神通——有跳舞的,有唱民歌的,熱鬧得跟過年似的。有人起哄讓康哥也露一手,唱首歌助助興,康哥只是擺了擺手,笑著推辭了。
當天,超哥也喝得不少,白酒、紅酒、洋酒混著下肚,縱使酒量再好,也有些上頭了,舌頭都有些打卷:“小寧啊。”
“唉,大哥。”
超哥又轉頭,“康子啊。”
“哎,大哥。”康哥應道。
超哥說:“你倆沒喝多吧?”
“沒有。”兩人齊聲回應。
超哥說:“你倆替我組織組織。你倆都是我的左膀右臂,知道不?我有點頂不住了,先回去歇會兒。過一會兒我還有個局。昨晚跟小勇搓了一宿麻將,輸了一千多萬,困死我了……你們接著喝,別管我!”
“哥,您慢點走!”寧哥連忙扶著他。“放心,沒事!”超哥擺了擺手,腳步虛浮地往后院走去。
超哥一走,寧哥徹底成了全場的主角。
“來!我給大伙唱一首!”寧哥搶過話筒,揚聲說道。
底下立刻爆發出雷鳴般的掌聲,有人甚至主動把麥克風遞到他手里,那殷勤的模樣,簡直把他當成了超哥第二。有一個二少過來說道:“寧哥,早就聽聞過你的金嗓子,今天終于要吧一飽耳福了。”
寧哥哈哈一笑,接過麥克風,“康哥。”
“啊。”
寧哥一轉頭,“給康哥也拿一個呀。怎么的?你們心里只有寧哥,沒有康哥啊?也太現實,太勢利了吧?”
康哥一擺手,“我不會,我嗓子不行。”
“康哥,你會不會重要,你得陪我唱呀!”寧哥一轉頭,“文哥,給康哥拿一個麥克風。”
“來了。”小文應聲把一只麥克風遞到了康哥面前。
康哥一看:“我不來。我只有跟關系好的哥們一起喝多了,才會吼兩嗓子,今天就不獻丑了。”
“行,康哥,你不唱,我就一個人唱了。”
小寧去唱歌了。
康哥轉頭對老嚴低聲道:“再坐半個小時,就說我喝多了,咱們先走。”
“好嘞。”老嚴連忙應下。
一旁的小文連忙湊過來打圓場:“康哥,怎么的,你不高興啊?”
“小寧的性格你還不知道嗎?要張揚。你別往心里去。”
“我沒事。”康哥笑了笑,“這是好事,我替他高興還來不及呢。你去忙你的吧,那邊還有不少人等著敬酒呢,不用管我。”
小文見狀,也不好再多說什么,只能訕訕地退了下去。
“那行,我過去湊個熱鬧。”
康哥話音剛落,寧哥的歌就唱完了。掌聲雷動,叫好聲此起彼伏,那陣仗,簡直比春晚的壓軸節目還要熱鬧幾分。
就在這時,小寧的管家老付端了一個酒杯過來,臉上堆著刻意的笑:“康哥,我替我們寧哥,敬您一杯。”
“行。”兩人碰了一下杯。老付端起高腳杯,咕咚咕咚一口氣干了個底朝天,杯底對著康哥晃了晃:“康哥,我干了!”
讓老付沒想到的是康哥杯中的酒幾乎沒動。老付一看,說道:“康哥,您怎么就抿一口啊?今天可是寧哥的大喜日子,您不跟著高興高興?康哥,干了吧!”
他語氣里帶著幾分挑釁,聲音不算小,周圍幾桌人都聽見了,紛紛側目。
康哥這才抬眼,目光冷得像冰,盯著老付慢悠悠開口:“你叫什么名字來著?”
“康哥,我姓付。”老付梗著脖子,還以為康哥是怕了。
“姓付是吧?你湊近些,我有話跟你說。”
老付不知死活,真的往前湊了兩步。
“你是什么東西,也敢這么跟我說話?”康哥的聲音陡然拔高,眼神里的寒意幾乎要溢出來,“滾遠點!你還不配跟我碰杯,明白嗎?滾!”
老付的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說道:“康哥,您這話是什么意思?我是代表寧哥來敬酒的!您不給我面子,也得給寧哥面子吧?”
他這話一喊,院子里瞬間安靜下來,至少兩三桌人都齊刷刷地轉過頭,目光全聚在了這邊。
老付還在那兒叫囂,康哥卻懶得跟他廢話。
他猛地站起身,一把攥住老付的衣領,手腕一使勁,直接把人拽到了跟前。不等老付反應過來,啪!啪!兩個響亮的耳光就甩在了他臉上。
清脆的巴掌聲在寂靜的院子里格外刺耳。
老付被打蒙了,捂著臉踉蹌著后退了兩步,嘴角瞬間滲出血絲。
周圍的人全懵了,誰也沒想到康哥會突然動手。
“康哥!您這是干什么!”有人忍不住出聲。
康哥卻理都不理,指著老付的鼻子罵道:“狗東西!給你三分顏色你就想開染坊?敢在我面前擺譜,你也不掂量掂量自己幾斤幾兩!不想活了你就直說,我成全你!看他媽誰敢保你!”
這時候,寧哥才從人群里擠過來,手里還端著酒杯,臉上帶著假惺惺的關切:“康哥,康哥。”
康哥看了看小寧,“啊,這是人的人吧?”
寧哥哈哈一笑,“老付,打疼了吧?”
“沒有,寧哥,還行。沒事,這算什么呀!”
同門恩怨4:雪夜的離場
寧哥轉頭看向康哥,“康哥,什么意思?”
康哥一聽,“什么?”
“我問你什么意思!老付哪句話說得不對,惹您生氣了?您跟我說啊,我來教訓他,哪用得著您親自動手啊?您別氣壞了身子。”
他嘴上說著軟話,眼神里卻藏著幾分得意。
康哥冷笑一聲,懶得跟他掰扯:“你問他自己干了什么好事。
“老付,你到底怎么回事?”寧哥轉頭瞪了老付一眼,語氣里帶著幾分不耐煩。
老付捂著臉,委屈巴巴地說不出話。
康哥理了理衣襟,對身后的老嚴抬了抬下巴:“老嚴,拿我外套。”
老嚴連忙應聲,快步去拿外套。
康哥瞥了寧哥一眼,語氣平淡:“小寧,我對你沒別的意思,畢竟是一個圈的朋友。祝你越來越好,更上一層樓。改天上廣東,我單獨請你吃飯,給你賀喜。今兒個我喝得差不多了,先走了。”
說完,他轉身就要走。
“康哥,別急著走啊!”寧哥突然上前一步,攔住了他的去路,臉上的笑容也收了起來,語氣帶著幾分質問,“在場這么多兄弟姐妹都看著呢,您不分青紅皂白,打了我手下的人,您就這么走了,我這臉往哪兒擱?我剛升了位,這要是傳出去,我這面子往哪放?”
康哥停下腳步,回頭看著他:“你想怎么樣?”
“我不敢讓您道歉。”寧哥皮笑肉不笑地說,“但老付好歹是我的人,您當著這么多人的面打他,是不是得給個說法?要不……您就說一句,剛才喝多了,失手了,行不行?”
“我喝多了?”康哥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他突然抬手,啪!一個響亮的耳光直接甩在了寧哥臉上。
這一巴掌又快又狠,力道十足。
寧哥被打得懵了,他原本以為自己升了位,就成了跟超哥平起平坐的人物,比康哥高出不止一個級別,康哥不敢把他怎么樣。可這一巴掌,直接把他打懵了。
他踉蹌著后退兩步,一屁股摔在了地上,捂著臉,眼神里滿是不敢置信。
“你敢打我?”寧哥捂著臉,聲音都在發抖。
“打你怎么了?”康哥眼神冰冷,“就你這德行,也配在我面前擺譜?”
寧哥徹底惱羞成怒,他猛地從地上爬起來,順手抄起旁邊桌上的一個啤酒瓶,朝著康哥的腦袋就砸了過去。
“康哥!小心!”老嚴失聲大喊。
周圍的人都嚇傻了,誰也沒想到事情會鬧到這個地步。
啪嚓!
啤酒瓶結結實實地砸在了康哥的額頭上,瞬間碎裂開來。
康哥只覺得眼前一黑,腦袋嗡的一聲,整個人都懵了。他身后就是一把椅子,他沒站穩,連人帶椅子咕咚一聲摔在了地上。
鮮血順著額頭流了下來,糊住了他的眼睛。
“康哥!”老嚴瘋了似的撲過去。
寧哥還不解氣,他掙脫開旁邊拉架的人,沖上去對著躺在地上的康哥,抬腳就往肚子上踹了兩腳,嘴里還罵罵咧咧:“康子!我告訴你!你是廣東二少,我以前我敬你三分!現在我是廣西大少!咱倆不是一個級別的!以后你再敢對我不敬,我他媽弄死你!”
“寧哥!別打了!別打了!”小文等人連忙上前拉拽。
寧哥被拉開了,還在那兒吼:“看什么看!都給我滾!”
老嚴連忙掏出毛巾,想給康哥擦臉上的血,可康哥根本動彈不得,只能躺在地上,意識都開始模糊了。
這時,寧哥看到旁邊桌上有個盤子,他順手抄起來,朝著康哥就砸了過去。
盤子擦著康哥的耳朵飛了過去,摔在地上碎成了幾片。
老嚴徹底怒了,他猛地站起身,朝著寧哥就沖了過去:“你他媽找死!”
寧哥的管家老付也沖了上來,跟老嚴扭打在了一起。兩人拳打腳踢,很快就滾在了地上。
院子里徹底亂成了一鍋粥,尖叫聲、怒罵聲、勸架聲混雜在一起。
有人急急忙忙地往后院跑,嘴里喊著:“超哥!超哥!出事了!康哥跟寧哥打起來了!”
超哥原本在后院歇著,剛瞇著眼睛睡著,被人這么一喊,瞬間醒了。他披上外套,快步往外走,嘴里還罵著:“艸!這幫小兔崽子!又他媽惹事!”
等超哥趕到前院的時候,就看到康哥躺在地上,額頭淌著血,老嚴跟老付扭打在一起,寧哥站在一旁,氣喘吁吁,臉上還留著一個清晰的巴掌印。
院子里的人都圍在旁邊,沒人敢說話。
“都他媽給我住手!”超哥怒吼一聲,聲音震得人耳朵嗡嗡響,“干咐呢?讓人笑話不?”
老嚴和老付這才停下手,雙雙從地上爬起來,鼻青臉腫的。
寧哥看到超哥來了,像是找到了靠山,立刻嚷嚷起來:“超哥!您可得給我做主啊!康哥不分青紅皂白就打人!還打我!您看我這臉!”
超哥沒理他,快步走到康哥身邊,蹲下身,皺著眉問:“康子,怎么樣?沒事吧?”
康哥勉強睜開眼,眼神渙散,說不出話。
老嚴在一旁急得直哭:“超哥!寧哥太過分了!他拿啤酒瓶砸康哥的頭!還踹他肚子!”
超哥的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他轉頭看向寧哥,眼神里滿是怒火:“小寧!你他媽是不是瘋了!”
“超哥!是他先動手的!他打我手下的人!還打我!”
“閉嘴!”超哥厲聲喝止,“來,你倆跟我去后院!”
寧哥不敢反駁,只能低著頭,跟在超哥身后,往后院走去。
小文搶先一步把癱在地上的康哥扶了起來。旁人都還愣在原地,沒人敢上前湊這個熱鬧。
同門恩怨5:忠仆的怒火
小文半扶半攙著康哥,低聲勸道:“哥,我扶你去里屋歇會兒,給你換塊干凈毛巾擦擦血。”
康哥擺了擺手,聲音沙啞:“不用了。”
超哥臉色鐵青得嚇人,瞪著寧哥罵道:“你倆喝了多少貓尿?當著這么多老弟老妹的面動手!咱這圈里的臉都讓你們丟盡了!”
他又轉向康哥,語氣軟了幾分:“康子,你是老大哥,讓著他點,他年紀比你小。”
“超哥,咱倆什么交情?一輩子的兄弟。其他話我不說。”
“我知道。走,進后院我給你處理下傷口。”
“不進了,我走了。”說完,康哥掙開小文的手,腳步虛浮卻異常堅定。
“哎,康子,你上哪去呀?”
“超哥,你別拉我,我走了。我得上醫院,你看我腦袋上的口子。”
“我陪你去!”超哥忍不住笑道。
“不用。”康哥擺了擺手,又看向超哥,“超哥,你別拉我,我走了。小寧那邊,你替我好好嘮嘮。”
“康子,你可別往心里去。”
“我知道,我知道。”
“你放心!”超哥拍著胸脯保證,“我一定罵他一頓,不行就給他兩巴掌!你就當他是小孩兒喝多了耍渾。過兩天我親自領他去廣東給你賠罪,當面給你磕頭認錯都行!”
康哥沒應聲,只是扯了扯嘴角,那笑意里帶著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涼薄。
老嚴捧著康哥的外套追上來,此刻四合院外正飄著細碎的雪花,寒風一吹,帶著刺骨的冷。“哥,穿上外套,別凍著。”
“滾!”康哥罵了一句。
超哥一直送到門口,親手拉開了車門:“慢點走,路上注意安全。”
“大哥,你回去吧。”康哥彎腰坐進車里,“開車!”
“一定給我打電話報平安!”超哥扒著車窗叮囑。
車子轟然發動,卷起一地雪沫,轉眼就消失在胡同盡頭。
超哥站在原地,臉色瞬間沉了下來。一轉身,就看見沒不斷得及上車的老嚴蔫頭耷腦地站在門內,臉上的巴掌印還紅得刺眼。
超哥問:“怎么了?你惹他生氣了?”
“哥,沒有,剛才他挨打的時候,我沒上得了手。我這把年紀了......”
超哥說:“你真是個慫包。走吧,你別在這站著了。站在這有什么用啊?回去認錯去吧。”
“是是是。”老嚴轉身走了。
超哥轉身進入了后院,看到了小寧。超哥說:“你干什么呀?”
“我干什么?他什么脾氣,哥你還不知道嗎?超哥,這事你別管,我早就看不慣他了。”
“你再看不慣,他是我們圈子里的吧?你這叫外人笑話不?讓外人怎么看我們這個圈子?”
“是是是,我錯了。”
超哥說:“這兩天我帶你去廣東,或者我把他叫來,你倆喝點酒。你們這屬于內訌,知道嗎?”
“知道。我剛才也是沒忍住。他罵老付,這不是指桑罵槐嗎?艸,這就是見不得我好。以前就這樣,整天跟我裝B。他要再裝,我就收拾他。”
“行了,拉倒吧。”
“超哥,你跟誰好?”
超哥一聽,“啥意思?”
“我和他之間,你選一個,你跟誰好?”
“這話說的,我肯定跟你好呀。”
“那就行。”
超哥一揮手,“行了,去吧,你再喝一會。我瞇一會兒。康子要是回來,你跟他喝點。不回來就拉倒。”
“行。”寧哥又去宴會廳了。
大伙還等著呢。別再給我惹事了。”
寧哥點點頭,灰溜溜地轉身回了院子。
另一邊,車子一路疾馳到醫院。急診室的大夫檢查過后,皺著眉說:“傷口不算深,不用縫針,就是皮外傷,消消毒,上點止血藥就行。這幾天別沾水,注意休息。”
老嚴懸著的心這才放下,忙不迭地應著。
處理完傷口,康哥額頭上貼了塊紗布,他扯了扯衣領,對司機說:“去機場。”
“哥?現在就回廣州?嚴哥還沒來呢?要不要等他?”
“讓他死吧。把我送到機場。回頭你要見著他,告訴他,就是我說的,讓他死去。”
司機不敢多說,一腳油門踩到底,直奔機場。康哥買了最近一班飛往廣州的機票,晚上九點半登機,凌晨時分,飛機降落在廣州白云機場。
剛下飛機,超哥的電話就打了過來,語氣里滿是焦急:“康子,你怎么樣?傷口包好了沒?多大個口子啊?趕緊回來,大伙都等你呢!”
“不去了。”康哥的聲音很淡,“腦袋暈得厲害,想回去歇歇。”
“歇什么歇?我叫車去醫院把你拉回來。”
“大哥,我腦袋真暈得厲害,腦震蕩了。我不跟你說了,我先睡一會兒。”
“那你好好養著!”超哥在那頭嘆著氣,“我知道你心里憋屈,等過兩天我帶小寧過去給你賠罪,你可別往心里去。”
“再說吧。”康哥掛了電話,隨手攔了輛出租車,直奔集團大樓。
凌晨的集團大樓靜悄悄的,只有保安室亮著燈。保安出來一看,“康哥。”
康哥沒答話,徑直上了六樓,推開徐剛辦公室的門。徐剛那張定制的大班臺擺在正中央,足足八米長,臺面鑲著金邊,嵌著細碎的鉆石,光這張桌子就花了兩百多萬。
康哥在大班椅上坐下,說:“誰也別來打擾我,你們忙你們的。我在這兒等徐剛,看他幾點能回來。”
老六敢多言,默默退了出去。辦公室里只剩下康哥一個人,他靠在椅背上,閉著眼,額頭上的紗布隱隱作痛。
當時,徐剛在夜總會玩得正嗨。
同門恩怨6:羊城砸場記
成功,有的人靠經商天賦,打理生意、談攏合作。人在不同階段看重下屬的點也不一樣。當時康哥這種段位,看重的就是忠肝義膽。徐剛能為了康哥豁出一切——哪怕對面有一百個人,他也敢提著刀沖上去,就算死,也得拉兩個墊背的,這是旁人比不了的。
徐剛在夜總會玩得正嗨,老六的電話過來了,“剛哥!出大事了!”老六的聲音都在發抖,“康哥從四九城飛回來了,現在就在您辦公室坐著呢!額頭上還貼著紗布。我不知道怎么回事啊。”
徐剛瞬間就炸了:“什么?!誰他媽敢動康哥?!行,我知道了。”
電話一掛,徐剛抓起外套就往外沖。老七跟著跑了出來。上了車,老七問:“剛哥,出什么事了?”
徐剛沒有回答,撥通了電話,“嚴哥。”
“哎,徐剛。嚴哥剛準備找你呢。你得幫一幫嚴哥啊......”
“你先別說幫你了。你跟康哥去的四九城,我問你,康哥的腦袋怎么回事?”
“哎呀,你可別提這事了......”
“老嚴,你趕緊告訴我怎么回事!”
“是小寧打的.”
“誰?”
“廣西的小寧。他現在牛逼了,是大少了。他們兩人先是言語沖突,最后動手了。哎呀,當時我他媽也是慫包......”
“你別說你。你就說誰打的?”
“小寧和他的管家老付。”
“那你干什么了?康哥腦袋受傷了,你怎么還能活著呢?”
“徐剛,我不敢上啊。”
“啊,你不敢。行,老嚴,你最好別回廣州了。你要是回廣州,我徐剛就弄死你。”說完,徐剛掛了電話。
老七問:“剛哥,怎么辦?”
“你馬上給我查一下,小寧在廣東所有的產業。我給你兩個小時,凡是他的買賣,你都給我列出來。你現在就下車去給我查。”
“好!哥!您等著!我保證兩個小時內,把他在廣東的底兒全給您翻出來!”老七下了車。
徐剛開著車在廣州的街頭一路狂飆。輪胎摩擦地面的聲音刺耳得很。集團大樓門口的道閘都沒等完全抬起,徐剛就一腳油門沖了過去,車身擦著道閘飛過,卷起一陣狂風。
辦公室里,康哥獨自坐著,指間的煙一根接一根地燃著,煙灰缸里早已堆滿煙蒂。老六說:“康哥,我給你泡杯茶?”
“不用,我等徐剛。我再等五分鐘,他要不來,我就走。我要看看,我最看重的徐剛,會怎么給我辦這事兒。”
話音剛落,走廊里就傳來一陣震天響的喊聲,“哥,怎么了?”那嗓門又粗又亮,帶著一股子火燒火燎的急勁兒——是徐剛回來了。
康哥聞聲抬頭,嘴角不自覺地勾了勾。那種感覺,就像小孩兒盼到了最疼自己的人,心里那點憋悶和火氣,瞬間就散了大半。徐剛比他小個六七歲,四十出頭的年紀,做事向來是拼命三郎的架勢,對他更是實打實的忠心,半點摻不得假。
“砰!”辦公室的門被猛地推開,徐剛沖進來時太急,腳下一滑,“撲通”一聲摔在地上。
換作旁人,這副狼狽樣早該挨罵了,可康哥看著,心里反倒更熨帖——哪個大哥不喜歡這種為自己急得忘了分寸的兄弟?
徐剛顧不上疼,手腳并用地爬起來,四方大臉漲得通紅,額頭上全是汗珠子。他三步并作兩步沖到康哥跟前,一把攥住康哥的胳膊,眼睛死死盯著他額頭上的紗布,聲音都發顫:“哥!你這腦袋咋回事?!誰他媽敢動你?!”
康哥拍了拍他的手,語氣淡了些:“沒事,小口子。你先坐,我跟你說正事。”
老六識趣地關上門退了出去。徐剛喘著粗氣坐下,“哥,我剛才問老嚴了。”
“他怎么說的?”
“他說是小寧打的。”
“他說的對。”
“哥,還有別人動手了嗎?”
“就小寧。”
“你沒問老嚴怎么做的?”
“哥,我問了。我問他,康哥受傷了,你怎么還活著呢?我支支吾吾的。我告訴他,不要回來了。我說‘你要是回來,我不管康哥怎么說,我把你宰了’。”
“他怎么說的?”
“他害怕了。”
“徐剛,我現在就一個想法......”
徐剛一擺手,“哥,你看我猜的對不對。”
“你說。”
徐剛說:“我已經讓老七動漫查小寧在廣東的買賣了。哥,我這么做,對嗎?”
康哥一聽,“哎喲,行啊,沒辜負我對你的喜歡。呃,對了,還有小寧身邊的管家老付。”
“我知道老付,他怎么了?”
“他也動手了。”
徐剛急切地說:“哥,以后出門,除了我,你任何人都不要帶行嗎?大話我不敢說,只要我徐剛還有一口氣,我都不會讓你受一丁點傷。”
“徐剛,不用你說,我也看清楚了。現在我看到你,我心里舒服多了,你送我回家吧。”
“行,哥,你慢點。”
徐哥把康哥送回了家。剛調轉四頭,老七的電話過來了,“哥,我全查清楚了!這小子的在廣東的大買賣基本全在廣州,其他地方幾乎沒有。在廣州有十一家買賣。”
“11家?都有些什么呀?”
“有金融公司、房產、別墅、車行,甚至還有個什么度假山莊。”
“好好好,你和老六馬上把公司的人給我集合,在公司樓下等我。”
“好嘞,哥。”老七掛了電話。
徐剛撥通了王平河的電話,“平河啊。”
“哎,剛哥。”
“有事干了。把你手頭的事放下,馬上帶著你身邊的兄弟來廣州,有多少人來多少人。我這邊有急事。”
同門恩怨7:南寧的埋伏
“我馬上買機票。剛哥,我這邊還需要準備點什么?”
“什么也不要準備。人來就行。”
“好好好,我這就過去。”王平河說道。
真正好的哥們接到求助電話,不會問原因。當對方問原因的時候,說明他已經在考慮能不能幫忙,或者已經患得患失了。
徐哥給康哥在南寧管買賣的老馬打了個電話,“老馬,天亮以后,你把康哥在南寧的買賣全都賣了,別管貴賤,也別管賠不賠錢,只要有人出價就賣。”
“剛哥,怎么了?”
“別問為什么,照我說的做就行。錯了算我的。如果現在能聯系買家,現在就聯系。”
“行行行,剛哥,我知道了。”老馬掛了電話。
大連的王平河接到徐剛的電話以后,二話沒說,趕緊集合身邊的十來個兄弟,直接往機場趕去。當天,最早的一趟飛廣州航班是凌晨5點多鐘。
另一邊,老六和老七已經集合了集團公司的500多個兄弟。徐剛問:“老七,全都摸清楚了吧?別弄錯了,去把其他人的公司砸了。”
“剛哥,我做事,你放心。”
徐剛轉身說道:“弟兄們聽著,今天晚上我怎么干,你們就跟著怎么干。聽沒聽明白?”
“聽明白了。”兄弟們的回應震耳欲聾。
徐剛一揮手,“上車!”一百多輛車出發了。
首先來到的是天河區的一家4000多平的金融公司。車還沒停穩,兄弟們就抄起家伙沖了下去——前排的人手提五連發,后排的人扛著砍刀、七孔消防斧,黑壓壓的一片,殺氣騰騰。
金融公司的大門緊閉,總經理——也是小寧的親信,正帶著人在里頭喝酒,聽見外面的動靜,醉醺醺地探出頭罵道:“誰他媽這么大膽子,敢來老子的地盤撒野?”可一看是徐剛,立馬改口,“剛哥,什么事呀?”
徐剛問:“這公司是誰的?”
“我的。剛哥,你不認識我了?”
“我再問你一遍,公司是誰的?”
“我的,剛哥,你有事跟我說。”
“你的是吧?”徐剛把微沖端了起來。
經理一看,“剛哥......”
“噠噠噠......”徐剛朝著玻璃門和窗戶來了一梭子。玻璃幕墻被砸得稀碎。
經理嚇得哭爹叫娘。徐剛的微沖一指,“廣西寧哥手下的老付,你認識吧?”
“認識。”
徐哥說:“他是你大哥,這公司是他的吧?”
“剛哥,寧哥跟康哥不也認識嗎?”
“太認識了。”
徐剛把手中的微沖往旁邊一遞,接過來一把五連發,剛抬手,經理就開始往回跑了。“哐,哐!”徐剛抬手兩響子打在了經理的腿上,經理一個狗啃屎趴在臺階上,一條腿沒了,另一條腿還有一點皮連著。
徐剛一擺手,“兄弟們聽好了,進去給從一樓砸到頂樓。開砸!”
里的哭喊聲、叫罵聲、東西碎裂的聲響混在一處,亂成一團。
五百來人呼啦一下沖了進去,五連發、微沖、大砍,消防斧、鎬把等一頓砸。辦公桌椅、名貴的古董花瓶、擺件全被摔得粉碎。直到整間公司被砸得一片狼藉,才擺手叫停。緊接著去了第二家......
康哥在南寧的管家馬經理更絕,早晨一上班就把康哥在南寧的買賣全都抵押給了銀行,從銀行拿著兩個多億的支票,立馬啟程回廣州。
至上午九點半,寧哥在廣州的五家買賣被砸,里面看場子的也都被打進了醫院。
當時,王平河帶著十來個兄弟下了飛機。徐剛安排老六把王平河等人接了過來。
在拿響器時,亮子一看徐剛手中的微沖,“給我也來一把微沖。”
老七說:“亮子,我們知道你猛。這一把微沖就留給剛哥用吧。他發火了。”
王平河來到徐剛跟前,“剛哥,怎么了?”
“平河,你跟我去。接下來是一家酒店,你付出了就知道了。”
“走吧。”五百來人浩浩蕩蕩往酒店去了。
這家酒店是小寧在廣州的第一家酒店。王平河一看,“剛哥,這酒店不錯啊。”
“不錯嗎?你看著。”
“看什么?”
徐剛下了車,端起微車,“噠噠噠......”就是一梭子,一揮手,“給我砸!”
王平河一看,“我艸,剛哥怎么了?”
“康哥被人打了。”
“誰打的?”
“廣西新大少,小寧。他在廣州有十一家買賣,我要把它們全砸了。平河,你跟我走就行。我把你叫來的目的是想讓你也露個臉。到時候,康可要是問起來,我就說和你一起砸的。你在康哥的印象里不也能提升一點嗎?”
王平河一聽,“那我懂了。”隨即招呼自己的兄弟加入其中。
在砸酒店的過程中,有人報了阿sir。紅藍江閃爍,笛聲四起。市公司的二十多個阿sir下了車,隊長問道:“什么人?”
徐剛說:“讓你們孫經理過來。告訴他,我徐剛在這里等他。”
隊長一聽,“行,我知道了。”一揮手,“收隊!”
六輛阿sir車扭頭就回去了。孫經理連面都沒敢露。
一直達到當天傍晚,小寧在廣州的十一家公司全被砸了,損失了幾個億。而且過程中,打傷了一百四五十人。
接二連三的噩耗,老付已經招架不住了,不得已敲開了寧哥和超哥喝茶的包廂門,“寧哥,有事要跟您匯報一下。”
小寧來到了包廂外,“怎么了?”
“寧哥,廣州出事了!”老付的聲音都在發抖。
“出什么事了?”
“廣州……廣州的場子全沒了!”老付咽了口唾沫,“徐剛帶著人,把咱們在廣州的金融公司、車行、售樓處,還有那酒店,全砸了!一百多號兄弟進了醫院,金融公司張總的兩條腿都被打斷了!”
同門恩怨8:老付的慘敗
寧哥一聽,“誰干的?”
“徐剛。”
“徐剛是什么人?”
“康子的管家。”
“俏特娃!他活膩歪了?!你馬上回南寧,給我把康子在南寧的買賣查出來,把他的買賣也給我砸了。”
“我問過了,今天一早他把買賣全都抵押給銀行了。”
寧哥一聽,“康哥這是在作死了。這不是不給我面子,這是不給超哥面子了。你馬上回南寧,處理一下善后,廣州的買賣能變現多少錢就變現多少錢,把損失給我降到最低。”
“明白。那你這邊?”
“你不用管我。”
“是!”老付不敢耽擱,轉身就往外跑。
寧哥轉身準備進包間匯報,可是一想如果匯報超哥,唯一的結果就是調解。于是寧哥停下了腳步,撥通了康哥的電話。
“康哥。”
“哎喲,寧大少。”
“咱倆在四九城不過是喝多了,鬧點別扭,你這么大動靜,是不給我面子,還是沒把超哥放在眼里?”
“寧少,你他媽少跟我廢話。從今天起,廣東地界,不歡迎你寧子的任何東西。來一個,砸一個。”
“你他媽別太囂張!”寧哥怒吼,“你敢動我,我就讓徐剛……”
“你可以試試。”康哥直接掛了電話。
寧哥氣得七竅生煙,一個電話打給老付。
“老付,你到哪了?”
“我在往機場的路上。寧哥,有何指示。”
“你馬上回廣西!組織人手,把礦上、工地上那幫能打的全調過來!我要讓徐剛從這個世界上消失!”
“行。我知道了。”
交代完畢,寧哥若無其事地進包廂喝茶聊天去了。
此時,砸完了寧哥11家買賣的徐剛正準備款待手底下的兄弟。王平河說:“剛哥,我沒跟寧少接觸過,不知道他是什么人,你說的老付是不是上回在南寧辦事,他手下沒反應過來的那小子。”
“對,就是他。”
王平河說:“我這人遇事就會多想。我們這么干了,他不可能不報復。康哥和小寧級別差不多,他倆打起來,他老付摻和啥呢?他算個雞毛?”
徐剛一聽,“你什么意思?”
“要依我說,我們還像兩年前一樣去蹲守他。”
“這種小事還要我們去嗎?我安排兩個人不就可以了!”
“剛哥,這怎么叫小事呢?這事誰去誰出彩。且不說我,我比你要渺小的多。我說了你也不要生氣。你在康哥面前算什么?你的一切都是康哥給你的。你跟康哥前,你不就是一個開餃子館的小老板嗎?你就把自己當做當初的樣子,為康哥做事。剛哥,你想想呢?”
“平河,那你陪我去。”
“我不光陪你去,我這幫兄弟全都陪著去。你的兄弟一個不去都行。剛哥,要死,我陪你一起死。”
“平河,你真是我一輩子的兄弟。”
“我倆之間還用說這些?你就說我說的對不對?你要覺得對,我們就去。一不做二不休。”
“怎么去?”
“開車去。目標就一個,滅了老付。你調兩個生面孔,老六、老七都不要帶,我們就十來個人去,三輛不要太好的車就行。”
“行,我來安排。”
不大一會兒,徐剛調來了三輛車,帶著二把微沖,兩只短把子,和十來把五連發。十來人直奔南寧而去。
坐在廣州的辦公室里的康哥把電話打給了徐剛。
“徐剛,怎么樣了?”
“康哥,快結束了。”
“順利嗎?”
“一切都挺順利。康哥,你放心吧。”
“把他在廣州的根基,也給我剃干凈。”
“收到,康哥。”
“好好辦吧。”掛了電話,康哥靠在椅背上,低聲自語:“小寧,你真當自己是盤菜了?”
往南寧的車上,王平河說:“剛哥,你打算去了怎么辦?”
“我聽你的,兄弟,你說說看。”
王平河說:“那就找他茬。”
“怎么找茬?”
王平河一扭頭,“斌子,你去找老付談買賣,氣場能不能hold住?”
“能,關鍵是我談啥生意?”
王平河說:“你就說聽說廣州的事了,想收購他在廣州的買賣。你換身行頭,想辦法約他見面。我要讓他不死也得脫層皮。”
“行,平哥,我應該能hold住。”
徐剛說:“你別說收購的事,我知道他正準備在肇慶收購一家礦。你就說你手里有個礦,想跟他合作,找他做靠山。”
“行,我記下來,我組織語言。”
與此同時,南寧吳圩機場。
老付剛走出航站樓,就看見集團的車已經候在門口。他二話不說,坐上車直奔集團大樓。一進辦公室,就見幾十號高管黑壓壓地站了一屋子,七八個副總更是直接跪在了他面前,一個個頭都不敢抬。
桌上堆著厚厚的賬本和照片,全是廣州那邊場子被砸的慘狀。老付越看臉越黑,額頭上的青筋突突直跳,他抓起一本賬本狠狠摔在地上,怒吼道:“一群廢物!廣州那么大的攤子,說沒就沒了?!一個個養著你們是吃干飯的?!”
高管們嚇得渾身發抖,沒人敢吭聲。
老付深吸一口氣,強壓下怒火,“都給我想辦法!怎么把損失補回來,怎么報復徐剛!想不出來,你們就都給我滾蛋!”
眾人面面相覷,一個個都懵了,杵在原地跟木樁子似的。
就在這時,老付的手機響了。
他看了眼陌生號碼,皺著眉接起:“喂,誰?”
“付哥,您好您好!”電話那頭傳來一個略顯諂媚的聲音,“我是肇慶的,老家東北的,叫我小斌就行。”
“肇慶的?我不認識你。”老付語氣冷淡。
同門恩怨9:超哥的調停
“是是是,您肯定不認識我,但我認識廣州金融公司的張經理啊!我跟張哥是多年的好朋友,他之前沒少幫我。上周他跟我說,您去四九城了,您現在回來了嗎?”
“你有什么事啊?”
“付哥,我在肇慶有兩個礦。”
“哦,你自己的嗎?”
“我自己的。我通過張哥了解到了,你的背后是寧大少。”
“別胡說八道。我就是我,我不認識寧少。”
“是是是,我明白,您的背景我能猜到。付哥,兄弟現在開礦沒有靠山是真不行。”
“是有人難為你了?”
“也沒有。我想往大了干,沒有靠山和背景哪能干得了呢?”
“你就直接說吧,你什么意思?”
“付哥,我想跟您見一面,當面跟你匯報一下。您要是能替兄弟撐腰,兄弟也是背靠大樹好乘涼了。”
“你很聰明。”老付說:“大生意必須要有大背景。沒有靠山,一定會有人難為你。這樣吧,這兩天事太多,等過了這兩天,我跟你見一面,到時候我們詳談。”
“付哥,兄弟是帶著誠意來的,我帶著1000個已經在南寧待了一個禮拜了,能否百忙之中抽個空呢?”
“啊,你在南寧啊?那晚上晚上十點,我跟你見一面。”
“太好了付哥!那我去集團找您?”
“不用。”老付道,“我集團斜對角有個會館,你到那兒等我。到時候,你給我打個電話,我怕我忙忘了。”
“好嘞好嘞!付哥您放心,我一定準時到!”放下電話,張斌問:“他有會館?”
“你不知道嗎?”
“我哪知道呀?剛哥,我以為你知道呢。”
“我也不知道啊。”
“我艸,那怎么辦?”
“我問問。”徐剛去打電話了。
王平河跟兄弟們說:“晚上我們在車里蹲著,只要他一出現,我們就打他個措手不及。亮子,你到時候就放開干。”
“我知道,平哥。”
正說話,徐剛過來了,“會館位置打聽到了。”
王平河說:“晚上這事我來干。到最后真是要追究了,包不住了,就說是我王平河干的,跟你沒關系。”
“平河,我們是兄弟,你給我......”
王平河一擺手,“剛哥,其他方面我幫不了你,打架方面我還行。我所做的一切,就當是回報剛哥了。你就別犟了,這事就這么定了。”
晚上九點半,張斌開著車準時抵達會館門口。撥通老付的電話,“付哥。”
“哎,誰呀?”
“付哥,我是白天跟你聯系過的小斌,肇慶開礦的。”
“老弟,我確實有事,過不去了,改天吧,我這邊正忙著呢。”說完,電話掛了。
張斌一下傻眼了。此時,會館門找開了,一個穿制服走了過來,敲了敲車窗。張斌把車窗玻璃降了下來,“你好。”
“這里不讓停車。”
“好嘞好嘞,馬上走。”
張斌剛把車挪開,手機就響了,是老付的電話。
“喂,付哥。”
“兄弟,你走沒走?”
“付哥,剛保安不讓停車,我挪了一下。”
“你回來吧,我這邊剛忙,我過去跟你見一面吧。你1000萬是現金嗎?”
“是現金,在車里呢。”
“你把車開到會館門口,讓他們把現金拎進去。人我已經安排好了。”
“好嘞,付哥。”張斌掛了電話,心里卻咯噔一下——老付這老狐貍,也太謹慎了!
他沒敢多耽擱,立刻下車往會館門口走。果然,門口已經站著七八個精壯的小伙子,眼神銳利得很,上下打量著他,像是在驗貨。
張斌站得筆直,故意揚了揚下巴:“錢都在后備箱,你們可以點點。”
那幾個小伙子也不客氣,直接掀開后備箱蓋。滿滿一箱子現金碼得整整齊齊,紅彤彤的一片晃得人眼暈。七八個小子直接把錢拎進了會館。
會館的女經理走過來,臉上堆著職業化的笑:“先生,您稍等,付總一會兒就到。”
張斌點點頭,沒說話,就站在門口抽煙。抬眼掃了掃這會館,四層樓的建筑,門窗緊閉,玻璃貼了膜,壓根看不清里頭的動靜。這地方,看著就透著一股子不尋常的勁兒。
十點十分左右,一陣引擎聲由遠及近。王平河眼角的余光瞥見,九輛奔馳齊刷刷地停在了會館門口,一字排開,車門打開,三四十個黑西裝的壯漢魚貫而出,迅速把會館門口圍了個水泄不通。
王平河一揮手,“剛哥,干他!”
“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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