創作聲明:本文為虛構創作,請勿與現實關聯
- 聲明:本文根據資料改編創作,情節均為虛構故事,所有人物、地點和事件均為藝術加工,與現實無關。
- 圖片非真實畫像,僅用于敘事呈現,請知悉。
“別動!那東西你喂不得!”
荒草堆里,瞎眼的老道士突然一把攥住我的手腕,力氣大得像把鐵鉗。他那雙灰白的眼珠子死死盯著我手里剩下的半個饅頭,聲音嘶啞得像砂紙磨過墻皮:
“古書《陰陽異聞錄》里頭早就寫得明明白白:‘貓通幽冥,犬守陽關。’這荒郊野嶺的孤貓,不是畜生,那是討債的鬼差!你以為你在行善積德?嘿嘿,喂貓如喂虎,它若是吃了你的飯,轉頭就得下陰司,替你向閻王爺求三道符。”
我不信邪,覺得老頭也是餓瘋了胡言亂語,手一抖,饅頭還是扔了出去。
那黑貓叼起饅頭,回頭深深看了我一眼。
也就是這一眼,差點要了我一家老小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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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這事兒,還得從王老三回老家奔喪說起。
王老三今年五十出頭,早年在城里那是包工程的,也算是個見過世面的人物。
但這人有個毛病,就是不信邪。
村里的老人常說“夜路莫吹哨,荒墳莫回頭”,他從來都是嗤之以鼻,覺得這是封建迷信。
那年秋天,王老三的三舅姥爺過世。老人家無兒無女,王老三作為遠房侄孫,回去幫著摔盆打幡。
下葬那天,天色陰沉得厲害,黑云壓得像口倒扣的鐵鍋。
村后的亂葬崗子本來就陰氣重,送葬的隊伍草草埋了棺材,燒了紙馬,一個個縮著脖子趕緊往回跑,生怕沾染了什么不干凈的東西。
王老三因為要給墳頭添最后三把土,走得最晚。
等他拍拍手上的泥灰,直起腰桿的時候,周圍已經一個人影都沒了。風一吹,滿地的紙錢打著旋兒往天上飛,呼啦啦直響,聽著跟有人在背后偷笑似的。
王老三緊了緊衣領,剛想往山下走,忽然聽見不遠處的草叢里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
“誰?”
王老三喊了一嗓子。
沒人應聲。
只有那草叢動得更厲害了。王老三膽子大,順手撿起根枯樹枝,撥開那半人高的荒草。
這一看,他愣住了。
草窩子里蜷著一只貓。
這貓長得太寒磣了。渾身黑得像炭,唯獨四個爪子是雪白的,這種花色在老輩人嘴里叫“踏雪尋梅”,本來是富貴相。但這只貓瘦得皮包骨頭,脊梁骨一節一節地凸出來,像是隨時能刺破那層皮。
最瘆人的是它的眼睛。
不是常見的黃眼珠或者綠眼珠,這貓的一只眼睛是渾濁的灰白色,另一只卻是血紅色的,像是充了血,正死死地盯著王老三。
它嘴里發出“嗚嗚”的低吼,不像貓叫,倒像是個受了委屈的小孩子在哭。
王老三看著他那干癟的肚子,心里動了惻隱之心。他想起兜里還揣著兩個剛才祭祀完分下來的白面饅頭,還沒來得及吃。
“也是個苦命的畜生。”
王老三嘆了口氣,掏出一個饅頭,掰碎了扔在貓面前。
“吃吧,吃了好上路。”
那黑貓并沒有馬上吃,而是抬起頭,那只血紅的眼睛詭異地轉動了一下,似乎在打量王老三。過了好幾秒,它才低下頭,狼吞虎咽地吃了起來。
就在這時候,王老三身后突然傳來一個冷冰冰的聲音:
“這飯,你給早了。”
王老三嚇得渾身一激靈,猛地回過頭去。
02.
說話的是個老道士。
這老道士在十里八鄉很有名,人稱“張半仙”,但大伙兒私底下都叫他“瘋老張”。因為他總是神神叨叨的,穿一身破破爛爛的道袍,背著個看不出顏色的布搭褳,整天在墳圈子或者廢廟里轉悠。
此刻,瘋老張正站在一棵歪脖子柳樹下,臉色鐵青地看著王老三。
“張大爺,您走路咋沒聲兒啊?嚇死個人!”王老三拍著胸口抱怨道。
瘋老張沒理會他的抱怨,幾步走到草叢邊,看了一眼那只正在吞咽饅頭的黑貓,臉色瞬間變得更加難看。他猛地抬起拐杖,重重地在地上頓了一下:
“糊涂!糊涂啊!”
王老三有些摸不著頭腦:“不就是喂個流浪貓嗎?這也是積德行善,咋就糊涂了?”
“行善?”
瘋老張冷笑一聲,那笑聲聽得人心里發毛,“你睜大眼珠子看看,這是普通的貓嗎?這叫‘陰陽貍’!這是吃墳頭肉長大的東西!”
王老三低頭再看那貓,那貓已經吃完了饅頭,正蹲坐在地上,慢條斯理地舔著爪子。被瘋老張這么一指,它也不跑,反而抬起頭,沖著兩人咧了咧嘴。
那一瞬間,王老三仿佛看到這貓在笑。
而且笑得極其陰森,露出的尖牙在昏暗的天色下泛著寒光。
“貓吃百家飯,那是畜生;貓吃墳前供,那是邪祟。”瘋老張壓低了聲音,語氣嚴肅得嚇人,“這東西常年在亂葬崗子轉悠,吸的是死人晦氣,吃的是無主貢品。它餓了,那就是在向活人討債。你今天喂了它,就是跟它結了契。”
王老三雖然心里有點發毛,但嘴上還是不服軟:“結契?結啥契?它還能吃了我不成?”
瘋老張搖了搖頭,渾濁的眼睛里閃過一絲憐憫:
“它不吃你,但它會‘報答’你。這種陰物,最講究因果。你給了它一頓飽飯,它就要回去向底下的閻王爺求三道符來還你的人情。只是這符……嘿嘿,那是用你的陽壽和氣運換來的!”
王老三聽得不耐煩了,擺擺手:“行了行了,張大爺,您別這兒嚇唬我了。我王老三這輩子行得正坐得端,還怕一只貓?天快黑了,我得下山了。”
說完,他不再理會瘋老張,大步流星地往山下走。
瘋老張看著他的背影,長長地嘆了口氣,沖著他的背影喊了一句:
“今晚不管聽見啥動靜,千萬別開門!記住了!”
王老三頭也沒回,只當是耳旁風。
但他沒注意到,在他身后,那只黑貓一直靜靜地坐著,目光跟隨著他的背影,直到他消失在山路盡頭。
隨后,那貓轉過身,竟像是人一樣,朝著王老三三舅姥爺的新墳,磕了三個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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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
回到家的時候,天已經徹底黑透了。
老家的房子空置了許久,雖然白天打掃過,但到了晚上,總覺得那股子霉味兒往鼻子里鉆。
王老三簡單弄了點吃的,喝了二兩燒刀子,借著酒勁兒早早就躺下了。村里的夜靜得可怕,偶爾兩聲狗叫都能傳出老遠。
睡到半夜,王老三迷迷糊糊覺得胸口發悶,像是壓了塊大石頭。
你是那種想醒卻醒不過來的感覺,也就是俗話說的“鬼壓床”。
他在夢里拼命掙扎,就在這時候,窗外突然傳來“喵”的一聲尖叫。
這聲音極尖、極細,像是鋼針直接扎進了耳膜里。
王老三猛地驚醒,滿頭大汗地坐了起來。
屋里的燈泡滋啦閃了兩下,滅了。借著窗外的月光,他看見窗臺上蹲著一個黑乎乎的影子。
兩只眼睛,一紅一白,正隔著玻璃死死盯著他。
是那只黑貓!
王老三心里的火氣一下子竄上來了。白天被那老道士嚇唬了一通,晚上這畜生還敢追到家里來鬧騰?
他抄起炕邊的布鞋,罵罵咧咧地下了地:“去去去!再不滾老子剝了你的皮!”
他剛走到門口,手還沒碰到門栓,突然聽見房頂上傳來“轟隆”一聲巨響。
緊接著,就是瓦片碎裂、木頭折斷的聲音。
王老三下意識地往后退了兩步,一屁股坐在地上。
就在他剛剛站立的地方——也就是門口的位置,一根大腿粗的主梁帶著半個房頂塌了下來,直接把門框砸得粉碎,塵土飛揚,碎石亂濺。
如果剛才王老三手快一點拉開了門,或者是沒有被那一聲貓叫驚醒而繼續睡在炕頭,他現在恐怕已經被砸成肉泥了。
王老三癱坐在地上,看著眼前的一片狼藉,心臟狂跳,喉嚨發干。
過了好半天,灰塵散去。
他透過塌陷的房頂看向夜空,那只黑貓正蹲在斷墻上,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它的尾巴輕輕搖晃著,眼神里沒有了白天的陰森,反而透著一股子冷漠的平靜。
就像是在說:扯平了。
王老三突然想起了瘋老張白天說的話:“它會回去向閻王爺求三道符……來還你的人情。”
這……難道就是第一道符?
“擋煞符?”王老三喃喃自語,冷汗順著脊梁骨往下流。
這只貓,救了他一命。
04.
第二天一大早,王老三家房子塌了的事兒就在村里傳開了。
村長帶著人來幫忙收拾,一邊看一邊咋舌:“老三啊,你這命也太大了!這老梁也就是半夜塌的,要是白天你在門口坐著抽煙,那可就沒命了。”
王老三沒說話,只是臉色蒼白地在廢墟里找東西。
他在找那只貓。
雖然心里害怕,但那種劫后余生的感激,讓他對那只黑貓的恐懼消散了不少。
“張大爺說得不對。”王老三心里琢磨,“這哪是討債的鬼差,這分明是保家仙啊!”
一直到傍晚,工人們都散了,王老三才在院墻角的柴火垛上面看見了那只黑貓。
它比昨天看著精神了一些,毛色似乎黑亮了一點,但那只血紅的眼睛依舊讓人不敢直視。
王老三這次沒猶豫。他特意去村頭小賣部買了兩根火腿腸,又把中午剩下的半條紅燒魚端了出來,恭恭敬敬地放在柴火垛下面。
“貓仙爺,昨晚多虧了您提醒。”王老三雙手合十,拜了拜,“這點吃的您別嫌棄,算是謝禮。”
黑貓跳下來,圍著紅燒魚轉了兩圈,抬頭看了王老三一眼。
這一次,他的眼神里似乎多了一絲……戲謔?
它大口吃完了魚,連骨頭都嚼碎了咽下去,然后身子一弓,輕巧地跳上了墻頭,轉眼就不見了。
王老三松了口氣,覺得自己這事兒辦得挺地道。
可他沒想到,這第二道“符”,來得比第一道還要快,還要猛。
事情發生在第三天。
王老三正準備找人修房子,在清理塌下來的廢墟時,他從那根斷裂的老房梁夾層里,摳出了一個油紙包。
這房梁是老輩人傳下來的,少說也有百十來年了。
王老三手顫巍巍地打開那層層疊疊的油紙,里面赫然躺著兩根沉甸甸的“小黃魚”——金條!
看成色,那是民國時期的老物件,足金足兩!
王老三這輩子雖然賺過點錢,但哪見過這種意外橫財?這兩根金條要是拿去城里賣了,別說修房子,就是在縣城買套樓房都綽綽有余!
狂喜沖昏了他的頭腦。
他緊緊攥著金條,忍不住想大笑。
“喵——”
就在這時,墻頭上傳來一聲懶洋洋的叫聲。
王老三猛地抬頭。
那只黑貓不知道什么時候又來了,正蹲在那個位置,瞇著眼睛看著他手里的金條。
如果是以前,王老三可能會覺得這貓眼神邪性。但現在,在他眼里,這哪是貓啊,這就是活財神!
“第一道符保平安,第二道符送富貴……”王老三腦子里嗡嗡作響,“神了!真神了!”
貪欲,像野草一樣在心里瘋長。
王老三當即做了一個決定。他跑去鎮上,買了最好的豬肝、精肉,甚至還買了一只燒雞。
當天晚上,他在院子里擺了一桌豐盛的“貢品”。
“貓仙爺,您盡管吃!只要您保佑我王老三發大財,以后天天大魚大肉供著您!”
王老三此時已經完全把瘋老張的警告拋到了九霄云外。什么“借陽壽”、“求閻王”,在金燦燦的金條面前,那都是屁話!
那黑貓也不客氣,跳上桌子就開始吃。
它的胃口似乎越來越大,一只燒雞、二斤豬肉,不到半個小時,竟然被它吃了個干干凈凈。它的肚子鼓脹起來,那只血紅的眼睛在夜色里紅得快要滴出血來。
吃完后,它沒有馬上走。
它走到王老三腳邊,用那黑乎乎的身子蹭了蹭王老三的褲腿。
一股刺骨的冰涼透過布料傳到王老三腿上,凍得他打了個哆嗦。但他沒在意,反而伸手摸了摸貓頭,滿臉堆笑。
然而,他沒有發現,就在他摸貓頭的時候,他原本烏黑濃密的頭發,瞬間白了一大片。
他眼角的皺紋,也像是被刀刻一樣,深了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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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
怪事是從第四天開始的。
那天早上起床,王老三覺得自己特別累。
那種累,不是干了重活后的酸痛,而是從骨頭縫里透出來的虛。像是身體被掏空了,連抬個胳膊都費勁。
他去照鏡子,嚇了一大跳。
鏡子里的人,眼窩深陷,臉色蠟黃,像是大病了一場。更可怕的是,他那頭黑發,竟然在一夜之間花白了一半!
“這是咋回事?昨天沒睡好?”
王老三心里犯嘀咕,但看著枕頭底下壓著的金條,心里的恐慌又被壓了下去。
“管他呢,有錢就行。”
可是,接下來的幾天,情況越來越糟。
他開始大把大把地掉頭發,牙齒也開始松動。走在村里,才五十歲的人,背駝得像七八十歲的老頭。村里人見了他都嚇一跳,問他是不是得了什么疾病。
王老三去鎮上醫院檢查,醫生也查不出個所以然,只說是“身體機能極速衰退”,讓他回家養著。
就在王老三惶恐不安的時候,那只貓每天準時來吃飯。
它的體型越來越大,毛色越來越亮,那只原本渾濁的灰白眼睛,竟然也開始慢慢變得清澈,甚至隱隱透出一股詭異的人氣兒。
王老三隱隱感覺不對勁了。
他想起瘋老張的話:“用你的陽壽和氣運換來的……”
難道……這金條是用我的命換的?
第七天晚上,外面下著大暴雨。
王老三躺在床上,連坐起來的力氣都沒有了。他感覺自己的生命力正在飛速流逝,就像一個漏了氣的皮球。
“咚、咚、咚。”
門外傳來了敲門聲。不,不是敲門,是撞門。
一下比一下重。
緊接著,是那種熟悉的、尖銳的貓叫聲:“喵——!!!”
但這聲音里不再有乞求,而是充滿了貪婪和急切,像是債主上門索命。
王老三哆哆嗦嗦地想要下床,門“吱呀”一聲被推開了。
一陣陰風卷著雨水吹進來,門檻上,那只黑貓走了進來。
它現在大得像一條土狗!
它不再蹲著,而是后腿直立,像人一樣一步步走了進來。兩只眼睛,一只血紅,一只幽綠,死死盯著床上的王老三。
它餓了。它來討第三頓飯了。
王老三嚇得魂飛魄散,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窗戶突然被人砸碎了。
“孽畜!還不住手!”
隨著一聲暴喝,一道黑影從窗外翻了進來。
是瘋老張!
瘋老張渾身濕透,手里拿著一把桃木劍,另一只手抓著一把糯米,劈頭蓋臉地朝那黑貓撒去。
“滋啦——”
糯米打在貓身上,竟然冒起了一陣黑煙,像燙在了烙鐵上。
黑貓慘叫一聲,弓起背,沖著瘋老張發出示威的低吼,但似乎對瘋老張手里的東西有所忌憚,退到了墻角。
瘋老張沒去管貓,幾步沖到床邊,一把抓住王老三的手腕,搭了一下脈搏,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晚了……晚了啊!”瘋老張痛心疾首,“你的陽氣已經被它吸走了七成!”
王老三此時已經嚇哭了,抓著瘋老張的袖子哀求:“張大爺,救我!我知道錯了!我不該貪那個錢!救救我!”
瘋老張回頭看了一眼那只在角落里伺機而動的黑貓,眼神凝重到了極點:
“王老三,你聽好了。現在不是錢的事兒了。你喂了它兩次,它替你求了兩道符。第一道保命符,它幫你擋了房梁,用的是你未來十年的運勢;第二道富貴符,它送了你金條,抽走了你二十年的陽壽。”
此時窗外雷聲滾滾,閃電劃過,照亮了那只黑貓猙獰的面孔。
瘋老張緩緩轉頭,看向那只像人一樣站著的貓,一字一頓地說出了那個讓人絕望的答案:
“前兩道符是給你求的,但這第三道符……是給它自己求的。叫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