創作聲明:本文為虛構創作,請勿與現實關聯
- 聲明:本文情節均為虛構故事,如有雷同實屬巧合,所有人物、地點和事件均為藝術加工,與現實無關。圖片非真實畫像,僅用于敘事呈現,請知悉。
“浩浩,別亂指,那是外公。”李云按下兒子肉乎乎的小手,膝蓋下的黃土又冷又硬,“外公在天上看著你呢。”
“媽媽騙人。”五歲的浩浩倔強地甩開手,指著墓碑上的黑白照片,眼睛瞪得圓溜溜的,“外公沒有住在天上,也沒有住在土里。這個老爺爺就在我們學校門口,他還給我糖吃,那個糖紙是彩色的,和以前外公給我買的一樣。”
李云的心猛地漏跳了一拍,下意識回頭看向正在燒紙的丈夫張強。
火光映著張強那張略顯疲憊的臉,聽到孩子的話,他的手明顯抖了一下,一沓黃紙散落在火盆外,瞬間被火舌吞卷。
“小孩子懂什么,看花眼了。”張強站起身,拍了拍褲腿上的灰,語氣急促且不耐煩,“趕緊磕頭,磕完回城,別在這神神叨叨的。”
“可是……”浩浩還想爭辯。
“閉嘴!”張強突然吼了一嗓子,嚇得浩浩哇的一聲哭了出來。
李云盯著丈夫躲閃的眼神,一股從未有過的寒意順著脊梁骨爬了上來。父親已經去世三年了,骨灰是她親手捧進盒子的,可兒子剛才的話,像是一根刺,狠狠扎進了她看似平靜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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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回城的國道上,那輛開了六年的大眾朗逸里氣壓低得嚇人。
李云透過后視鏡看了一眼哭累睡著的浩浩,轉頭看向握著方向盤的丈夫:“張強,浩浩為什么會那么說?爸以前最喜歡給他買那種紅綠條紋的水果糖,現在超市都很少見了。”
張強眉頭緊鎖,大拇指死死摳著方向盤上的皮套,這是他心虛時的慣用動作:“你是財務做傻了吧?學校門口擺攤的老頭那么多,隨便看見一個像的就說是外公。再說了,咱爸走的時候什么樣你沒看見?火化證還在柜子里鎖著呢,難不成還能詐尸?”
“可是浩浩說……”
“你有完沒完!”張強猛地按了一下喇叭,刺耳的聲音在車廂里回蕩,“我天天為了房貸車貸累得跟狗一樣,你能不能別拿這種死人的事來給我添堵?”
李云被噎住了,轉頭看向窗外。丈夫的反應太大了,大得不正常。
回到家已經是晚上七點。這是一套位于城鄉結合部的老房子,婆婆劉桂蘭正坐在沙發上嗑瓜子,電視聲音開得震天響。
“怎么才回來?飯都涼了。”劉桂蘭斜著眼掃了他們一眼,“我都餓過勁兒了,你們自己弄吧。”
李云沒說話,徑直進了廚房。自從父親去世,婆婆搬來“幫忙帶孩子”后,這個家就充滿了火藥味。
張強抱著浩浩回房,出來時順手關上了門,坐到婆婆身邊壓低聲音說了幾句。廚房里的李云關上水龍頭,敏銳地捕捉到了婆婆突然拔高的聲調:“什么?看見誰了?這死孩子瞎說……”
隨后是張強急促的“噓”聲,客廳瞬間死寂。
李云看著洗菜盆里渾濁的水,手指抓緊了冰冷的邊緣。這對母子,絕對有事瞞著她。
02
第二天是周一,李云特意請了半天假。
她沒有送浩浩,而是把車停在離幼兒園一百米外的樹蔭下。早晨的陽光刺眼,她戴著墨鏡,死死盯著校門口。
并沒有什么老爺爺。
就在她覺得自己神經過敏時,婆婆劉桂蘭牽著浩浩出現了。今天的劉桂蘭顯得格外緊張,一邊走一邊四處張望。把浩浩交給老師后,她沒有去菜市場,而是直接走向了門口那個五十多歲的保安。
兩人聊了幾句,劉桂蘭從兜里掏出一包煙塞過去,神情既像恐嚇又像懇求。保安收了煙,指了指馬路對面的巷子。劉桂蘭臉色難看地匆匆離開。
李云的心臟狂跳。她在找人。
等婆婆走遠,李云下車走到校門口,擠出一絲笑容:“師傅,打聽個事兒。剛才那老太太是我婆婆,她跟您聊什么呢?是不是我家孩子惹事了?”
保安看了一眼李云:“哦,浩浩媽啊。沒事,你婆婆就是瞎操心,非問我最近有沒有奇怪的老頭在門口轉悠,還問有沒有人給孩子塞東西。”
“那……有嗎?”李云手心冒汗。
“上周是有個怪老頭。”保安回憶道,“穿得破破爛爛,腿腳不好,一瘸一拐的。他就蹲在那邊石墩子上盯著孩子看。我還過去攆過他,怕是人販子。對了,他還問我中二班是不是有個叫張浩的孩子。”
李云腦子里嗡的一聲。父親沒有腿疾,但特意打聽浩浩的名字,這絕不是巧合。
“那老頭長什么樣?”
“頭發挺長,胡子拉碴的,看不清臉。不過左手手背上有塊燙傷的疤。”
李云如同五雷轟頂。父親左手手背上確實有一塊疤,那是小時候給她炸丸子時不小心燙的。
父親真的還活著?
那三年前火化的是誰?這三年家里供奉的又是誰?
李云渾身發冷,她沒有去單位,而是直接回了家。她需要證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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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
趁婆婆還沒回來,李云沖進儲藏室,翻出了父親遺物的收納箱。
那是一件深藍色的中山裝,父親生前最愛穿。李云顫抖著手摸索著口袋,指尖觸到了一張折疊得很小的紙條。
展開一看,上面是一串歪歪扭扭的數字和一個地址:城西老紡織廠家屬院三號樓201。
筆跡不是父親的,那個潦草的“3”字帶著特有的小勾——這是張強的字跡!
這張紙條為什么會在父親的衣服里?
門口傳來開鎖聲。李云慌亂地把紙條塞進褲兜,把衣服塞回箱子。
劉桂蘭拎著菜籃子進門,看到李云在家,明顯愣了一下:“喲,今天怎么不上班?”
“不太舒服,回來歇歇。”李云強作鎮定,目光卻落在婆婆的鞋上。
那是一雙老式布鞋,鞋底沾滿了紅色的泥土。這種紅泥只有城西那邊的老舊小區才有,因為那邊正在修路。
婆婆去了城西。
“媽,浩浩最近總念叨外公。”李云試探道,“周末我想再去給爸燒點紙。”
“燒什么燒!”劉桂蘭突然像被踩了尾巴,“人都死三年了,還總是提,晦氣不晦氣!家里本來就不順,別整天神神叨叨的!”
婆婆過激的反應反而印證了猜想。
“媽,您是不是有什么事瞞著我?”李云盯著她,“浩浩看見的那個人,到底是誰?”
劉桂蘭眼神慌亂,向后退了一步撞到桌子:“我……我能瞞你什么?神經病!”說完逃也似地鉆進了廚房。
李云站在客廳,摸著兜里的紙條,眼神逐漸變冷。既然家里人不肯說,那就自己去查。
04
下午,趁婆婆午睡,李云打車直奔城西老紡織廠。
這里是城市的貧民窟,到處是私搭亂建的違章建筑,空氣中彌漫著發霉的味道。李云找到了三號樓,爬上二樓,站在201那扇銹跡斑斑的鐵門前。
她剛想敲門,樓下突然傳來熟悉的腳步聲。
李云探頭一看,只見穿著黑色夾克的張強正快步上樓!這個時間他應該在跑業務,怎么會在這里?
她迅速跑到三樓轉角的雜物堆后躲起來。
張強走到201門口,左右看了看,掏出鑰匙直接打開了門。
李云悄悄下樓,貼在門縫上。老房子的隔音極差。
“你怎么這時候來了?”里面傳出一個陌生的老太婆聲音。
“媽的,差點露餡了。”張強聲音氣急敗壞,“那瘋女人今天去學校堵門了,還回家翻舊衣服。我怕她查到這兒,來看看。”
“那老東西怎么樣?”
“在里屋睡著呢。藥量是不是給大了?我看他整天昏昏沉沉的。”
“不給大點能行嗎?上次要不是我看得緊,他就跑到學校去了!要是讓浩浩認出來,咱這幾年的戲不就白演了?”
李云雙腿一軟,捂住嘴巴才沒讓自己叫出聲。
父親真的沒死!他被囚禁在這扇門后!而自己的丈夫,竟然是這一切的主謀!
“錢帶來了嗎?”老太婆問。
“這是三千塊,護工費和藥錢。看死他,這幾天千萬別讓他出門。等我把手續辦完,拿到錢,就把他送回鄉下去。”
“行。不過你抓緊,這老頭最近清醒的時候老念叨閨女。”
李云聽著里面的對話,眼淚無聲地流淌。憤怒和惡心交織在胸口,讓她幾欲作嘔。她拿出手機,關掉閃光燈,拍下了門牌號和張強停在樓下的車,又錄了一段音。
她想沖進去,但理智告訴她,現在沖進去不僅救不了人,還可能打草驚蛇。她必須想個萬全之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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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
李云像個游魂一樣回到家。
推開門,家里燈火通明,一派溫馨。張強正坐在沙發上逗浩浩玩,婆婆在切水果。
看見李云,張強笑得一臉燦爛:“老婆回來啦?我買了烤鴨,今晚咱們喝點紅酒,慶祝一下。”
“慶祝什么?”李云冷冷地看著他。
“那個大項目談下來了,提成不少,咱們馬上就能換大房子了!”張強走過來想摟她。
李云退后一步,把拍下的照片狠狠摔在茶幾上。
“張強,這幾年你演戲演得不累嗎?”
空氣瞬間凝固。婆婆手里的刀“當啷”掉在地上。
張強撿起照片,臉色煞白:“你……你跟蹤我?”
“我不該去嗎?”李云嘶吼道,“那是城西紡織廠!我爸就在那里對不對?那是我親爸!你為什么要把他關起來當犯人養?你是畜生嗎?!”
“我要報警!”李云轉身要去拿座機。
“不能報警!”婆婆瘋了一樣沖過來拔掉了電話線,撲通一聲跪在地上,“云云啊,不能報警!報了警強子就毀了!他是為了這個家啊!”
“為了家?”李云氣笑了,“為了家就要囚禁岳父?”
“你聽我解釋!”張強突然紅著眼睛吼道,一把從抽屜里翻出一沓紙摔在李云臉上,“你自己看!那是你爸欠的高利貸!兩百萬!整整兩百萬!”
李云愣住了,撿起地上的紙條,全是借據,上面有父親歪歪扭扭的簽名和紅指印。
“三年前那些人拿著刀架在浩浩脖子上!你當時出差不在家,你知道我有多絕望嗎?”張強痛哭流涕,蹲在地上抱著頭,“除了讓他假死躲債,賣掉縣城的房子還利息,我還能怎么辦?我是為了保住他的命,也是為了保住咱們浩浩的命啊!”
李云看著滿地的欠條,又看著瑟瑟發抖的兒子,內心的防線動搖了。
父親生前確實愛打牌,難道真的輸了這么多?
“那你為什么不告訴我?”
“告訴你有什么用?你能拿出兩百萬嗎?”張強抬起頭,滿臉淚水,“我本來想著等還得差不多了再接他回來,誰知道利滾利根本還不完……老婆,我真的沒辦法了。”
這一晚,李云看著痛哭的丈夫和跪地求饒的婆婆,心亂如麻。如果是因為躲債,那這一切似乎都有了解釋。她沒有報警,但也沒讓張強進房睡。
06
深夜,李云躺在床上翻來覆去。
張強的理由看似完美,但女人的直覺告訴她哪里不對。
如果是躲債,為什么要給父親吃那種讓人昏睡的藥?為什么婆婆的反應是“晦氣”而不是“擔憂”?還有張強說的“大項目”和“手續辦完就有錢”,如果還在還債,哪來的錢換大房子?
李云猛地坐起,打開電腦查詢。
她輸入了父親鄉下祖宅的地址。那里是集體產權,平時沒人關注。
網頁跳出來的一瞬間,李云渾身的血液都凍結了。
《關于城西郊區拆遷補償方案的公示》——發布時間是一周前。父親名下的那處祖宅,因為占地面積大,加上各種補貼,賠償款高達三百二十萬。
領取條件:戶主本人簽字,或合法繼承人持死亡證明辦理公證。
張強手里有父親的死亡證明!
只要父親在法律上是死人,這筆錢就會作為遺產由李云繼承,作為夫妻共同財產,張強就能名正言順地分走一半甚至全部。
但他必須在公示期結束前控制住父親,防止有人舉報戶主還活著。一旦拿到錢,父親這個“累贅”恐怕就真的不用活了。
原來根本沒有什么高利貸,只有赤裸裸的貪婪。
李云看著身邊熟睡的兒子,眼淚流干了。她必須救父親。
第二天一早,李云假裝相信了張強,甚至主動提出要拿積蓄出來幫忙還債。張強顯然松了口氣,出門時的腳步都輕快了。
張強一走,李云立刻出門,買了一把榔頭藏在包里,直奔老紡織廠。
這一次,她沒有猶豫。
趁著那老太婆出門買菜的間隙,李云沖上樓,一榔頭砸壞了那把老舊的掛鎖,沖進了201室。
“爸!”
里屋散發著惡臭,骨瘦如柴的父親被綁在床上,看到李云時,那雙渾濁的眼睛流下了淚水:“云……云云……”
“爸,我帶你回家。”李云一邊哭一邊去解繩子。
就在這時,大門外傳來了急促的腳步聲。
“強子!快!那瘋娘們在屋里!”是那個老太婆的尖叫。
李云心頭一驚,剛扶起父親,臥室的門就被一腳踹開。
張強站在門口,手里拎著一根實心的鐵棍,背光而立,臉上那種老實巴交的笑容徹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令人膽寒的陰冷。
“李云,我給過你機會了。”張強一步步走進房間,鐵棍在地上拖出刺耳的摩擦聲,“乖乖在家裝傻不好嗎?非要來送死。”
李云護在父親身前,絕望地看著他:“張強,為了錢,你連人性都不要了嗎?殺人是要償命的!”
“殺人?”張強突然詭異地笑了,他從口袋里掏出一張剛剛打印好的保單,在李云面前晃了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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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受益人是我。意外險,保額很高。”張強歪了歪頭,眼神像是在看兩具尸體,“入室搶劫,歹徒兇殘,父女二人不幸遇難……這劇本怎么樣?”
李云渾身顫抖:“你……連我也要殺?”
“沒辦法,你知道得太多了。”張強嘆了口氣,舉起鐵棍逼近,突然湊到李云耳邊,用一種溫柔得讓人毛骨悚然的聲音說道:
“對了,還有個秘密,讓你死個明白。你以為浩浩那次看見的是外公?其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