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東
創作聲明：本文為虛構創作，請勿與現實關聯
世間行走，誰能不遇小人？古語云："明槍易躲，暗箭難防。"小人之害，往往防不勝防。
《華嚴經》中記載，文殊菩薩曾向世尊請法，問及眾生如何遠離是非口舌。佛陀開示了一個殊勝法門，只需心中常存一念，便可令諸般陷害不能得逞。
這一念究竟是什么？為何有如此不可思議的威力？
說起文殊菩薩與化解小人的因緣，還得從一樁流傳甚廣的公案講起。
唐朝開元年間，五臺山上住著一位老僧，法號慧遠。這位老僧修行多年，德高望重，在當地頗有名望。可他門下有個弟子，法號道明，卻讓他操碎了心。
道明年輕氣盛，性子直爽，說話不懂得拐彎抹角。他看不慣寺里某些僧人偷懶耍滑，便當面指出；他見有人做事不合規矩，便直言不諱地批評。這本是出于好心，可他的這番作為，卻得罪了不少人。
寺里有個僧人叫法海，表面上與道明稱兄道弟，背地里卻對他恨之入骨。原來道明曾當眾指出法海私藏香火錢的事，讓法海在眾僧面前丟盡了臉面。法海表面不動聲色，心里卻暗暗發誓，一定要讓道明好看。
這一日，寺里來了一位施主，是當地的一個富商，姓張。張員外此番上山，是來還愿的。三年前他的獨子身患重病，他在菩薩面前許下重愿，若能保佑兒子康復，便捐建一座大殿。如今兒子痊愈了，他便帶著大筆銀兩前來兌現諾言。
慧遠法師安排道明負責接待張員外，商議建殿事宜。道明認真負責，事事都與張員外商量妥當，張員外對他十分滿意。
法海看在眼里，計上心來。他找到張員外的隨從，假意關心地問道："你家老爺帶了多少銀兩上山？"
隨從不疑有他，如實答道："帶了三千兩白銀，都交給道明師父保管了。"
法海心中暗喜，又問道："可曾立下字據？"
隨從搖搖頭："道明師父說出家人不打誑語，不必立字據。"
法海得了這個信息，便開始實施他的陰謀。他趁道明不在，偷偷潛入道明的禪房，將藏銀的箱子打開，取走了五百兩白銀，藏到了自己的房中。
第二日，張員外要下山去采買建材，便來找道明取銀子。道明打開箱子一看，頓時臉色大變——銀子少了五百兩！
張員外見狀，臉色也沉了下來："道明師父，這是怎么回事？"
道明急得滿頭大汗："施主，貧僧實在不知啊！昨日銀子還是完好的，怎么一夜之間就少了？"
張員外冷笑一聲："師父，我敬你是出家人，才沒有立字據。可你若是這樣欺我，我可不能答應！"
正在這時，法海"恰好"路過，聽到爭吵聲，便走進來"勸架"。他一臉關切地問明了情況，嘆了口氣，說道："張施主，道明師弟平日里手腳可不太干凈。上個月庫房里少了一匹布，大家都懷疑是他拿的，只是沒有證據罷了。"
這話一出，張員外更加惱怒。道明氣得渾身發抖，指著法海說道："法海！你血口噴人！那匹布明明是你……"
"我什么？"法海一臉無辜，"師弟，你若是清白的，何必如此激動？做賊心虛罷了。"
消息很快傳遍了整個寺院。有些平日里被道明得罪過的僧人，紛紛跳出來"作證"，說道明平日里如何如何可疑，如何如何貪財。一時間，眾口鑠金，道明百口莫辯。
慧遠法師聽說此事，急忙趕來。他了解道明的為人，深知此事必有蹊蹺。可張員外不依不饒，揚言要報官。若真鬧到官府，不管結果如何，寺院的名聲都會受損。
慧遠法師左右為難，只好先將道明關進柴房，待查明真相后再作處置。
道明被關在柴房里，又急又氣，卻又無可奈何。他想不明白，自己明明沒有做過虧心事，為何會落到這般田地？那些平日里與他稱兄道弟的僧人，為何一轉眼就成了落井下石之人？
夜深了，道明躺在冰冷的地上，翻來覆去睡不著。忽然，他聽到門外傳來一陣腳步聲。他以為是有人來送飯，便坐起身來。
柴房的門被推開了，進來的卻不是送飯的小沙彌，而是一位白發蒼蒼的老者。老者身著青衣，手持拂塵，面容慈祥，眼中卻透著一股說不出的智慧光芒。
道明心中一驚，問道："老人家，您是誰？怎么深夜來此？"
老者微微一笑，在道明面前坐下，說道："貧道云游至此，聽說寺中出了一樁冤案，特來看看。"
道明苦笑道："老人家，您既然知道是冤案，可有辦法替貧僧洗清冤屈？"
老者搖搖頭："洗清冤屈的事，自有因果去辦。貧道今日來，是要問你一個問題。"
"請老人家指教。"
老者目光如炬，直視道明的眼睛，問道："你可恨那陷害你的人？"
道明沉默了片刻，說道："說不恨，那是假的。貧僧與他無冤無仇，他卻設計陷害貧僧，貧僧心中如何能不恨？"
老者點點頭："恨是人之常情。可貧道再問你，你恨他，于事何補？"
道明愣住了。
老者繼續說道："你恨他，他知道嗎？他不知道。你恨他，他會因此受苦嗎？不會。你恨他，唯一受苦的人是誰？是你自己。"
道明若有所思，卻仍有些不服氣："可貧僧若不恨他，豈不是便宜了他？"
老者哈哈大笑："便宜了他？你且想想，他陷害你，目的是什么？是要讓你痛苦，讓你身敗名裂，讓你在苦惱中度日。你若真的因此痛哭、惱怒、怨恨，豈不正中他的下懷？他不費吹灰之力，便達到了目的。這才是真正便宜了他。"
道明聽到這里，心中一震。他從未這樣想過問題。
老者見他有所觸動，便繼續說道："貧道再問你，你可知道，為何有人會成為小人？"
道明搖搖頭。
老者說道："小人之所以為小人，是因為他們心中有貪、有嗔、有癡。他們貪圖名利，嗔恨他人，愚癡不明因果。他們被這三毒所困，活在黑暗之中，看不到光明。你說，這樣的人，是可恨，還是可憐？"
道明沉吟片刻，說道："若這樣說，倒確實是可憐。"
"正是如此。"老者說道，"小人陷害他人，表面上是害人，實際上是害己。他們所造的惡業，遲早會回到他們自己身上。因果報應，絲毫不爽。你被他陷害，不過是一時之苦；他造下惡業，卻是累劫之禍。從這個角度來看，你是被害者，還是他是被害者？"
道明聽得目瞪口呆。他從未從這個角度思考過問題。
老者見他陷入沉思，便站起身來，說道："貧道送你一句話，你好好參悟。"
"請老人家開示。"
老者緩緩說道："《華嚴經》有云：'菩薩于諸眾生，不起惡念，不出惡言，于他所作，不生嗔恚。'你若能做到這一點，便是心中常存一念——慈悲之念。有此一念，是非口舌自然不沾身。"
道明急忙追問："老人家，這話怎講？"
老者微微一笑："你且想想，是非口舌從何而來？從人心而來。人心有愛憎，便有是非；人心有分別，便有口舌。你若能以慈悲心待人，不起愛憎，不生分別，他人又如何能對你起是非？"
道明還要再問，老者卻已轉身向門外走去。道明急忙起身追趕，可一出柴房，卻發現外面空無一人，老者竟然憑空消失了。
道明呆立當場，心中又驚又疑。忽然，他看到地上有一樣東西在月光下閃閃發光。他彎腰拾起一看，竟是一朵金色的蓮花，約有巴掌大小，花瓣上還刻著幾行小字。
道明湊近一看，只見上面寫著："文殊師利菩薩，普勸眾生，當發慈悲，不起嗔恚，則諸魔外道，不能為害。"
道明這才恍然大悟——原來方才那位老者，竟是文殊菩薩化身點化！
他撲通一聲跪倒在地，朝著老者消失的方向連磕了三個響頭。淚水奪眶而出，卻不知是委屈，還是感動。
那一夜，道明在柴房中靜坐了整整一夜。他反復思量文殊菩薩的話，漸漸地，心中的怨恨消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說不出的平靜。
他想起法海陷害他的樣子，不再覺得憤怒，反而生出一絲憐憫。法海為了報復，不惜造下如此惡業，將來必定要承受果報，豈不可悲？
他想起那些落井下石的僧人，不再覺得寒心，反而生出一絲慚愧。他平日里直言不諱，雖是出于好心，卻不懂得方式方法，得罪了不少人。他們之所以趁機報復，也是因為他自己種下的因。
這一夜的靜坐，讓道明仿佛脫胎換骨。天亮時分，他的臉上已經沒有了昨日的愁苦，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淡然的微笑。
就在這時，柴房的門被推開了。慧遠法師急匆匆地走進來，臉上帶著喜色："道明，好消息！真相大白了！"
原來，法海做賊心虛，昨夜趁人不備，想把藏在房中的銀子轉移到別處。不料被一個起夜的小沙彌撞見，當場人贓并獲。
法海百般抵賴，卻無法解釋為何這五百兩銀子會出現在他的房中。慧遠法師命人搜查他的房間，又搜出了許多他歷年私藏的財物。鐵證如山，法海只得低頭認罪。
張員外得知真相后，連連向道明道歉。道明卻淡然一笑，說道："施主不必介懷。若非此番磨難，貧僧也不會得到菩薩點化，悟得這一番道理。塞翁失馬，焉知非福。"
張員外見道明如此大度，心中更加敬佩。他不僅如數捐出了建殿的銀兩，還額外捐了五百兩，作為對道明的補償。道明卻將這五百兩全部捐給了寺院，用于救濟窮苦百姓。
法海被逐出了寺院，從此流落江湖，據說后來貧病交加，死在了異鄉。而道明則在慧遠法師的悉心教導下，修行日進，后來成為五臺山上有名的高僧。
這樁公案，后來被記載在《五臺山志》中，成為文殊菩薩點化眾生的又一佐證。
道明的故事傳開后，有人專程來向他請教化解小人之法。道明便將文殊菩薩的開示，一一傳授給來訪者。
有人問他："師父，您說要以慈悲心待人，可小人陷害我，我如何能對他慈悲？"
道明說道："你且想想，小人為何要陷害你？無非是因為貪嗔癡三毒作祟。他被三毒所困，如同身陷泥潭，苦不堪言。你若能看到這一點，自然會生起慈悲心。"
又有人問："師父，我若以慈悲心待人，豈不是要任人欺凌？"
道明搖搖頭："慈悲不是軟弱，不是任人宰割。慈悲是一種智慧，是看透了因果之后的從容。你以慈悲心待人，并不妨礙你明辨是非、保護自己。只是你的心不會被仇恨所困，不會被怨氣所傷。"
還有人問："師父，您說心存慈悲便可遠離是非口舌，這是什么道理？"
道明說道："是非口舌從何而來？從分別心而來。人有分別，便有愛憎；有愛憎，便有是非。你若能以平等心、慈悲心待人，不起分別，不生愛憎，他人便無法挑起你的是非。打個比方，你往水里扔一塊石頭，水會起波瀾；你往虛空中扔一塊石頭，虛空可會起波瀾？心若如虛空，是非自然不沾身。"
這番道理，讓來訪者茅塞頓開。許多人依照道明的教導修持，果然在與人交往中少了許多煩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