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
創作聲明：本文為虛構創作，請勿與現實關聯
大吵一架后，張浩摔門而出，搬去跟女閨蜜王婷同吃同住。
一個月里，他每天刷著手機，等著林薇低頭認錯。
"女人就得治，不能慣著。"他跟王婷這樣說。
一個月后，張浩收拾行李，準備回家。他篤定林薇已經撐不住了。
站在家門口，他掏出鑰匙，轉不動。
"咚咚咚——"他開始敲門。
門開了，一個金發碧眼的外國男人出現，穿著居家服，手里端著咖啡。
"你找誰？"
"我找我老婆林薇！這是我家！"張浩往里沖。
外國男人攔住他，微笑著說："先生，這是我的房子。"
"什么？！"
"你就是原住戶前夫吧？"
外國男人笑容溫和，"她一個月前賣完房去法國了。"
張浩臉色煞白，癱坐在地。
01
時間倒回一個月前。
那是個周五的晚上，已經十一點了。林薇坐在客廳的沙發上，手機屏幕亮了又暗，暗了又亮。
今天是他們結婚八周年紀念日。
早上出門前，林薇特意在餐桌上放了一張卡片："晚上早點回來，我做了你最愛吃的紅燒肉。"
可現在都十一點了，張浩還沒回來。
"咔噠——"門鎖響了。
張浩推門進來，滿身酒氣，臉頰泛紅。還沒等林薇開口，他的手機就響了起來。
"喂，婷婷啊，到家了嗎？"張浩的聲音突然變得溫柔，"那就好，你早點休息，別想太多。"
掛斷電話，他才看向林薇："還沒睡？"
"今天是我們結婚紀念日。"林薇的聲音有些顫抖。
"結婚紀念日？"張浩愣了一下，隨即擺擺手，"哦，這種日子年年都過，有什么好慶祝的。"
"可你還記得王婷的生日。"林薇站起來。
"那不一樣！"張浩聲音提高了，"王婷失戀了，心情不好，我作為朋友當然要陪她！"
"朋友？你陪她到半夜，手機聊天記錄一天一百多條，這是普通朋友？"
"林薇，你夠了！"張浩猛地把包扔在沙發上，"你就是疑神疑鬼！我跟王婷是純潔的友誼！"
"純潔的友誼？"林薇的眼淚掉下來，"你給她買的包三千多，給我買的才幾百塊！她生病你請假陪她去醫院，我發燒你讓我自己吃藥！你說這是純潔的友誼？"
"那是因為王婷一個人在這個城市沒有親人！她需要照顧！"
"那我呢？"林薇的聲音近乎嘶吼，"我就不需要嗎？我在這個家里算什么？"
"你就是小心眼！自私！"張浩指著她，"王婷多體貼，多善解人意，你看看你自己，除了會抱怨還會什么？"
這句話像一把刀，狠狠扎進林薇心里。
"那你去找她啊！"林薇哭著喊。
"去就去！"張浩轉身沖進臥室，抓起一個行李箱，胡亂往里塞衣服。
十分鐘后，他拖著行李箱站在門口："我去王婷那住，你好好反省反省！"
"張浩——"林薇追出去。
"砰！"門重重關上。
林薇站在門口，眼淚流得滿臉都是。她慢慢蹲下來，抱住自己的膝蓋。
客廳里，餐桌上的菜已經涼透了。
紅燒肉、糖醋排骨、清蒸鱸魚、蒜蓉西蘭花，都是張浩愛吃的。
林薇做了整整一個下午。
可他連看都沒看一眼。
林薇回到臥室，癱坐在床上。她拿起手機，翻開張浩的朋友圈。
半小時前，他發了一條動態："有些人永遠學不會體諒。"
評論區第一條，王婷："浩哥你辛苦了。"后面跟著一個愛心表情。
第二條，還是王婷："有什么需要盡管說，我隨時都在。"
張浩回復："謝謝你，還是你最懂我。"
林薇看著這些對話，手指顫抖著。
她想起三年前，那個改變一切的同學聚會。
那天張浩喝了很多酒，回家后興奮地跟她說："今天遇到個特別有意思的女生，王婷，跟我聊得特別投機！"
"她一個人在這個城市打拼，多不容易啊。以后我得多照顧照顧她。"
當時林薇只是笑笑，覺得丈夫有同情心是好事。
可她沒想到，這一"照顧"，就是三年。
三年里，王婷在他們的生活里無孔不入。
早上張浩醒來第一件事，不是跟林薇說早安，而是看王婷發來的消息。
"浩哥早上好，今天也要元氣滿滿哦！"
晚上睡覺前最后一件事，也是跟王婷道晚安。
"浩哥晚安，做個好夢。"
他們的微信聊天記錄，一天能有上百條。
林薇偷偷看過，全是些瑣碎的日常。
"浩哥，今天中午吃什么好呢？"
"浩哥，我買了件新衣服，你覺得好看嗎？"
"浩哥，剛才開會被領導說了，好委屈。"
而張浩總是秒回，耐心十足。
"吃你喜歡的川菜吧。"
"好看，你穿什么都好看。"
"別在意，你已經做得很好了。"
可對林薇，他卻是另一副樣子。
"老公，今晚吃什么？"
"隨便。"
"老公，你看我新買的裙子。"
"嗯。"
"老公，今天工作不順利，心情好差。"
"別想太多，睡一覺就好了。"
冷淡，敷衍，不耐煩。
這就是他對妻子的態度。
林薇記得去年她生日那天。
早上起來，她滿懷期待地看著張浩："今天是什么日子，你還記得嗎？"
張浩愣了一下："什么日子？哦，你生日啊，晚上我訂個餐廳，咱們出去吃。"
可到了晚上，王婷一個電話打來。
"浩哥，我加班到現在還沒吃飯，能陪我吃個飯嗎？"
張浩二話不說就答應了。
"薇薇，要不今天就算了吧，王婷一個人太可憐了。"
"可今天是我生日。"林薇聲音很輕。
"生日年年都過，改天再給你補上。"張浩說完就走了。
那天晚上，林薇一個人坐在餐廳里，看著對面空蕩蕩的座位。
服務員問她："您的朋友還來嗎？"
"不來了。"林薇笑著說，眼淚卻掉在了盤子里。
后來張浩回來，身上還帶著火鍋的味道。
"今天陪王婷去吃火鍋了，她點了好多菜，兩個人都吃不完。"
他翻了翻手機相冊給林薇看。
照片里，他和王婷坐在一起，笑得很開心。
王婷穿著一件白色連衣裙，正給他夾菜。
"看，她今天特意打扮了，說是慶祝項目成功。"
林薇看著照片，心涼透了。
原來他記得王婷的每一個重要日子，卻忘了自己妻子的生日。
還有那次林薇發高燒。
半夜燒到三十九度，渾身發抖，她推醒張浩："老公，我好難受。"
張浩迷迷糊糊地說："冰箱里有退燒藥，自己吃一片，明天再說。"
說完翻個身繼續睡。
林薇爬起來，踉踉蹌蹌地走到客廳，找到退燒藥吃下。
那一夜，她一個人蜷縮在被子里，冷得直打哆嗦。
而就在一個月前，王婷感冒了。
張浩請了一天假，陪她去醫院，排隊掛號，看病拿藥，買粥買水果。
朋友圈發了九張照片。
配文："照顧病人真不容易，不過看到她好轉還是很欣慰的。"
王婷評論："有浩哥在，我安心多了。"
下面一堆人點贊。
"浩哥真是好人！"
"這么體貼，婷婷好幸福！"
"有這樣的朋友真好！"
林薇看著這些評論，想起自己發燒那晚，張浩讓她自己吃藥的樣子。
她沒有評論，也沒有點贊。
只是默默地關掉手機。
林薇也曾經試圖融入他們的關系。
她主動約王婷出來喝下午茶。
"婷婷，咱們一起逛街吧，好久沒見了。"
王婷在微信里回："不好意思啊嫂子，我最近比較忙。"
過了兩天，林薇看到張浩的朋友圈。
他和王婷在商場里，王婷挽著他的胳膊，正在試衣服。
配文："陪婷婷買衣服，當參謀真累。"
林薇試著在張浩面前夸王婷。
"王婷這人挺好的，很會照顧人。"
張浩眼睛一亮："對吧！我就說她特別好！你看人家多懂事，從來不無理取鬧。"
"不像有些人，動不動就發脾氣。"他看了林薇一眼。
林薇的心又涼了一截。
她學著王婷的樣子，給張浩發早安晚安的消息。
"老公早上好，今天也要加油哦！"
張浩回了個"嗯"字。
就一個字。
她學著王婷的口吻跟張浩撒嬌。
"老公，今天想吃你做的菜。"
張浩皺眉："我很忙，自己點外賣吧。"
可王婷說想吃他做的菜，他能連夜去超市買食材，做到半夜。
林薇還學著王婷，給張浩織了一條圍巾。
花了整整一個月，每天晚上織到深夜。
生日那天，她把圍巾遞給張浩："老公，送你的。"
張浩打開看了一眼："這顏色也太老氣了吧，黑不溜秋的。"
說完就扔在了一邊。
過了一周，林薇看到他戴著一條灰藍色的圍巾出門。
"這圍巾哪來的？"
"王婷織的，她說灰藍色適合我。"張浩摸著圍巾，笑得很開心。
"你看人家多用心，還專門挑了我喜歡的顏色。"
林薇看著那條圍巾，眼淚在眼眶里打轉。
明明她也挑了很久，黑色是他最常穿的西裝的顏色，最好搭配。
可他卻說老氣。
每次吵架，都是林薇先低頭。
"老公，對不起，是我不好。"
"老公，別生氣了，我錯了。"
"老公，你回來吧，我不鬧了。"
只要他回家，林薇就覺得一切都值得。
可這一次，他走得那么決絕。
連挽留的機會都不給她。
林薇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
眼淚順著眼角流進頭發里。
她想起八年前，他們剛結婚的樣子。
那時候張浩對她很好。
每天早上給她做早餐，親手給她系圍巾。
下班后第一時間趕回家，陪她一起做飯。
周末帶她去公園散步，去電影院看電影。
他說："薇薇，我會一輩子對你好的。"
可現在呢？
一輩子才過了八年，他就把承諾忘得一干二凈。
林薇閉上眼睛，心里做了一個決定。
一個連她自己都覺得瘋狂的決定。
02
第二天一早，林薇起床洗漱。
她對著鏡子看了很久，眼睛腫得像核桃。
她打開手機，張浩的朋友圈更新了。
凌晨兩點發的。
照片是一桌子早餐，四菜一湯，擺盤精致。
配文："還是有人懂得心疼人。"
底下王婷評論："浩哥你太辛苦了，以后我天天給你做早餐！"后面是三個愛心表情。
張浩回復："你最好了。"
林薇盯著這條動態看了很久，然后默默地關掉了手機。
她沒有評論，沒有點贊，甚至沒有任何情緒波動。
只是很平靜地打開通訊錄，撥通了一個電話。
"喂，李律師嗎？我是林薇，我想咨詢一下離婚的事情。"
電話那頭愣了一下："林小姐，你和張先生？"
"對，我想離婚。"林薇的聲音很冷靜，"麻煩您幫我看看，需要準備什么材料。"
掛斷電話后，林薇開始翻箱倒柜。
房產證，找出來了，只有她一個人的名字。
這房子是她父母出錢買的，婚前財產。
銀行卡，找出來了，所有的存款都在她名下。
這些年張浩的工資不是拿去跟朋友吃喝，就是給王婷買禮物，從來沒攢過錢。
家里的錢，全是她一個人在存。
結婚證，找出來了。
林薇看著結婚證上兩個人的笑臉，恍如隔世。
那時候她覺得，找到了可以托付終生的人。
現在想想，真是諷刺。
接下來的幾天，林薇表現得異常平靜。
她正常上班，正常下班，正常吃飯睡覺。
朋友打電話來關心她。
"薇薇，你還好嗎？聽說你跟張浩吵架了？"
"我很好。"林薇笑著說。
"他搬出去住了？"
"嗯，搬出去了。"
"那你怎么辦？"
"沒事，我挺好的。"
朋友聽出她聲音里的平靜，反而更擔心了。
"薇薇，你別憋著，想哭就哭出來。"
"不用，我真的沒事。"林薇說，"我還有事，先掛了。"
掛斷電話，林薇打開電腦。
她開始搜索法國留學的信息。
八年前，她拿到了巴黎一所藝術學院的錄取通知書。
那是她夢寐以求的學校。
可張浩說："薇薇，別去了，我舍不得你。咱們結婚吧，我會好好照顧你的。"
林薇猶豫再三，最終放棄了留學機會。
她覺得愛情比夢想更重要。
現在想想，她錯了。
她花了一整晚的時間，重新聯系了當年的法語老師。
"瑪麗老師，您還記得我嗎？我是林薇。"
"當然記得！薇薇，你現在怎么樣？"
"我想重新申請去法國留學。"
"真的嗎？太好了！我一直覺得你放棄留學太可惜了。"
"是啊，我也覺得可惜。"林薇笑了，眼淚卻掉了下來。
第三天，張浩的朋友圈又更新了。
這次是一張照片，他和王婷并肩坐在沙發上看電影。
王婷靠在他肩膀上，兩個人蓋著同一條毯子。
配文："難得的放松時光。"
評論區又是王婷的各種撒嬌。
"浩哥，有你真好。"
"浩哥，你對我太好了。"
"浩哥，我好幸福。"
張浩一條條回復。
"傻瓜，應該的。"
"你開心就好。"
"我也很開心。"
林薇看著這些對話，心里沒有任何波瀾。
她只是默默地截了圖，保存起來。
以后離婚的時候可能用得上。
第五天，張浩發了一張王婷給他夾菜的照片。
餐桌上擺滿了菜，都是他愛吃的。
配文："這才是家的感覺。"
這句話像一根刺，扎在林薇心上。
可她還是沒有評論，沒有點贊。
只是繼續做自己的事情。
她約了房產中介。
"您好，我想賣房。"
"好的女士，請問您的房子在哪里？"
林薇報了地址，中介查了一下："這個小區位置不錯，現在行情大概在..."
"我不在乎價格，"林薇打斷他，"我要盡快賣掉，越快越好。"
中介愣了一下："那...您可能要降一些價格。"
"沒關系，只要能快速成交。"
"好的，我盡快幫您安排。"
掛斷電話，林薇開始整理家里的東西。
她的衣服，她的書，她的照片。
所有屬于她的東西，都一件件打包。
張浩的東西，她一件都沒動。
就讓它們留在這里吧。
反正以后跟她也沒關系了。
一周過去了。
張浩沒有打來一個電話。
兩周過去了。
張浩沒有發來一條信息。
除了偶爾在朋友圈秀恩愛，他好像完全忘了還有個妻子在家等著他。
林薇的朋友圈也變得異常安靜。
她不發動態，不點贊，不評論。
就好像從社交網絡上消失了一樣。
張浩時不時會刷她的朋友圈。
空蕩蕩的，什么都沒有。
他心里有點慌。
"婷婷，林薇最近都不發朋友圈了。"他跟王婷說。
"可能在生悶氣吧。"王婷笑著說，"女人都這樣，冷戰唄。"
"她能撐多久？"
"撐不了多久的，"王婷給他倒了杯茶，"她那么愛你，肯定很快就會求你回去的。"
"也是。"張浩點點頭，端起茶杯。
他了解林薇。
這個女人離不開他。
八年了，每次吵架都是她先低頭。
這次也不會例外。
他要再晾她幾天，讓她長長記性。
以后她就會更聽話了。
第三周，張浩給林薇發了條信息。
"房貸記得按時還。"
這是他半個月來第一次聯系她。
不是問她過得好不好，不是問她有沒有想他。
而是提醒她還房貸。
林薇看著這條信息，嘴角勾起一個諷刺的笑容。
她回了一個字："好。"
張浩盯著這個"好"字看了很久。
就一個字，沒有任何多余的話。
不問他什么時候回來，不說自己想他。
這不像林薇的風格。
他有點不安。
但王婷安慰他："她這是在跟你賭氣呢，你越是著急，她越得意。"
"對，我不能讓她覺得我離不開她。"張浩點頭。
于是他繼續在王婷家住著，繼續在朋友圈秀恩愛。
他要讓林薇知道，他過得很好，一點都不需要她。
可他不知道，此時此刻的林薇，正在跟房產中介看合同。
"林小姐，買家出價很誠意，而且可以全款，很快就能過戶。"
"買家是什么人？"
"是一位法國人，在上海工作，想買這套房子自住。"
"法國人？"林薇愣了一下。
這算是某種冥冥中的巧合嗎？
她要去法國，而一個法國人要買她的房子。
"可以，就他了。"林薇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與此同時，她也在辦理簽證，訂機票，準備申請材料。
一切都在有條不紊地進行。
而張浩對這一切毫不知情。
他還沉浸在自己的幻想里。
幻想著林薇在家里以淚洗面，幻想著她隨時會打電話求他回去。
三周過去了。
張浩開始坐不住了。
"婷婷，她怎么還不聯系我？"
"急什么，"王婷靠在沙發上，"女人的自尊心都很強，她在等你先開口呢。"
"那我要不要給她打個電話？"
"千萬別！"王婷立刻說，"你要是現在打電話，就前功盡棄了！"
"可是..."
"浩哥，你要相信我，"王婷拉住他的手，"我是女人，我最了解女人的心理。她現在肯定在家里想你想得不行，就等著你回去呢。"
"真的？"
"當然！不信你再等等，她肯定撐不住。"
張浩半信半疑。
但他還是決定再等等。
畢竟他已經堅持了三周了，不能在這個時候放棄。
他要讓林薇知道，這個家里，他才是做主的那個人。
第四周，林薇拿到了簽證。
她站在法國領事館門口，看著護照上的簽證頁，眼淚掉了下來。
八年了，她終于又有機會去追逐自己的夢想了。
雖然付出的代價是一段婚姻。
但她不后悔。
回到家，林薇開始收拾行李。
兩個大箱子，裝滿了她這些年的回憶。
她把結婚證放在最上面。
等過戶完成，她會把離婚協議寄給張浩的父母。
至于張浩本人，她不想再見到他。
就讓這段婚姻，在他渾然不覺中結束吧。
林薇走到陽臺，看著樓下的街道。
她在這個城市生活了十年。
前兩年是為了學業。
后八年是為了婚姻。
現在，她終于可以為自己活一次了。
手機響了，是房產中介打來的。
"林小姐，買家想約您見面，辦理過戶手續。"
"好，什么時候？"
"后天下午兩點，在房產交易中心。"
"沒問題。"
掛斷電話，林薇深吸一口氣。
還有兩天。
兩天后，她就可以徹底離開這里了。
而此時的張浩，正躺在王婷家的沙發上刷手機。
他又去看了林薇的朋友圈。
還是空蕩蕩的。
"真沉得住氣。"他嘀咕。
王婷端著水果走過來："浩哥，吃點水果。"
"婷婷，你說林薇是不是真的不在乎我了？"
"怎么可能！"王婷笑了，"她那么愛你，怎么會不在乎。"
"可她連朋友圈都不發了。"
"那是故意的，"王婷坐到他身邊，"她就是想讓你覺得她很灑脫，其實心里指不定多難受呢。"
"也對。"張浩點點頭。
"浩哥，你打算什么時候回去？"王婷突然問。
"嗯..."張浩想了想，"下周吧，正好一個月。"
"那你回去要好好立規矩。"
"放心，這次我一定讓她知道誰是一家之主。"
兩個人相視一笑。
他們不知道，此時此刻的林薇，正在跟律師確認離婚協議的每一個條款。
"林小姐，您確定不要分割任何財產嗎？"
"確定，"林薇說，"房子是我的婚前財產，存款也都在我名下。我什么都不需要他的。"
"那好，我這就準備協議。"
"謝謝您。"
林薇站起來，握了握律師的手。
走出律師事務所，陽光刺眼。
林薇抬起頭，看著天空。
她突然覺得，這個世界從未如此明亮過。
03
一個月整。
張浩站在鏡子前，整理著衣領。
他特意穿了件白襯衫,配上林薇最喜歡的那條領帶。
"我要回去了。"他對王婷說。
王婷靠在門框上，笑著看他："記住，回去要拿出男人的氣勢。"
"我知道。"張浩拎起行李箱，"這一個月多虧你照顧了。"
"應該的，誰讓咱們是好朋友呢。"王婷眨眨眼，"不過浩哥，你回去以后可別忘了我啊。"
"怎么會。"張浩笑了，"你永遠是我最好的朋友。"
"那就好。"王婷送他到門口，"去吧，你老婆肯定等著你呢。"
張浩拖著行李箱下樓，開車回家。
一路上，他都在想象林薇看到他的樣子。
她肯定憔悴不堪，眼睛哭腫了。
看到他回來，肯定會撲過來抱住他。
"老公，我錯了，我真的錯了。"
"老公，你終于回來了，我好想你。"
"老公，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他要故作冷淡，讓她多求幾次。
"你知道錯了？"
"知道了，我真的知道錯了。"
"那以后還敢不敢質疑我跟王婷的關系？"
"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然后他大度地原諒她。
"好吧，看在你認錯態度還算誠懇的份上，我就再給你一次機會。"
"謝謝老公！"
以后她就會更聽話了，不會再管他跟王婷的事情。
他可以繼續跟王婷做朋友，林薇也不會再鬧。
這不是很完美嗎？
張浩越想越得意，嘴角勾起一個笑容。
車停在樓下，他拿出手機看了一眼。
林薇的朋友圈還是空的。
"裝得倒是挺像。"他嘀咕了一句。
提著行李箱上樓，站在門口。
張浩深吸一口氣，掏出鑰匙。
鑰匙插進鎖孔，輕輕一轉。
咦？轉不動？
他愣了一下，又用力轉了一次。
還是轉不動。
怎么回事？
難道林薇換鎖了？
張浩心里咯噔一下。
不對，她不會這么做的。
肯定是鎖壞了。
他開始敲門。
"咚咚咚——"
很輕，很有節奏。
沒人應。
他又敲了幾下。
"咚咚咚——"
還是沒人應。
張浩開始有點著急了。
他加大了力度。
"砰砰砰——"
"林薇！開門！"
還是沒人應。
張浩的心跳開始加速。
她該不會出事了吧？
不對，不對。
肯定是在跟我賭氣。
他開始用力拍門。
"砰砰砰——"
"林薇！我知道你在家！開門！"
"我都回來了，你還要鬧到什么時候？"
"快開門！"
張浩拍得手都疼了。
就在他準備放棄的時候。
"咔噠——"
門開了。
張浩的笑容還沒來得及綻放，就凝固在了臉上。
站在門口的不是林薇。
是一個金發碧眼的外國男人。
一米八幾的個子，穿著簡單的白T恤和休閑褲，手里端著一杯咖啡。
"你找誰？"男人用流利的中文問。
張浩愣了足足三秒鐘。
"我...我找我老婆林薇！"他結結巴巴地說。
"林薇？"外國男人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哦——"
他笑了，笑容溫和而禮貌。
"你就是原住戶的前夫吧！"
"什么前夫！"張浩猛地推門，"這是我家！"
外國男人伸手攔住他："先生，請冷靜。這是我的房子。"
"你的房子？！"張浩的聲音尖銳起來，"你說什么胡話！"
"我沒有說胡話，"外國男人從口袋里掏出一份文件，"這是房產證，您看。"
張浩接過文件，手指顫抖著翻開。
房產證上，赫然寫著：皮埃爾·杜邦。
"這...這不可能..."張浩的臉色煞白。
"一個月前，我從原房主手里買下了這套房子，"皮埃爾平靜地說，"手續都是合法的。"
"原房主？！林薇呢？！她人呢？！"張浩抓住皮埃爾的衣領。
皮埃爾皺了皺眉，輕輕撥開他的手："先生，請不要動手。"
"她人在哪？！"張浩的聲音近乎咆哮。
"她..."皮埃爾頓了頓，"聽說去法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