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讓“一針疫苗”難倒百姓 | 毛江森

科學家簡介

毛江森（1934年1月15日—2023年5月18日），中國共產黨優秀黨員，中國科學院院士，病毒學家。

他深耕肝炎病毒防控領域50余年，成功研制出我國具有自主知識產權的甲型肝炎減毒活疫苗（H2減毒株），并建立其規模化生產技術體系，讓甲肝從“高發瘟疫”變成可防可控的疾病，為國家公共衛生事業作出里程碑式貢獻。

今天是他誕辰92周年，我們一起紀念。

你還記得小時候接種的甲肝疫苗嗎？正是因為一位老人半個世紀的執著，我們才不用再懼怕這種曾肆虐全國的傳染病。他就是毛江森。他的故事里沒有驚天動地的宣言，卻憑一針疫苗，守護了億萬中國人的肝臟健康，將“讓老百姓少生病”的樸素愿望，變成了實實在在的幸福。

“這些糞便，是研究的基礎”

1978年，44歲的毛江森調回浙江省醫學科學院工作。他沒有立刻扎進實驗室，而是花了近一年的時間走遍浙江的鄉村，探尋老百姓最需要解決的疾病難題。在杭州郊區的一個村莊，近半數村民罹患黃疸肝炎的慘狀刺痛了他——病重的幼兒躺在母親懷里一動不動。這一幕讓他幾度落淚，也讓他立下誓言：“一定要消滅甲肝病毒！”

毛江森的病毒結構、特點分類學習筆記

來源丨中國科學家博物館

研究始于最基礎也最艱難的一步：從患者糞便中分離甲肝病毒。毛江森和助手每日奔波于杭州、紹興等地的鄉村與醫院之間收集樣本。酷暑時節，他們提著糞便樣本擠公交，刺鼻的氣味常引來乘客的掩鼻與不解。但毛江森態度堅定：“這些糞便是我們研究病毒的基礎，再臭再難堪也要保護好。”就這樣，他們收集的樣本塞滿了兩個大型低溫冰箱。

病毒分離的關鍵時刻，恰逢1979年除夕。由于單位缺乏電子顯微鏡，毛江森和助手帶著樣本，專程趕往河北醫學院借用電鏡室。終于，毛江森在電子顯微鏡下清晰地觀察到了甲肝病毒顆粒。病毒呈典型的二十面體對稱結構，形態完整、清晰。這正是他苦苦追尋的目標，標志著成功分離并確認了病毒。

中國第一張甲肝減毒活疫苗照片

來源丨中國科學家博物館

那個除夕夜，他和助手擠在食堂里，吃了一碗粉條就當年夜飯了，大年初一便匆匆踏上返程的火車。

從田間地頭到異地他鄉的實驗室，毛江森在最樸素的條件下，毅然邁出了攻克甲肝的第一步。

“疫苗要降價，更不允許漲價！”

疫苗研制成功后，為實現科技成果轉化與規模化生產，浙江省醫學科學院決定以甲肝疫苗技術為依托，成立浙江省醫學科學院普康生物技術公司（后發展為浙江普康生物技術股份有限公司），專門負責疫苗的生產與推廣。毛江森提議為公司起名“普康”，希望普天之下的人得到健康。

普康公司生產的首批高科技產品甲肝疫苗上市

來源丨中國科學家博物館

甲肝減毒活疫苗推向市場后，獲得了意料不到的熱烈反響。有人提議漲價，但毛江森堅決反對。

有一次，毛江森去落后地區走訪疫苗使用療效，排隊的人群中有一位穿著非常樸素的農民帶著孩子來打疫苗，他從衣兜里掏出一把零碎鈔票，一張一張翻來覆去地數，上前打聽才知道，老大爺家境貧困，平時以賣柴火為生，湊足小兒打疫苗的錢已非易事。

這件事讓毛江森深受觸動。此后，他經常用這個事教育大家，同時也警醒自己：疫苗本來就是用來造福社會和百姓的，一定要從老百姓的角度考慮。此后，毛江森和公司高層商量決定，疫苗不但不能漲價，而且應該努力降低成本，切實讓老百姓都用得起。

毛江森的目光并未止步于國內，他希望疫苗能造福更多人。經過不懈努力，甲肝疫苗成功出口至印度、巴基斯坦等十多個國家和地區，成為我國擁有自主知識產權的甲肝疫苗走向國際市場的成功典范。

從“普康”的命名到疫苗價格的堅持，再到推動疫苗走向世界，毛江森始終未忘自己“為百姓減輕病痛”的初心。

毛江森（中）等人給志愿者注射甲肝疫苗

來源丨中國科學家博物館

科學家說

“我是一個出生于小山村的農家小孩子，一生都想為百姓減輕一點病痛，并將永志不改。”毛江森曾這樣總結自己的初心。這位從浙江江山走出的科學家，用一枚疫苗、一顆仁心，真正踐行了他“為蒼生驅瘟神”的誓言。

審核專家：王天成，首都醫科大學附屬北京世紀壇醫院 臨床科主任，副主任醫師

參考文獻：

[1]毛江森——老科學家學術成長資料采集工程.

[2]誓為蒼生驅瘟神——記甲肝疫苗研發者、中國科學院院士毛江森.浙江在線,2018.10.09.

[3]毛江森：一生與傳染病毒作戰的院士.中國科學技術館,2013.03.19.

[4]愿天下無甲肝——毛江森傳.中國科學技術出版社,2020.09.

[5]痛別！他在杭州逝世，每位新生兒媽媽都感謝他……杭州日報,2023.05.19.

中國科學家博物館出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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