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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迪拜闖蕩十年年,娶了本地姑娘生下龍鳳胎,回國我才發現她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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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創作聲明:本文為虛構創作,請勿與現實關聯

      “都準備好了?”

      我笑著問妻子薩拉,她正仔細地為龍鳳胎女兒整理著中式小紅襖的盤扣。

      十年了,我終于要帶她們回國,回到我魂牽夢縈的故鄉。

      薩拉,我那在迪拜便利店邂逅的淳樸妻子,點點頭:

      “放心吧,爸媽的禮物,親戚的紅包,都按你說的備好了。”

      我滿心歡喜,想象著父母見到孫子孫女時喜極而泣的模樣,想象著我在家鄉親友面前,講述自己如何從一個窮小子白手起家的豪情。

      這是我應得的榮光,是我用十年血汗換來的衣錦還鄉。

      然而,當飛機降落,當我抱著兒子走出機場,那股熟悉的、混著泥土味的空氣還沒來得及讓我感動,一些不尋常的跡象就扼住了我的喉嚨。

      出口處,我翹首以盼的父母親友被一道無形的氣墻隔在遠處,而幾位神情異常恭敬的陌生人卻徑直向我們走來,低聲對薩拉說:

      “一切都已安排妥當。”

      那一刻,我心中的鼓點開始擂響,一種巨大的、無法言說的不安,悄然籠罩了我歸家的路...



      陳星旭的老家,是一個地圖上需要用放大鏡才能找到的小村莊。

      村子被大山圍著。

      人們日出而作,日落而息,一輩子能看到最遠的地方,就是縣城。

      陳星旭從小就聽村里出去打工的人說,外面的世界是高樓大廈,是車水馬龍。

      十八歲那年,他考上了縣城最好的高中,是村里唯一的希望。

      但命運似乎總愛和他開玩笑。

      高考前一個月,他父親在山上采石時,被滾落的石頭砸斷了腿。

      家里的天,塌了。為了給父親治病,家里不僅花光了所有積蓄,還欠了一屁股債。

      陳星旭默默地撕掉了大學錄取通知書。他知道,讀書這條路,他走不通了。

      “爸,我去打工。”他對躺在床上的父親說。

      父親沉默了很久,布滿皺紋的眼角滲出淚水:“是爸對不住你。”

      “別這么說,”陳星旭擠出一個笑容,“等我掙了大錢,給您在城里買最好的房子。”

      他在縣城的工地上搬過磚,在餐館里洗過盤子,兩年下來,掙的錢還不夠還清家里的利息。

      他感到一種深深的絕望。直到有一天,同鄉的一個遠房表哥從國外回來。

      表哥穿著锃亮的皮鞋,戴著金表,說他在一個叫“迪拜”的地方發了財。

      “那里遍地是黃金,”表哥喝得滿臉通紅,唾沫橫飛,“只要你肯干,一年掙的錢比在國內十年都多!”

      “迪拜”,這兩個字像一顆種子,在陳星旭心里瘋狂地生根發芽。

      他開始四處打聽去迪拜的路子。中介費要兩萬塊,一筆他根本拿不出的巨款。

      他求遍了所有親戚,只借到幾千塊。

      最后,他母親咬著牙,把家里唯一值錢的、準備給他娶媳婦用的祖傳銀鐲子賣了。

      “兒啊,出去了要好好照顧自己。”

      臨走前,母親把一沓零零碎碎的錢塞到他手里,手抖得厲害。

      陳星旭跪在父母面前,重重地磕了三個頭。

      “爸,媽,等我回來。”

      飛機起飛時,陳星旭看著窗外越來越小的村莊,心里只有一個念頭:不混出個人樣,絕不回來。

      飛機降落在迪拜,陳星旭走出機場的那一刻,感覺自己像是被扔進了一個巨大的、正在冒著熱氣的金屬烤箱。

      他和幾十個同樣懷揣著淘金夢的中國人一起,被塞進一輛沒有空調的舊巴士。

      車窗外,高聳入云的建筑和漫無邊際的黃沙糾纏在一起,像一個光怪陸離的夢。

      “都聽好了!”一個自稱是中介接頭人的人喊道,“你們的工作是在建筑工地,包吃包住,月薪五千迪拉姆。”

      五千迪拉姆,換算成人民幣是一萬塊,比他在國內的收入高了太多。車里的人都露出了興奮的表情。

      陳星旭也松了口氣,覺得未來充滿了希望。但現實很快給了他一記響亮的耳光。

      他被分到了一個巨大的建筑工地,工作是搬運鋼筋。

      鋼筋在太陽底下曬得能煎熟雞蛋,他連一副像樣的手套都沒有。



      第一天干完,他的兩只手掌就磨得血肉模糊,像是被活剝了皮。

      所謂的“包住”,是十幾個人擠在一間用鐵皮搭成的臨時宿舍里。空氣里彌漫著汗臭、腳臭和廉價咖喱的混合氣味,熏得人頭疼。

      所謂的“包吃”,是每天兩頓難以下咽的土豆和干餅,連點肉星都見不到。

      第一個月發薪水,工頭只給了他兩千迪拉姆。

      “為什么這么少?”陳星旭拿著錢去質問。

      工頭是個本地人,胡子拉碴,輕蔑地看了他一眼:“要扣掉你們的管理費、住宿費、伙食費,還有中介費!”

      “可當初說的是五千!”

      “當初?當初我還說你能娶酋長的女兒呢!”工頭不耐煩地揮揮手,“愛干不干,不干就滾!有的是人想干!”

      陳星旭攥緊了拳頭,指甲深深地嵌進掌心。他想打人,但他知道,在這里,他誰也打不過。

      他忍住了。他看到幾個和他一起來的同鄉,因為反抗,被工頭叫來的保安打得頭破血流,然后像垃圾一樣被扔出了工地。

      “要么忍,要么滾。”一個年長的工友拍了拍他的肩膀,嘆了口氣。

      陳星旭選擇了忍。他把那兩千迪拉姆藏好,只給自己留了一點零花,剩下的想辦法托人寄回家。

      他開始學著變得沉默,學著把所有的憤怒和不甘都壓在心底。

      他知道,光靠蠻力在這里是活不下去的。他必須用腦子。

      陳星旭開始像海綿一樣吸收周圍的一切信息。

      他學得很快,學著怎么看工頭的臉色,學著怎么用最省力的方式干最重的活。

      休息時,他不再像其他人一樣聚在一起打牌抱怨,而是用自己省下來的錢買煙,分給那些本地和巴基斯坦的工人。

      他用幾個剛學會的單詞,夾雜著手勢,和他們聊天。

      “這個材料,從哪里來?”

      “那個管事的人,叫什么名字?喜歡什么?”

      他像一頭潛伏在草叢里的狼,耐心地觀察著,收集著任何可能對他有用的信息。

      機會很快就來了。他發現,工地上有一種特殊的固定螺絲釘需要從德國進口,價格昂貴不說,還經常因為物流問題斷貨,嚴重耽誤工期。

      每次斷貨,工頭就暴跳如雷,項目經理也焦頭爛額。

      陳星旭覺得,這是他的機會。

      他花光了晚上所有的時間,坐著最便宜的公交車,在迪拜那些迷宮一樣的工業區里穿梭。

      他不懂英語,就拿著螺絲釘的樣品,一家一家地問。

      “這個,你們有嗎?中國制造的,有沒有?”

      大多數老板都像趕蒼蠅一樣把他趕走。但他不放棄,被趕出來,就去下一家。

      他用計算器和手勢,跟一個個小作坊的老板討價還價。

      兩個月后,他終于找到了一個能生產同樣規格螺絲釘的中國小工廠。價格只有德國貨的三分之一。

      他揣著樣品和一份低得多的報價,鼓起勇氣,繞過工頭,直接找到了項目的最高負責人,一個戴著金絲眼鏡的英國人。

      “先生,”他站在英國人面前,緊張得手心全是汗,但他強迫自己直視對方的眼睛,“我有一個方法,可以解決螺絲釘的問題。”

      他磕磕巴巴地用他所知道的全部英語單詞,加上比劃,把事情解釋清楚。

      英國人饒有興趣地聽著,不時地提出幾個問題。

      最后,他拿起陳星旭帶來的樣品,仔細看了看,又看了看陳星旭。

      “你很有膽量,年輕人。”英國人說。

      “我只是想……活下去。”陳星旭說的是實話。

      英國人笑了。他讓陳星旭留下了樣品,說需要測試。



      三天后,英國人的助理找到了陳星旭。

      “你的樣品通過了測試。史密斯先生決定給你一個機會。”

      陳星旭拿到了他的第一筆“生意”——為工地提供一半用量的螺絲釘。

      他不是作為供應商,而是作為中間人。差價,就是他的利潤。

      第一個月,他掙到了五千迪拉姆,比他當初被承諾的工資還多。

      他沒有聲張,依舊在工地上干著最累的活。但他的心里,一團火被點燃了。

      他知道,這只是一個開始。

      拿到第一筆利潤后,陳星旭沒有像其他工友一樣去喝酒慶祝,或者把錢全部寄回家。

      他做了一件讓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事:他用這筆錢,給自己報了一個夜校的英語班。

      “你瘋了?”工友們嘲笑他,“有那錢不如多吃幾頓肉!學那鳥語有什么用?”

      陳星旭只是笑笑,不解釋。

      他每天下工后,拖著疲憊的身體,坐一個多小時的公交車去上課。課堂上,他像個小學生一樣,認真地跟著老師念著ABC。

      他把所有的時間都擠了出來。吃飯的時候背單詞,上廁所的時候練發音。

      與此同時,他的螺絲釘生意越做越好。因為供貨及時,價格便宜,英國經理史密斯先生把工地上所有的螺絲釘訂單都給了他。

      他的收入開始成倍增長。

      半年后,他辭掉了工地的工作。他用攢下的錢,租了一個小小的辦公室,注冊了自己的第一家公司——“晨星貿易”。

      他不再是那個滿身塵土的苦力,他穿上了西裝,雖然是廉價的,但很干凈。

      他開始拓展自己的業務范圍,從螺絲釘到水泥、鋼材,只要是工地上需要的,他都做。

      他把當初在工地上建立的人脈都利用了起來。他知道哪個工地的管事喜歡抽中國煙,哪個采購經理的兒子快要過生日。

      他變得越來越不像一個初來乍到的愣頭青。他學會了在合適的時機遞上一根煙,學會了在談判桌上虛張聲勢,也學會了在某些官員面前裝孫子。

      他像一株在沙漠石縫里掙扎出來的植物,用盡一切辦法吸收著能接觸到的每一滴水分。

      當然,他也栽過跟頭。

      他曾被一個黎巴嫩商人騙走了整整一個集裝箱的貨,血本無歸。

      那天晚上,他一個人坐在空無一人的辦公室里,看著窗外迪拜的繁華夜景,第一次感到了刺骨的寒冷。

      他想過放棄,想過回國。

      但第二天早上,他還是像往常一樣,穿上西裝,走出了辦公室。

      他找到了那個英國經理史密斯。

      “史密斯先生,我需要您的幫助。”他把事情的經過原原本本地說了一遍。

      史密斯聽完,沉默了很久。

      “陳星旭,我欣賞你的誠實。”史密斯說,“但商場如戰場,沒人會同情失敗者。”

      “我不是來求您同情的,”陳星旭說,“我是來跟您做一筆交易。您幫我追回這批貨,我未來三年給您公司的所有供貨,都在成本價的基礎上,再降五個百分點。”

      史密斯看著他,眼睛里閃過一絲驚訝。

      最終,他點了點頭。



      在史密斯的幫助下,陳星旭不僅追回了大部分貨款,還在迪拜的商圈里,學到了最重要的一課:在這里,價值交換比眼淚更管用。

      他變得更加堅韌,也更加冷酷。

      幾年后,他的“晨星貿易”已經成為迪拜建筑材料供應領域小有名氣的公司。

      他買了車,搬進了市中心的高級公寓。他把父母接到了縣城最好的小區,兌現了當年的承諾。

      他成了別人口中那個“在迪拜發了財”的傳奇。

      他以為,這就是他想要的一切了。

      當別人開始畢恭畢敬地稱呼他“陳總”時,陳星旭感覺自己穿上了一層堅硬的殼。

      這層殼保護著他,也隔絕了他。

      他身邊不乏追求者和投懷送抱者。有公司的女員工,有生意伙伴介紹的女孩,甚至還有一些金發碧眼的歐洲模特。

      她們看著他的眼神,充滿了對他的銀行存款和地位的估價。

      “陳總,您真有魅力。”

      “陳總,我好崇拜您白手起家的故事。”

      這些話聽多了,陳星旭只覺得厭煩。

      他渴望一份真摯、簡單的感情,一個能讓他卸下所有防備,感受真實生活的人。

      但這樣的人,似乎并不存在于他的世界里。

      他變得越來越喜歡喝酒。只有在酒精的麻痹下,他才能暫時忘記商場上的爾虞我詐,才能感受到片刻的放松。

      那晚的應酬,是在帆船酒店。桌上是頂級的海鮮和香檳,對面坐著一個想從他這里拿項目的本地富商。

      富商滿口跑著火車,眼神油膩,笑聲夸張。

      “陳總,我們合作,整個迪拜都是我們的!”富商舉著酒杯,大聲說道。

      陳星旭陪著笑,一杯接一杯地喝酒。他知道,這單生意如果做成,公司又能上一個臺階。

      他強迫自己融入這種虛偽的氣氛,感覺胃里一陣翻江倒海。

      他不知道自己喝了多少,只記得最后簽完意向書,他幾乎是逃一樣地離開了那個金碧輝煌的地方。

      晚風帶著一絲涼意,卻吹不散他腦子里的混沌。

      酒精和長久以來的壓力一起涌了上來,他感覺天旋地轉。

      他沒有叫司機,只想自己走走。他沿著燈火輝煌的街道,深一腳淺一腳地走著。

      名貴的西裝被他扯得歪七扭八,意大利手工皮鞋踩在滿是沙塵的人行道上。

      他走過一個個奢華的櫥窗,里面的一切都曾是他的夢想,但現在看來卻如此可笑。

      他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也不知道走到了哪里。這片區域沒有高樓,多是一些低矮的舊式建筑,燈光昏暗。

      他的胃終于承受不住,他扶著一根電線桿,吐得昏天暗地。

      最后,他雙腿一軟,順著電線桿滑倒在地上,蜷縮在街角一家24小時便利店的門口。

      他閉上眼睛,感覺自己又回到了十年前那個一無所有的夜晚,只是這一次,連站起來的力氣都沒有了。

      他想,就這樣睡過去吧,像一條無人理睬的流浪狗。

      陳星旭是被一陣清涼的感覺弄醒的。

      有人在用濕毛巾輕輕擦拭他的額頭和臉頰。

      他費力地睜開眼睛,刺眼的白光讓他又閉上了。不是路燈,是便利店里那種慘白的熒光燈。

      他轉了轉頭,看到一張年輕的臉。一個女孩,穿著便利店灰色的工作服,正蹲在他身邊,手里拿著一瓶礦泉水和一個毛巾。



      她看起來很年輕,大概二十出頭的樣子。黑色的頭巾包裹著她的頭發,只露出一張小巧而素凈的臉。

      她的皮膚是本地人常見的蜜色,但眼睛卻黑得像兩顆深邃的黑曜石,眼神里沒有驚慌,也沒有嫌惡,只有一種平靜的關切。

      “你還好嗎?”她用帶著一點口音的英語輕聲問道,聲音像沙漠里的一股清泉。

      陳星旭想坐起來,但渾身酸軟無力。他搖了搖頭,喉嚨里干得像要冒煙。

      “水……”他沙啞地吐出一個字。

      女孩立刻擰開瓶蓋,小心地把瓶口湊到他嘴邊。

      他貪婪地喝了幾口,冰涼的液體順著喉嚨流下去,總算澆滅了那團火。

      他靠在墻上,喘著氣打量著她。她很普通,是那種扔在人堆里就找不著的類型。沒有精致的妝容,沒有名牌的裝飾,只有那雙過于平靜的眼睛,讓人印象深刻。

      “謝謝。”陳星旭說。他掙扎著想從口袋里掏出錢包,想給她一些錢作為感謝。

      女孩卻搖了搖頭,站起身,指了指他吐臟的地方。

      “我會清理的。你如果感覺好一點,就早點回家吧。”

      她說完,就轉身回到了便利店的收銀臺后面,拿起拖把和水桶,好像剛才發生的一切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陳星旭愣住了。在迪拜這么多年,他習慣了任何事情都明碼標價,習慣了人們臉上帶著各種目的的笑容。

      這樣純粹的、不求回報的善意,他已經很久沒有遇到過了。

      他坐在冰冷的地面上,看著那個女孩在燈下默默拖地的身影。她的動作很慢,很認真,仿佛在做一件神圣的事情。

      那一刻,陳星旭心里某個堅硬的地方,突然就軟了一下。

      他沒有離開,就那么一直坐著,直到天邊泛起魚肚白。

      女孩下班了,換下工作服,背著一個舊舊的帆布包走出來。看到陳星旭還在,她似乎有點驚訝。

      “你怎么還在這里?”

      “我叫陳星旭。”他站起來,第一次在不是生意場的情況下,向一個陌生人介紹自己,“我能知道你的名字嗎?”

      女孩猶豫了一下,然后輕聲說:“薩拉。”

      從那天起,陳星旭的生活里多了一項固定的日程:去薩拉工作的便利店。

      他不再開那輛招搖的奔馳,而是換了一輛普通的豐田。

      他總是在晚上過去,買一瓶水或者一包煙,然后靠在收銀臺旁,和薩拉聊上幾句。

      “今天忙不忙?”他總是這樣開頭。

      “還行,”薩拉總是微笑著回答,“遇到了幾個有趣的客人。”

      他們的聊天內容很簡單,從天氣,到便利店里遇到的奇葩顧客,再到陳星旭給她講一些中國的事情。

      薩拉話不多,大多數時候是安靜地聽著,眼睛亮晶晶的。

      但偶爾,她會提出一些讓陳星旭感到驚訝的問題。

      一次,陳星旭抱怨一個商業對手不講信用,拖欠貨款。

      “也許他不是不講信用,”薩拉一邊整理著貨架,一邊不經意地說,“只是他的資金鏈比他的信用更脆弱。”

      一句話,就點醒了當局者迷的陳星旭。他回去一查,發現那個對手果然是接了一個大項目,前期投入太多,導致現金流出了問題。

      他改變了催款策略,主動提出可以分期付款,并表示愿意在其他方面提供幫助。那個對手感激涕零,不僅很快還清了欠款,后來還成了陳星旭一個重要的合作伙伴。

      “薩拉,你怎么會懂這些?”陳星旭驚訝地問她。

      “我只是聽店里的客人們聊天聽多了。”她總是這樣笑著回答,輕描淡寫。

      陳星旭帶她去過幾次高級餐廳,但薩拉顯得有些局促不安。

      “我不喜歡這里,”她小聲說,“盤子比臉還大,吃一口東西感覺像在犯罪。”

      她更喜歡在海邊的公共沙灘上散步,或者去老城區的香料市場聞那些嗆人的味道。

      她生活得極其簡單,住在德拉老城區一棟不起眼的公寓樓里,房間不大,但收拾得一塵不染。

      她從不向陳星旭索要任何東西。陳星旭送給她的貴重禮物,她也總是婉言謝絕。

      “這個太貴重了,我不能收。”

      “為什么?我送給我女朋友的禮物,為什么不能收?”

      “因為我不需要。”她認真地說,“你來看我,我就很開心了。”

      她只收下那些不值錢但很有趣的小玩意兒,比如一個會唱歌的仙人掌玩具,或者一條在中國城買的絲巾。



      陳星旭覺得,薩拉就像他那間豪華公寓里的一扇窗,推開它,就能呼吸到真實的人間煙火。

      在她面前,他不需要是“陳總”,他就是陳星旭,一個會累、會煩、會講冷笑話的普通男人。

      這種感覺讓他上了癮。

      他向薩拉求婚了。在一個很普通的傍晚,就在那家便利店門口。

      他沒有準備鉆戒和鮮花,只是很認真地看著她的眼睛。

      “薩拉,嫁給我吧,”他說,“我想每天都能看到你。”

      薩拉愣了很久,然后,她笑了,眼淚順著臉頰流下來,重重地點了點頭。

      婚前,薩拉帶他去見了她的父親。

      那是在她那間樸素的公寓里。她的父親是一個看起來很儒雅的長者,穿著傳統的白色長袍,沉默寡言,但眼神像鷹一樣銳利。

      他幾乎沒怎么笑過。他看著陳星旭,就像在審視一件商品。

      “你就是陳星旭?”他開口問道,聲音不大,卻很有壓迫感。

      “是的,伯父。”陳星旭恭敬地回答。

      “我聽薩拉說起過你。白手起家,在中國人里,算是不錯的。”他的語氣聽不出是贊揚還是別的什么。

      他問了陳星旭幾個關于公司運營和未來規劃的問題,問題都很刁鉆,直指核心。

      “你公司的股權結構是怎樣的?”

      “你最大的競爭優勢是什么?這種優勢能維持多久?”

      “未來五年,你有什么打算?僅僅是做建材貿易嗎?”

      陳星旭打起十二分精神才勉強應付過去。他感覺自己不像在見岳父,更像在接受一場最高級別的商業面試。

      薩拉在一旁有些緊張,不停地給她父親遞眼色。

      “爸爸,你別問了。”

      她父親卻沒有理會她,依舊盯著陳星旭。

      最后,他點了點頭,說了一句:“希望你不要讓薩拉失望。”

      陳星旭雖然覺得有些奇怪,這個“普通”的父親似乎對商業和資本運作了如指掌,但沉浸在幸福中的他,并沒有多想。

      他只當是本地的大家長,都比較嚴肅,對女兒的婚事比較謹慎。

      他們的婚禮很簡單,只請了幾個陳星旭在迪拜最要好的朋友。

      婚后,薩拉辭掉了便利店的工作,成了一個全職主婦。

      她把家里打理得井井有條,陳星旭每天下班回家,總能吃上可口的飯菜。

      更神奇的是,自從和薩拉結婚后,陳星旭的生意順風順水得有些不可思議。

      他之前一直想拿下一個政府的大型保障房項目,但負責的官員總是對他愛答不理。

      婚后沒多久,那個官員竟然主動打電話給他。

      “陳先生,關于上次你提的那個項目,我們重新評估了一下,覺得你的方案是最好的。”

      還有一次,他的公司因為一批進口鋼材的質量問題,被海關扣下了,面臨巨額罰款和信譽危機。

      就在他焦頭爛額的時候,海關那邊突然打來電話,說是一場誤會,貨可以馬上放行。

      諸如此類的“好運”接連不斷。

      “老婆,你真是我的福星!”陳星旭抱著薩拉,開心地說。

      “是你自己努力的結果。”薩拉總是這樣微笑著,把一切功勞都推到他身上。

      陳星旭也深以為然。他覺得是自己的奮斗感動了上天,是薩拉的賢惠給他帶來了好的運氣。

      一年后,薩拉為他生下了一對龍鳳胎。

      兒女雙全,事業有成,陳星旭覺得,自己的人生已經圓滿了。他站在自己一手創建的商業帝國的頂端,俯瞰著這座城市,心中充滿了豪情壯志。

      他以為,自己已經掌控了命運。

      十年了。

      陳星旭站在公寓巨大的落地窗前,看著外面被晚霞染成金色的城市,心里盤算著。

      他已經整整十年沒有回過家了。父母的電話里,催促的語氣已經變成了小心翼翼的詢問。

      “兒啊,什么時候……回來看看?”

      “快了,爸,等我忙完這一陣。”他總是這樣敷衍。

      現在,他有了一切:成功的事業,美麗的妻子,還有一對可愛的兒女。

      是時候回去了,他想。

      他要讓父母看看他們的孫子孫女,也要讓老家的親戚朋友們看看,他陳星旭,沒有給他們丟臉。他要衣錦還鄉。

      他把這個想法告訴了薩拉。

      薩拉正在給孩子們喂輔食,聽到他的話,她抬起頭,眼睛里閃過一絲復雜的光芒,但很快就恢復了平靜。

      “好啊,”她微笑著說,“我也很想看看你長大的地方。”

      接下來的幾天,薩拉開始著手準備回國的事宜。

      陳星旭從未見過她如此細致,甚至有些緊張。

      她不僅為自己和孩子們準備了各種應對不同氣候的衣物,還列出了一張長長的清單,上面寫滿了關于中國禮儀、風俗和禁忌的注意事項。

      她甚至還專門請了一個中文老師,每天學習幾個小時的日常對話。

      “不用這么緊張,”陳星旭覺得有些好笑,摟著她說,“我的家鄉只是個小地方,沒那么多規矩。你只要對我爸媽笑一笑,他們就什么都滿足了。”

      “不行,第一次見長輩,不能失禮。”薩拉固執地說。

      最讓陳星旭感到意外的是,薩拉對安保和交通的安排。

      “回中國,我們坐私人飛機吧?”薩拉有一天突然提議。

      “什么?私人飛機?太夸張了!”陳星旭嚇了一跳。

      “我父親可以安排。這樣對孩子們好一些,不用在機場等那么久,也更安全。”薩拉解釋道。

      陳星旭想了想,也覺得有道理。畢竟帶著兩個小孩子,又是長途飛行,舒適和安全最重要。

      他雖然覺得有些過于鋪張,但想到這是岳父的一片心意,也就沒有反對。

      “那到了國內的交通和住宿呢?”他問。

      “我父親也說會安排好,”薩拉說,“他有些朋友在中國,讓他們幫忙安排一下車和住處,會方便很多。”

      陳星旭給岳父打了個電話表示感謝。電話那頭,岳父的聲音一如既往地沉穩。

      “一家人,不用客氣。路上注意安全,一切都會安排妥當。”

      陳星旭心里暖洋洋的。他覺得,自己真是娶了一個好妻子,有了一個好岳父。

      出發那天,陳星旭意氣風發。

      他給孩子們穿上了早就買好的中式小唐裝,紅色的衣服襯得他們的小臉粉雕玉琢,像兩個年畫里的娃娃。

      薩拉穿著一身得體的香奈兒長裙,外面披著一件羊絨披肩,優雅而嫻靜。

      一家四口乘坐專車,直接進入了機場的私人飛機通道。

      看著豪華的灣流G650,陳星旭心里充滿了前所未有的滿足感和自豪感。

      他想象著飛機降落后,父母和親友們在出口處翹首以盼的場景,想象著他們看到自己如今的模樣時,臉上會是怎樣的驚喜和驕傲。

      經過十幾個小時的飛行,飛機平穩地降落在中國的土地上。

      舷窗外,是熟悉的土地,熟悉的空氣。陳星旭感到一陣近鄉情怯的激動。

      飛機停穩后,空乘人員打開了艙門。

      陳星旭抱著兒子,薩拉推著女兒的嬰兒車,兩人相視一笑,走下了舷梯。

      他已經看到了停機坪不遠處的VIP出口,他開始在心里想象著與父母擁抱的場景。



      然而,等待他們的,并非陳星旭想象中的父母和零星親友。而是一條由黑色金屬和10

      停機坪上,沒有普通旅客,沒有喧鬧和擁擠。

      一條由十幾名身著黑色西裝、戴著無線耳機的安保人員組成的警戒線,將整個區域隔離開來。

      警戒線內,空曠的地面上,停著一長串黑色的豪華轎車。

      每一輛都擦得锃亮,在陽光下反射著冰冷的光。

      車牌不是普通的民用牌照,而是陳星旭只在電視新聞里見過的,帶有特殊外交標志的黑色牌照。

      幾位穿著深色中山裝、神情肅穆的中方官員模樣的人,正站在車隊前,安靜地等候著。

      他們的站姿筆挺,雙手交疊在身前,帶著一種訓練有素的恭敬。

      陳星旭的腳步僵住了,懷里的兒子似乎也感受到了這不同尋常的氣氛,不安地扭動了一下。

      他腦子里一片空白,完全無法理解眼前這堪比國家元首到訪的陣仗。

      “這……這是怎么回事?”他轉頭,聲音干澀地問薩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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