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
創作聲明：本文為虛構創作，請勿與現實關聯
- 聲明：本文根據資料改編創作，情節均為虛構故事，所有人物、地點和事件均為藝術加工，與現實無關。
- 圖片非真實畫像，僅用于敘事呈現，請知悉。
“轟隆——！”
這一聲雷，把李國富手里的煙袋鍋子都嚇掉了。
他猛地從門檻上跳起來，沖著院子里大吼：
“別收衣裳了！快進屋！快！”
老婆子正拿著撐衣桿，被這一嗓子吼得手一哆嗦：“你個死老頭子，發啥羊癲瘋？這雨還沒下呢！”
“我讓你進屋！”
李國富光著腳沖進雨里，一把薅住老婆子的胳膊，死命往屋里拽，“哐當”一聲把門關死，又拿兩根粗木杠子死死頂住。
老婆子嚇傻了，看著李國富那張沒血色的臉：“當家的，你這是撞見鬼了？”
李國富靠在門板上，大口喘氣，牙齒碰得咯咯響：
“不是鬼……比鬼還兇。”
“我剛才在后山，看見那東西……討封來了。”
01.
老婆子一聽“討封”倆字，腿一軟，差點坐地上。
“你是說……山里那個傳說？”
李國富哆嗦著從兜里摸出根煙，怎么也點不著火。他腦子里全是剛才那雙綠幽幽的眼睛。
他想起了小時候，太爺爺還活著的時候。
那時候太爺爺九十多了，滿嘴牙都掉光了，拉著只有七歲的李國富坐在炕頭上。
太爺爺指著窗外黑漆漆的大山，聲音沙啞：
“國富啊，你記著。”
“這山里的長蟲、大蛇，活得久了，都有靈性。”
“他們想成龍，得過兩道關。一道是老天爺的雷，一道是咱人的嘴。”
小李國富當時不懂，問：“太爺爺，人的嘴咋了？”
太爺爺敲了敲煙袋鍋：
“那就是‘討封’。”
“它要是攔住路，像人一樣站起來，問你它像啥。那就是它把命交你手里了。”
“你要是說它像蛇，它一千年的修行就廢了，它死前肯定先弄死你全家。”
“你要是說它像龍，它倒是飛升了，可咱凡人哪有封神的資格？你這就是拿自己的命、拿全村人的福氣去填它的坑。”
小李國富嚇得縮脖子：“那咋整？說蛇也不行，說龍也不行，那不是死定了嗎？”
太爺爺神秘地笑了笑，湊到他耳朵邊：
“傻小子，真遇上了，別慌。”
“咱李家祖上遇見過高人，傳下來一句話。”
“不管它咋問，你千萬別順著它的話茬接。”
“你得搬出那尊大神——元始天尊。記住那三點，保準它給你磕頭，還得保佑咱家發財。”
李國富當時只當故事聽，哪能想到，這就真讓他給撞上了。
02.
時間倒回到兩個小時前。
李國富背著把柴刀，去后山溜達。
他是村里的護林員，這兩天上面發話，說要注意防火防盜。
剛進林子那會兒，李國富就覺得不對勁。
太靜了。
平時這林子里，知了叫得人心煩。可今天，連個屁響都沒有。
李國富正納悶呢，忽然腳底下一陣亂響。
“吱吱吱！”
一群灰老鼠，瘋了似的從草叢里鉆出來，順著他的布鞋面就往山下跑。
緊接著，黃鼠狼、野兔子，還有兩只大刺猬，全都跟逃難似的，也不怕人，就恨不得多長兩條腿。
李國富愣住了：“這是咋了？都要搬家？”
正看著，頭頂上突然壓下來一片黑云。
那云彩長得怪，像個大黑鍋蓋，直接扣在山頭上。
風也不對了，帶著股子土腥味，刮在臉上像刀子割。
李國富心里“咯噔”一下。
老輩人說過：百獸驚，必有大災；黑云壓頂，必有妖孽。
“不好，要出事！”
李國富也不巡山了，掉頭就往山下跑。
可剛跑兩步，“咔嚓”一聲響雷，震得李國富耳朵嗡嗡直叫。
緊接著，瓢潑大雨劈頭蓋臉地砸下來。
那是真砸啊，雨點子打在身上生疼。
山路瞬間變成了泥湯子，李國富腳下一滑，摔了個狗吃屎，順著山坡就滾了下去。
03.
這一滾，直接滾到了鷹嘴崖底下。
李國富爬起來，渾身都是泥，臉上也掛了彩。
他抹了一把臉，剛想罵娘，突然覺得后脖頸子發涼。
鷹嘴崖下邊，有個深水潭，叫黑龍潭。
平時這潭水也就兩三米深，綠得發黑。
可這會兒，那潭水像是開了鍋一樣，“咕嘟咕嘟”往外冒大水泡。
“嘩啦——”
水花炸開。
一條白亮亮的東西，從水里鉆了出來。
李國富定睛一看，嚇得魂飛魄散。
那是一條大白蛇！
身子有水桶那么粗，身上的鱗片比大洋錢還大，白得刺眼。
最嚇人的是，它腦袋頂上鼓著兩個大包，像是要長角。
它不盤著，它直挺挺地把上半截身子立了起來，足有兩三丈高！
它仰著頭，死死盯著天上的烏云。
“轟隆！”
又是一道紫色閃電劈下來。
不偏不倚，正劈在那白蛇的腦門上。
“嗷——！”
那白蛇竟然發出了一聲慘叫，聽著像是牛叫喚，又像是人在哭。
李國富嚇得腿肚子轉筋，一屁股坐在泥水里。
他想跑，可腿不聽使喚啊。
這就是太爺爺說的“走蛟”！這就是在渡劫啊！
那白蛇被雷劈得皮開肉綻，血順著白鱗往下流，把潭水都染紅了。
可它沒倒。
它晃了晃腦袋，又立了起來，甚至還得寸進尺，往岸上爬了幾步。
04.
李國富縮在石頭后面，大氣都不敢出。
他就在心里念叨：“看不見我，看不見我……”
可老天爺像是專門跟他作對。
那天上的雷越打越兇，最后一道雷還在云里憋著勁兒。
白蛇似乎知道自己扛不住這最后一下了。
它猛地轉過頭。
那雙金色的豎瞳，隔著雨簾，一眼就看見了石頭后面的李國富。
那一瞬間，雨好像停了。
白蛇拖著爛糟糟的身子，竟然朝著李國富爬了過來。
它爬得很快，鱗片刮著石頭，“咔嚓咔嚓”響。
一股子濃烈的腥味撲鼻而來，熏得李國富想吐。
到了。
那巨大的蛇頭，就懸在李國富頭頂上，離他的臉不到一米遠。
李國富都能看見它牙縫里的肉絲，感覺到它噴出來的熱氣。
完了。
李國富閉上眼等死。
突然，一個聲音直接鉆進他腦子里。
那聲音又尖又細，聽著讓人起雞皮疙瘩：
“老鄉……”
“你睜眼看看……”
“我像個什么東西？”
李國富猛地睜開眼。
只見那白蛇張著血盆大口，眼睛里透著一股子邪氣，死死盯著他。
05.
李國富腦子里一片空白，嗓子眼里像是塞了團棉花。
那白蛇見他不說話，急了。
它把身子往前一探，那股子威壓逼得李國富喘不過氣來。
聲音變得更加凄厲：
“快說！你看我像蛇，還是像龍？！”
“快說啊！！！”
這聲音像針扎一樣刺著李國富的腦膜。
極度的恐懼下，李國富本能地就要張嘴。
那個“龍”字，已經在舌尖上打轉了。
只要說它是龍，它就能飛升，自己這會兒也能活命……
就在這千鈞一發的時候。
“啪！”
李國富腦子里，像是被人狠狠抽了一巴掌。
太爺爺那張滿是皺紋的臉，突然在他腦海里活了過來。
太爺爺臨死前，死死抓著他的手，指甲都掐進肉里：
“國富！千萬不敢亂說！”
“那是拿命換命的勾當！”
“那是絕戶計！”
“你若是遇見了，就給我挺直了腰桿！”
“別把它當畜生，也別把它當神仙。”
“你就把那三句話給我吼出來！那是元始天尊當年留給咱凡人的保命符！”
太爺爺的聲音，比外面的雷聲還大，一下子把李國富給震醒了。
李國富渾身一激靈。
眼看著白蛇那大嘴就要咬下來，最后一道天雷也已經露了頭。
不能說龍！也不能說蛇！
李國富不知道哪來的力氣，猛地從泥地里站了起來。
他也不發抖了，瞪著那雙充滿了紅血絲的眼睛，指著白蛇的鼻子。
白蛇愣了一下。
它沒想到這個嚇癱了的凡人，怎么突然變了個人似的。
李國富深吸一口氣，氣沉丹田，沖著那白蛇，扯著破鑼嗓子大喊：
“大膽孽畜！你問我你像什么？”
“你給我豎起耳朵聽好了！”
“元始天尊有令！要想成正果，得先聽得這三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