創作聲明:本文為虛構創作,請勿與現實關聯
我叫張立成,從身無分文到資產1000億。
財經媒體說我是時代造就的商業奇才,是改革開放的受益者。
但只有我自己知道,如果沒有那個女孩,就沒有今天的我。
我們是小學同桌。那時我家里窮得吃了上頓沒下頓,每天餓著肚子上學。
是她,每天從自己的午飯里,掰出三根玉米給我。
那三根玉米,救了我的命,也改變了我的人生。
今天,我開著價值千萬的賓利,在老城區的街道上轉悠。
突然看到路邊有個油條攤。
攤主是個四十多歲的女人,頭發扎成馬尾,圍裙上滿是油漬。
她正彎著腰,往油鍋里放面團。
那個側臉,讓我的心臟猛地一縮。
是她。
我的同桌,趙春燕。
那個曾經救過我命的女孩。
我把車停在她的攤位前。
車窗緩緩降下。
她抬起頭,我們的目光對上了。
那一刻,時間仿佛靜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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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張立成,男,今年四十二歲,華夏集團董事長。
這個名字在商界如雷貫耳。從南方到北方,從房地產到互聯網,我的公司業務遍布全國。
福布斯榜單上,我的名字排在第十五位。
但很少有人知道,我出身貧寒。父親是煤礦工人,在我七歲那年出了事故,留下我和母親相依為命。
母親給人洗衣服,做針線活,一個月掙不到十塊錢。
那些年,我經常餓肚子。
直到遇見她——趙春燕。
我的小學同桌,我生命中的恩人。
"春燕?"
我推開車門下來。
趙春燕愣住了,手里的面團差點掉進油鍋。
"你是...立成?"
她的聲音有些顫抖。
"是我。"
我走到油條攤前。
二十多年了,她變了很多。
曾經白凈的臉曬得黝黑,眼角爬滿了細紋,手上全是干活留下的老繭。
但那雙眼睛,還是當年的眼睛。
"天哪,真的是你!"趙春燕放下手里的活,"立成,你怎么在這兒?"
"路過,看到你了。"
"我...我這副樣子..."她低頭看看自己滿是油污的圍裙,臉紅了。
"挺好的。"
趙春燕笑了,眼眶卻濕了:"立成,你現在...過得好嗎?"
"還行。"
"聽說你發財了,是真的嗎?"
"做點小生意。"
"小生意?"旁邊一個買油條的大媽插嘴了,"小趙,你知道他是誰嗎?"
趙春燕搖頭。
"華夏集團聽說過嗎?"大媽指著我,"就是他的!我兒子在他公司上班,說老板姓張,我一看這車,再看這派頭,準沒錯!"
趙春燕瞪大了眼睛。
"立成,你真的...真的是華夏集團的老板?"
"嗯。"
她的手開始發抖:"那你現在..."
"春燕,先別炸了,咱們聊聊?"
趙春燕看看攤位,又看看我。
"可是...還有客人..."
"這攤今天我包了。"我掏出錢包,抽出一沓鈔票遞給旁邊的大媽,"麻煩您幫忙告訴其他人,今天不營業了。"
大媽接過錢,數了數,驚呼:"哎呀,這得有五千塊!"
"不用找了。"
趙春燕急了:"立成,這怎么行!"
"走吧,找個地方坐坐。"
她猶豫了一下,關了火,解下圍裙。
我們走進旁邊一家茶館。
包廂里,服務員上了茶。
趙春燕坐在我對面,手足無措。
"春燕,別緊張。"
"我...我不知道該說什么。"她捏著茶杯,"你現在這么厲害,我就是個炸油條的..."
"春燕,你還記得小學的事嗎?"
她抬起頭:"記得啊,怎么會不記得。"
"那你還記得,每天中午你給我的那三根玉米嗎?"
趙春燕愣住了。
她的眼睛突然紅了。
"立成,你還記得啊..."
"我一輩子都不會忘。"
02
"那時候我家太窮了。"趙春燕的聲音哽咽了,"你每天來上學,書包都是空的,連筆都沒有。"
"嗯。"
"老師讓交五塊錢的書本費,你媽媽來學校,跪在老師辦公室門口,求老師寬限幾天。"
我握緊了拳頭。
那個畫面,我永遠忘不了。
母親跪在地上,額頭磕在水泥地上,一下又一下。
"張立成家長,不是我不通情達理,但是學校也有規定啊。"
"老師,求求您了,再給我幾天時間,我一定湊齊這錢..."
"你上個月就說湊錢,這都一個月了!"
母親哭了,哭得撕心裂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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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站在辦公室門外,看著這一切。
同學們從旁邊經過,指指點點。
"看,那就是張立成,他媽媽給人家洗衣服的。"
"聽說他爸死了,賠了幾千塊錢。"
"他每天都餓肚子,上次上課暈倒了。"
趙春燕從人群里擠出來,拉著我的手。
"立成,別聽他們說。"
她把我拉走了。
從那天起,每天中午,她都把自己的午飯分給我。
一個鋁飯盒,里面裝著六根煮玉米。
她每次都拿出三根,遞給我。
"立成,吃吧。"
"春燕,這是你的午飯..."
"我吃三根就夠了,你也吃三根。"
"可是..."
"別可是了,快吃!"
我接過玉米,大口大口地吃。
那是我那段時間唯一的食物。
"春燕,你家里..."我邊吃邊問。
"我爸是供銷社的售貨員,我媽在街道辦工作。"她笑了笑,"我家條件還可以。"
"那你為什么要..."
"因為我們是同桌啊。"她說得很自然,"同桌就該互相幫助。"
我的眼淚掉在了玉米上。
"別哭,男子漢不能哭。"趙春燕掏出手絹,幫我擦眼淚,"立成,你要好好讀書,將來一定能出人頭地。"
"可是我連書本費都交不起..."
"沒關系,我幫你交。"
"春燕..."
"別跟我客氣!"她拍拍我的肩膀,"等你以后有錢了,再還給我。"
那天放學后,趙春燕真的幫我交了書本費。
五塊錢。
對她家來說可能不算什么,但對我來說,是天文數字。
茶館里,我看著趙春燕。
"春燕,那些年的事,我一直記得。"
"立成,都過去了。"她擦了擦眼淚。
"沒過去。"我搖頭,"對你來說可能只是舉手之勞,但對我來說,是救命之恩。"
趙春燕哭了:"立成,你別這么說..."
"春燕,你現在過得怎么樣?"
她愣了一下,苦笑:"還能怎么樣,就這樣唄。"
"家里呢?"
"我老公叫李志強,以前是建筑工地的工人,前幾年從腳手架上摔下來,腰椎受傷,現在不能干重活了。"
"孩子呢?"
"有兩個。"她的聲音低了下去,"大兒子今年十九歲,在外地打工。小女兒十六歲,在讀高中。"
"那你..."
"我就靠這個油條攤,一個月能掙三四千塊。"趙春燕嘆了口氣,"志強的藥費一個月要兩千,女兒的學費、生活費也要錢,日子過得緊巴巴的。"
"春燕,你太辛苦了。"
"不辛苦,真的不辛苦。"她擦了擦眼睛,"只要一家人在一起,苦點累點都沒關系。"
"你爸媽呢?"
趙春燕的臉色變了。
"我爸媽..."她頓了頓,"我和他們斷絕關系了。"
"什么?"
"十幾年了,我們沒聯系過。"
"為什么?"
趙春燕沒說話。
她低著頭,手指攪動著茶杯里的茶水。
"春燕,發生什么事了?"
"立成,你還記得我們小學畢業后,為什么沒聯系了嗎?"
"記得。"我點點頭,"你們家搬走了。"
"對,搬走了。"她的聲音很苦澀,"搬到了市里。"
"后來呢?"
"后來..."趙春燕抬起頭,眼睛里全是淚,"后來我爸出事了。"
03
"你爸出事了?"
"嗯。"趙春燕深吸一口氣,"我十三歲那年,我爸因為貪污被抓了。"
我愣住了。
"供銷社的賬目出了問題,查出來虧空了五萬多塊。"她的聲音在顫抖,"我爸是負責人,全都算在他頭上。"
"那后來呢?"
"判了七年。"趙春燕的眼淚流了下來,"我媽受不了這個打擊,跟我爸離婚了。"
"你媽..."
"我媽改嫁了,嫁給了一個有錢的老板。"她擦了擦眼淚,"那個老板不要我,說養別人的女兒晦氣。"
"你媽怎么做的?"
趙春燕慘笑:"她把我送到了鄉下姑姑家。"
"什么?"
"她跟我說,等我爸出獄了,讓我跟我爸一起生活。"趙春燕的手握成了拳頭,"立成,那時候我才十三歲啊..."
我握住她的手。
她的手冰涼。
"在姑姑家,我過得像個傭人。"趙春燕繼續說,"每天天不亮就要起床,喂豬、割草、做飯。姑姑從來沒給過我好臉色,表哥表姐也欺負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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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熬過來的?"
"我不知道。"她搖頭,"我每天都在想,我爸什么時候能出來。"
"后來你爸出獄了?"
"出獄了。"趙春燕點頭,"但是他變了。"
"變了?"
"他在里面染上了賭博。"她的聲音很痛苦,"出來后,整天泡在賭場里,輸光了所有錢,還欠了一屁股債。"
"你..."
"債主天天上門要賬,我爸躲起來了。"趙春燕哭了,"那些人找不到我爸,就來找我。"
"他們怎么敢!"
"他們堵在我上學的路上,要我還錢。"她擦著眼淚,"我一個十六歲的女孩子,哪來的錢?"
"后來呢?"
"后來..."趙春燕的聲音低了下去,"后來我遇見了志強。"
"你老公?"
"對。"她點頭,"那天債主又來堵我,志強路過,幫我趕走了那些人。"
"志強那時候多大?"
"二十歲。"趙春燕說,"他在建筑工地干活,人很老實。"
"你們就在一起了?"
"也不是馬上在一起。"她搖頭,"志強對我挺好的,每天下班都來找我,陪我回家,怕那些人再找我麻煩。"
"然后呢?"
"我爸的債越欠越多。"趙春燕的手抓緊了茶杯,"債主說,如果我爸再不還錢,就讓我去酒吧抵債。"
"畜生!"我拍了桌子。
"志強知道這事后,去找債主談。"趙春燕看著我,"他說,他替我爸還債。"
"他哪來的錢?"
"他把家里的房子賣了。"她的眼淚又流了下來,"那是他爸媽留給他的老房子,賣了五萬塊,全還給了債主。"
我沉默了。
"立成,志強對我太好了。"趙春燕哭著說,"他把自己全部的家當都給了我,什么都沒要求。"
"所以你嫁給了他?"
"嗯。"她點頭,"我十八歲那年,我們結婚了。"
"你爸呢?"
趙春燕的臉色變得很難看。
"我爸拿了那五萬塊,又去賭了。"
"什么?"
"一晚上,全輸光了。"她咬著牙,"輸光后,他又找到志強,說要借錢。"
"志強借了?"
"沒借。"趙春燕搖頭,"志強說,他已經幫還過一次債了,不能再借了。"
"你爸怎么做的?"
"他罵志強,說志強娶了他女兒,就該養他。"她的眼里滿是憤怒,"他說我是白眼狼,胳膊肘往外拐。"
"簡直不可理喻!"
"我和我爸吵了一架。"趙春燕的聲音很堅定,"我說,我這輩子再也不認他這個爸。"
"然后呢?"
"然后他就走了。"她擦了擦眼淚,"我媽聽說這事后,也來找我,說我不孝順,不管自己的親爸。"
"你媽當年拋棄了你,現在還有臉說這話?"
"我跟我媽也吵了。"趙春燕苦笑,"我說,她改嫁的時候沒想過我,現在也別來道德綁架我。"
"你媽怎么說?"
"她罵我是白眼狼,然后也走了。"趙春燕嘆了口氣,"從那以后,我就再也沒見過他們。"
我握著她的手,不知道該說什么。
"立成,你說我做錯了嗎?"趙春燕看著我,眼里滿是無助。
"你沒錯。"我堅定地說,"你一點錯都沒有。"
04
"春燕,這些年你太不容易了。"
"還好。"她勉強笑了笑,"至少我有志強,有兩個孩子。"
"孩子們現在怎么樣?"
"大兒子在外地打工,一個月能寄回來兩千塊。"趙春燕說,"小女兒學習成績好,老師說她能考上重點大學。"
"那挺好的。"
"就是學費貴。"她嘆了口氣,"女兒現在上高中,一年要一萬多,還不算生活費。"
"志強的傷能治好嗎?"
"醫生說要做手術,但是手術費要三十萬。"趙春燕搖頭,"我們拿不出這個錢。"
"三十萬..."
"是啊,對我們來說,這是天文數字。"她苦笑,"我炸油條一個月掙三四千,一年也就四萬多,不吃不喝也要攢七八年。"
"志強現在還能做點什么嗎?"
"他在家做點手工活,串珠子,做鑰匙扣。"趙春燕說,"一個月也就掙個五六百,勉強夠他的藥費。"
我沉默了。
"立成,你別擔心我們。"趙春燕擦了擦眼淚,"日子雖然苦,但我們能過。"
"春燕..."
"真的,我們已經習慣了。"她笑了笑,"只要一家人在一起,就沒有過不去的坎。"
看著她堅強的樣子,我鼻子一酸。
"春燕,我想幫你們。"
"立成,你能記得我,我就很高興了。"趙春燕擺擺手,"幫忙就不用了。"
"為什么?"
"你是大老板,我是炸油條的,咱們不是一個世界的人了。"她低下頭,"我不想攀高枝。"
"春燕,你聽我說..."
"立成,我知道你心好。"她打斷我,"但是我不能要你的錢,真的不能要。"
"可是..."
"你的恩情,我一輩子都記著。"趙春燕認真地看著我,"但是錢這種事,不能欠。我和志強雖然窮,但是我們有骨氣。"
我看著她,突然想起小學時候,她也是這樣堅定地說:"立成,你要好好讀書,將來一定能出人頭地。"
"春燕,那這樣吧。"我換了個說法,"你家在哪兒住?我想去看看志強大哥。"
"你要去我家?"她愣住了。
"嗯,去看看。"
"可是...我家條件太差了..."
"沒關系。"
趙春燕猶豫了一下,點了點頭。
我們離開茶館,上了車。
趙春燕坐在副駕駛,手足無措。
"立成,這車...得多少錢啊?"
"不貴,一千多萬。"
她倒吸一口涼氣:"一千多萬...天哪..."
"春燕,別緊張,就是個代步工具。"
車子啟動了。
趙春燕報了地址,我導航過去。
一路上,她都很安靜。
我能感覺到她在偷偷看我。
"春燕,想說什么就說吧。"
"立成,你...你真的是白手起家嗎?"
"算是吧。"
"你是怎么做到的?"
我想了想:"小學畢業后,我去了工廠當學徒。一邊工作,一邊自學。"
"自學什么?"
"什么都學。技術、管理、外語、計算機..."
"你那時候多大?"
"十三歲。"
趙春燕愣住了:"十三歲?"
"嗯,初中都沒上。"我苦笑,"家里沒錢,我媽病了,需要人照顧。"
"你媽...現在還好嗎?"
"走了。"我輕聲說,"在我十八歲那年走的。"
"對不起,立成..."
"沒事,都過去了。"我握著方向盤,"我媽走后,我拿著她留下的五千塊錢,下海經商。"
"五千塊錢?"
"對。"我點頭,"我從倒賣電器開始,賺到第一桶金。然后慢慢做大,開公司,搞房地產,做投資..."
"你真厲害。"趙春燕的眼里滿是敬佩。
"不是我厲害。"我看了她一眼,"是你當年的三根玉米,給了我活下去的勇氣。"
她又哭了。
車子停在一個老舊的小區門口。
"就是這里了。"趙春燕指著前面,"立成,你車停這兒吧,咱們走進去。"
"為什么?"
"這小區太破了,你這車開進去...太顯眼了。"她有些不好意思。
"沒關系。"
我把車開進小區。
確實很破。
七十年代的筒子樓,墻皮脫落,樓道里堆滿了雜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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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春燕住在三樓。
我們爬樓梯上去。
樓梯很窄,扶手已經銹跡斑斑。
"立成,小心點,這樓梯不太結實。"趙春燕在前面提醒我。
"沒事。"
到了三樓,趙春燕掏出鑰匙開門。
"志強,我回來了。"
屋里傳來一個男人的聲音:"這么早?"
"有客人。"
我跟著趙春燕走進去。
05
趙春燕打開門。
屋里的景象,讓我的心一沉。
四十五平米的房子,一個小客廳,一間臥室。
客廳里放著一張舊沙發,一臺老式電視機。
墻上的墻紙已經發黃,天花板上還有幾處水漬。
臥室的門開著,能看到里面擺著兩張床,擠得滿滿當當。
"立成,你看,就是這樣。"趙春燕有些不好意思,"地方小,也亂。"
"挺好的。"我說。
"志強,立成來了。"趙春燕朝臥室喊了一聲。
一個男人從臥室里走出來。
他大概四十五六歲,頭發花白,腰彎著,走路一瘸一拐。
"你好,我是李志強。"他伸出手。
"你好,我是張立成,春燕的小學同學。"我握住他的手。
李志強的手很粗糙,手心有厚厚的老繭。
"春燕跟我說過你。"李志強笑了笑,"她說你小學的時候,人特別好。"
"哪里哪里。"我說。
"立成,坐吧,別站著。"趙春燕搬了個凳子過來。
我坐下,環顧四周。
這個家雖然小,雖然破舊,但收拾得很干凈。
墻角放著一個紙箱,里面裝滿了藥瓶。
"志強的腰傷,要一直吃藥。"趙春燕順著我的目光說,"一個月光藥費就要兩千。"
我點點頭。
趙春燕給我倒了杯水:"立成,條件簡陋,你別介意。"
"不會。"我接過水杯。
李志強坐在沙發上,有些拘謹。
"張老板,春燕說你現在是大老板了,真厲害。"
"志強大哥,別叫我張老板,叫我立成就行。"
"那怎么行..."李志強擺擺手。
"沒什么不行的。"我說,"志強大哥,你的腰傷,還能治嗎?"
李志強的臉色暗了下去。
"醫生說能治,但是..."他嘆了口氣,"手術費太貴了。"
"多少錢?"
"三十萬。"
"這個數對你們來說..."
"是天文數字。"李志強苦笑,"我和春燕一年掙五六萬,不吃不喝也要攢五六年。"
"孩子們的學費、生活費呢?"
"大兒子打工自己掙錢,小女兒的學費我們咬咬牙還能供。"李志強看了趙春燕一眼,"就是苦了春燕,每天凌晨三點就要起來炸油條。"
"志強,你別這么說。"趙春燕說,"我不苦。"
"你每天睡不到五個小時,怎么不苦?"李志強的眼眶紅了,"立成,我這個人沒用,連老婆都養不活..."
"志強大哥,別這么說。"我說,"你是意外受傷,不是你的錯。"
"可是..."
"而且春燕能嫁給你,是她的福氣。"我看著他,"當年如果不是你,春燕不知道會怎么樣。"
李志強愣了一下,眼淚流了下來。
"立成說得對。"趙春燕走過去,握住李志強的手,"志強,你對我最好了。"
看著他們夫妻倆相互安慰,我環顧四周。
客廳里除了舊沙發和電視機,還有一張小方桌,上面擺著針線籃和一些半成品的手工藝品。
墻上掛著一張全家福。
照片里,李志強和趙春燕帶著兩個孩子,笑得很開心。
那時候李志強還沒受傷,腰板挺直,精神抖擻。
我的目光繼續移動,突然停住了。
在電視機旁邊的小柜子上,放著一個相框。
相框里是一張老照片,已經有些發黃了。
照片上是兩個小學生,一男一女,穿著校服,站在教室門口。
女孩笑得很燦爛。
男孩瘦得像根豆芽菜,但眼睛很亮。
那是我和趙春燕的小學畢業照。
"春燕,你還留著這張照片?"
"嗯。"趙春燕走過來,"這是我們唯一的合影。"
"我都不記得什么時候拍的了。"
"畢業那天拍的。"她說,"你記得嗎?那天你媽媽來學校,給你帶了一個窩頭。"
"記得。"
"你把窩頭分給了我一半。"趙春燕笑了,"你說,我分給你那么多玉米,你要還給我。"
"是嗎?"
"對啊。"她點頭,"那是你第一次分東西給我吃。"
我看著照片,鼻子發酸。
趙春燕珍藏著這張照片二十多年。
說明她從來沒有忘記我。
我的目光繼續在屋里掃視。
臥室里,兩張床之間的墻上,貼著一張獎狀。
"這是你女兒的?"
"對,她上學期考了全班第一。"趙春燕驕傲地說,"老師說她肯定能考上好大學。"
"那挺好的。"
我站起來,走到臥室門口,想看得更清楚些。
就在這時,我看到床頭柜上放著一個筆記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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筆記本是攤開的,上面寫著密密麻麻的字。
我本來沒打算看,但無意中瞥到了開頭幾個字。
"春燕日記"。
我的心跳突然加快了。
筆記本旁邊,壓著一張照片。
照片有些模糊,但我還是認出來了——
那是我和趙春燕的另一張合影。
不,準確說,是我的單人照,和趙春燕的單人照拼在了一起。
我的照片是很多年前的,趙春燕的照片卻是最近的。
兩張照片被小心地剪裁、拼接,裝在一個透明的塑料套里。
塑料套的邊緣已經磨損了,顯然被翻看過很多次。
我的手開始發抖。
就在這時,趙春燕走了過來。
"立成,你在看什么?"
我轉過身,看著她。
她順著我的目光看去,臉色突然變了。
"這個..."她慌忙走過去,把筆記本合上,"這是我女兒的日記..."
"春燕。"我說。
"怎么了?"她的聲音在顫抖。
"剛才...我好像看到..."
"看到什么?"
我盯著她的眼睛。
她的眼神慌亂,躲閃。
"沒什么。"我深吸一口氣,"我該走了。"
"這么快?"
"嗯,公司還有事。"
"那...那我送你。"
我和李志強道別,趙春燕送我下樓。
樓梯上,她一直很安靜。
到了樓下,我停下腳步。
"春燕。"
"嗯?"
"有件事我想確認一下。"
"什么事?"她的聲音很緊張。
我看著她,欲言又止。
"沒事,改天再說吧。"
"好..."
我上了車,啟動引擎。
透過后視鏡,我看到趙春燕站在原地,看著我的車離開。
她的表情,有些復雜。
車子駛出小區,我的腦海里不斷閃現剛才看到的那一幕。
床頭柜上的日記本。
那張拼接的照片。
還有趙春燕慌亂的眼神。
我的心跳越來越快。
因為我剛才在她家里,看到了一樣東西。
那樣東西,讓我整個人都震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