創作聲明:本文為虛構創作,請勿與現實關聯
死前的那天夜里,她被兩個人下了藥,陰錯陽差撞破了一個不可告人的秘密。再次被發現時,她一半的尸體在豬肉廠的絞肉機里發臭,一半尸體被拋棄在河水下游泡發。
這,是我親手經歷的第一起命案。
1
我剛入職那一年,第一次被允許隨隊出外勤,就遇到上一個大案。
「有人報警說在豬圈里發現了人的半截手指,疑似碎尸。」
跟警隊來到了案發現場,這是一個蓋了有些年頭的殺豬場。
我帶上腳套進入豬圈,這里有一群豬被封在籠子里,豬槽里還有一些被攪碎的肉渣混合著豬飼料在這四十多度的夏天散發著難以忍受的味道。
我沒忍住轉頭就要往外走,一回頭看見了肖法醫。
他拿著現場勘探工具熟練的從一堆豬食里拿起一塊塊肉渣放入手中的質檢袋,接著又進豬圈裝了一些其他的痕跡樣本。
肖然瞥了我一眼。
「要吐去外面別吐到現場了。」
聽見這話我硬是把要吐出來的東西咽了回去。
「現場情況怎么樣了。」
遠處傳來刑偵隊的隊長宋程的聲音。
我站在一邊剛要開口,負責現場的楚蕭瀟拿出了報告。
「隊長,據現場報告顯示這個豬場蓋的有些年頭,一開始在郊區后來城鎮建設附近被規劃進了新樓盤,這地方還沒來得及按監控。」
宋程點點頭:「報警人是誰。」
「報警的叫聶愷是這家殺豬廠的一名員工,早上他出來喂豬的時候發現豬槽里有個紅裙子,拿起裙子后發現有半根手指出于害怕就報了警。」
「行,一會處理完現場我們先回警局,蘇雨你去向周圍居民調查下情況吧。」
「是,隊長!」
我是宋隊親自帶出來的兵每次都要比別人多干活。不過這次尸體都成碎肉了,甚至大部分還被豬吃掉了根本沒什么明顯線索啊,這調查范圍也太大了。
2
頂著大太陽我來到附近小區開始例行詢問排查。
正當沒有頭緒的時候,樓下打麻將的老太太們引起了我的注意,在學校的時候,老師們特意強調過,在大范圍取證調查的過程中,這些信息來源可以一定程度上幫我們提供各種線索。
我上前去假裝八卦搭話,很快老太太們就真的提供了一條非常有價值的信息:死者很可能是一個叫王軒的新租客。
她們說她也不知道是做什么的,天天穿著一條紅裙子,還經常在夜里外出附近。
「很多老光棍都想占點便宜。」
她們圍著我七嘴八舌神神秘秘的越說越激動,其中有個嘴皮子最快的更是打開了話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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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跟你說小姑娘這附近有個叫李剛的,他最老不正經。有一次他就趁著自己值夜班的時候,攔住了出門王軒想要對她圖謀不軌。誰知道被王軒臭罵一頓。第二天王軒拿著喇叭在小區里到處傳這個事,給那個老光棍弄的喲臉上掛不住天天死皮賴臉堵她家門。」
回到警局我將此事上報給了隊里,有了指向性的線索,再根據DNA取證比對,很快死者就被確定為王軒。
「警察同志,我錯了,我一把老骨頭了可不想吃牢飯啊」
被傳喚到審訊室里的李剛苦苦哀求。
看著這個老色狼,我可不吃這一套。
「李剛,坦白從寬。」
「警察同志,我我我我……我就是內天喝了點酒,她還穿的那么招人,我就一時糊涂想占她便宜,可是你們也聽說了吧,我沒占成啊我是清白的啊。」
很明顯憋了這么久他還在這里繞圈不說實話,我直接一拍桌子。
「你還不說實話,是不是?你……」
「蘇雨,你先出去。」
正當氣氛焦灼時候宋程打斷了我,沒辦法我只好收起怒氣離開了審訊室。
等宋程出來已經是一個小時以后了,我趕緊端著水去問情況。
「宋隊,招了沒有。」
宋程淡定的喝了口水。
「兇手不是他。」
「啊?為什么?」
「前些天有小姑娘來報案說,總是在胡同里見到一個猥瑣男光身子嚇唬她們。我就把這件事跟他說了,誰知道李剛一聽立馬變了臉還沒審就承認是自己干的,我對了一下時間地點都對得上,和王軒的有沖突,不是他。」
「這是隊里調取的王軒的檔案還有她的人際關系資料,你好好看看吧。」
資料上顯示王軒女25歲,自幼父母離異導致她性格叛逆,沒什么朋友也不和親戚聯系孤身一人生活。
14歲就混跡各大夜場,多年的經歷讓她生意很火,平時能聯系上的只有一些有錢的客人。
而在這些人中我竟然看到了報警人聶愷。
很明顯聶愷不正常,他明明認識王軒,小區里也早就傳開了王軒的死訊,可從他報警到現在卻一直沒向警方提供任何王軒的線索。
3
等我將發現告訴宋程的時候,發現他跟我有相同的想法。
我和宋程直奔聶愷家。
剛到他家單元門外面,拴著的狗就開始狂吠,這一叫我看到二樓有個身影晃動了一下。
宋程也察覺到了打了個手勢讓我原地待命,我自然不肯,在局里做了一年文員冷板凳,好不容易碰到個大案,又不讓我去。
宋程有些無奈:「我是怕他跳窗戶跑了讓你留在這堵他。」
說完就沖了進去,我有些尷尬,但很快收拾好情緒準備戰斗姿勢掏出槍開始守株待兔。
過了五分鐘,砰的一聲一個男人從窗戶跳了下來。
我大叫:「站住別動!」
人影聽見聲音頓了一下就要撒腿就跑,這時宋程從樓道里跑了出來。
三下五除二拿下了對面的人。
此人一抬頭,正是聶愷。
看著現在被銬在了審訊室的聶愷,宋程率先開口:「作案時間,目的,手段都坦白吧。」
聶愷估計是心驚膽戰太久了,聽見宋程聲音后一個成年男人開始透著哭腔。
「五天前,我照常約王軒出來玩,她當天不知道怎么了離約定時間晚了一個小時,據她描述是碰到了個老光棍耽誤了一會。可我能信嗎像她這種女人保不齊是接完上一單又來讓我接盤。」
「于是我故意折磨她給她喂了很多藥,等完事緩過來的時候才發現她已經昏了。」
「本來當時我沒覺得有什么,可過了幾個小時發現她還不醒我就有點害怕了,當時試了一下結果發現沒氣了。」
聶愷說完這些就臉色凝重痛苦地抱著頭半天不吭聲。
我見狀有些不耐煩。
「少羅嗦,說重點。」
聶愷繼續回憶道:「后來我去買了個蛇皮袋,把她尸體扔到了附近垃圾車里。」
「撒謊!」我打斷他,「案發現場尸體明顯是被人為攪成了肉渣,據你的描述根本不成立。」
聶愷面對突如其來的信息像是真的第一次知道,臉上有些不知所措。
「我我我也不知道啊,我真的不記得后面發生什么了。」
宋程示意我繼續給聶愷做筆錄,自己則需要去找肖然再確認一些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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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程走后審訊室就剩下我和聶愷兩個人。
我給他做筆錄信息補充。
「姓名。」
「聶源。」
「什么?」
「聶源啊,怎么?你也以為我是聶愷?」
對面的人一臉不屑地看著我。
4
出來后我將報告拿給了宋程,對于聶愷的突然變卦,宋程表示,很多的犯罪嫌疑人為了逃避罪責,經常假裝自己有雙重人格或者裝瘋賣傻,真正的情況,等專家到了一測便知,不用為了這個去打亂我們的調查步驟。
可我想著剛才聶愷的表情,總是隱約覺得這其中有什么被我們忽略了的線索。
很快被調來的醫生給了我們一個確切的測試回復:聶愷確實患有人格分裂癥,所以他經常將現實和想象搞混。
但實物證據上,尸體損壞的太嚴重,目前還沒有什么實質性線索案件進入到僵持狀態。
就在這時楚瀟瀟傳來消息警局接到舉報,在殺豬場附近的水泡里又發現半截女尸,經過二支隊警調查很快尸體就也被送到了警局。
進入停尸房,肖然正忙著解刨這半尸體,眼見他從尸體的肚臍眼拉出了一條五厘米的蟲子,而尸體旁還有滿滿一托盤。
看著我又變綠了的臉,肖然撇了我一眼。
「忍不了就吐吧。」
我尷尬了一下:「呵呵,沒事沒事我還行,你這邊情況怎么樣了。」
肖然不緊不慢摘下手套。
「這些蟲子是蜒蚰俗稱鼻涕蟲,南方的水田水溝里都很常見,喜歡喝人血。」
「我猜測她體內有這么多的蜒蚰,不是被人刻意灌進去的就是尸體當時正處于經期。」
「那你還有什么發現?」
「在尸體私密處取樣時我忽略了一點,就是這雙腿內側有一條比較嚴重的擦痕,但因為被破壞掉了所以還需要一段時間才能出檢驗報告。」
「那好吧,我先去忙了。」
詢問完他那邊的情況,我回到辦公卓開始整理思緒。
目前李剛的犯罪動機最小,而聶愷精神狀況有問題那他所提供的證據就存在一些不確定性。
現在最重要的線索就是尸體腿內的擦痕。
想到這我突然被一個婦女嘶聲力竭的聲音打斷。
「趕緊把我兒子放了!」
抬頭望去不知道什么時候一個四十歲左右的中年婦女闖進了辦事大廳。
負責警報接聽的女警官走過去耐心地問她:「這位女士您的兒子是哪位。」
那女人見對方是個小姑娘開始不依不饒。
「我兒子叫聶愷,你們昨天就把他抓來了,他是有罪了?24小時還不放出來。」
「你是李梅吧,你兒子涉嫌嫖娼現在已經被拘留了。」是宋程聽見聲音走了過來。
李梅聽見這話開始撒潑打滾。
「嫖娼?一定又是王軒那個賤人,我兒子是被她糾纏的我伸冤啊。」
5
原本僵持住了的案件進展,沒想到經過她的這一鬧有了新發現。
好不容易安撫好了李梅,她走后,宋程立刻安排我和楚瀟瀟去調查了她的背景。
來到李梅居住的附近我并沒有直接上門去找她。
因為怕她再像上次一樣鬧起來,我敲開了她樓下租客的門。
這里住的是個單親媽媽。
我向對方亮出警官證并說明來意,對方沒有推脫讓我們進了門。
剛進門對面的婦女就嘆了口氣緩緩開口:「警官,他們一家也夠慘的。」
聽見這話我開始追問。
「你可以詳細說一說。」
「我呢,是李梅的租客在這也生活了很多年了多少了解一點她家的事。」
「聶愷父親叫聶國,他去世后李梅就立馬找回了老相好龐偉嶺。他們的事街坊鄰居都知道,這么多年沒少有閑言碎語,聶愷也因為這件事在生活中抬不起頭最后精神上出了毛病。」
「龐偉嶺原是殺豬廠的屠夫今年60多歲了,大家都說聶愷就是他的兒子。」
「說是當年李梅懷了龐偉嶺的孩子但是家里不同意,那個年代未婚先孕又叫人覺得不檢點所以就找了當時家里介紹的聶國接盤。」
聽到這,我忍不住問:「都姓聶,那聶國和聶愷的關系?」
「聶國就是聶愷的繼父,不過后來聶國好像掉河淹死了。」
「聶國剛一死李梅就又搬去和龐偉嶺住了。不過本來因為龐偉嶺的事李梅和她兒子的關系就不好,加上她指導自己兒子又和不三不四的王軒聯系后更是將關系降到了冰點,我們這些鄰居天天聽他家吵架摔東西。」
聽到重點,王軒和李梅的關系開始浮出水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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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李梅對王軒有沒有做什么出格的事。」
「有啊,有一次李梅憑著房東的身份私自打開王軒家門,扭開煤氣罐想毒死王軒,辛虧被王軒及時發現又因為聶愷的原因并沒有報警。」
說到這對面的女人頓了頓,一旁的楚瀟瀟趕緊記錄下這些口供。
我們將調查信息上報給隊里。
宋城聽完總結率先開口問我:「你怎么看?」
指著黑板上的人物關系圖我講心里想法說了出來,
「目前可以排除李剛的嫌疑,對于聶愷還存在諸多疑點。最主要的是龐偉嶺和李梅,按照這個口供提供的人物關系,在王軒這個案子上,李梅也有作案動機和嫌疑。」
宋程若有所思的點點頭。
「不錯,下面我給大家安排任務。肖然你從尸體上盡快找到證據,楚蕭瀟你繼續深入走訪,蘇雨你和我到王軒家勘探,我們爭取盡早拿下此案。」
大家領了各自的任務之后都繼續去深挖手頭的線索。
李梅失敗的婚姻間接導致她和兒子關系破裂,從而用最極端的方式傷害了王軒,這種情況也不是不可能,現在看這一家人和王軒都脫不了關系。
在去王軒家的路上,我突然想到我們已經調查過王軒家了,于是開口問宋程。
「隊長王軒家不是查過了嗎。」
宋程從反光鏡看了我一眼。
「王軒家是查過了,但是我們現在去的是她第二個家。」
「她還有第二個家?」
「對,那是她工作的地方,最近技術人員才通過攝像頭查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