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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在中午休息的時候,常常會用傳呼機播放一些中文歌曲,以此來排遣思鄉之情。有的非洲工頭也有傳呼機,用于和中方人員遠程交流,有次傳呼機里正放著張學友的《傷心的理由》。突然工頭問我:“誰在放歌,boss。”
我以為打擾到了他們工作,他來興師問罪了,我說:“不是我放的(撇清自己)。”
沒想到他來了句:“。好好聽啊,叫什么名字?”
緊接著傳呼機傳來其他工人的聲音:“這個歌太好聽了,聽著不想睡覺。”其他工作面一石激起千層浪,紛紛想知道這首歌叫啥,這是特別有意思的文化交流啊。
工頭Patrick剛和我一起工作的時候,很多東西不是特別會,所以都需要我寫在本子上,把很多細節給他講清楚。有一次平地機切臺階斜著把所有路邊都給切了,他放在路邊的本子也被土埋了,于是好幾個人拿著鏟子一起挖土找本子,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在找藏寶圖。
某天早上遇到一個一年前共事過的工人,問好后突然問我:“你咋還沒回中國啊?我希望你能回中國,這樣你就可以去看你的家人。”
當時內心確實挺觸動的,14個月了,真的很想念家人朋友。
工人里有一個特別搞笑的人,一直嚷嚷他想當“助理工頭”,雖然不加錢,但他就想當,他覺得很光榮。在我看來,他特別像幼兒園的小孩子,每天調皮搗蛋,沒事的時候還搭訕我們的女旗手。
我有時候還是很佩服非洲人的,不管之前大家鬧過怎樣的不愉快,他們都能立馬把一些不愉快拋到九霄云外,雖然一副“你不服還能怎樣”的表情,但安排他干活,人家還是該去干就去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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鬧了不開心沒關系,我扛著鏟子自己玩去
非洲人和你親近起來后,會時不時地來問候你一下,問你什么時候回家,叫你一起參加他們的節日,想來人活一世,有這樣一段經歷也是一種人生的體驗。
有時候,在他鄉你會成為外國人關注的對象,一些你都沒見過的人會認識你,因為你是稀少的。有一次我在路上碰到一些有意思的小孩,他們沖我打招呼,而且還知道我名字,我就在這無聊的歸途中和他們有一句沒一句地聊天。
后面因為買水的事情和一個我們項目的非洲人力資源聯系,看到她突然想來,她買了我手機的分期付款還沒有給,我就問她:“啥時候給我錢,不要以為你是女的就能少給,你都拖了我兩個月了。”
結果這家伙來了句:“女的不會少給,但是能掏空你的銀行賬戶。”天啊,多么精辟的一句話,就像5號水車司機Erustus雖然掙了很多錢,我還賣給他一個二手手機,但是他還是用著最差的手機,原因只有一個,他的錢全拿去給妹子花了。
很多事情,真的是紙上得來終覺淺,雖然人們口中的非洲非常干旱與貧窮,但是事實上還是有很多不錯的地方,有著溫潤的氣候,別人說的終究是別人的,自己看到的才是真實的。
曾經路過一個村莊,我們為了后續取水方便,順便去修了他們的水管。然后當地人用著古老的語言(其實就是斯瓦希里語)邀請我們射箭。
有一天一個當地水工告訴我:“需要衣服,需要食物,需要手電筒。”
我說:“我給你發工資,給你衣服,給你食物,你要啥給你啥,都成你爹了,too much problem(問題太多了)。”然后這家伙來了句:“No problem(沒問題)。”嚇得我冷汗直冒,趕緊讓司機快點開走,我可不想當一個非洲大叔的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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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年的時候,我去廚房轉悠,無意間看見了“悟能”,我至今都很奇怪它是從非洲來的還是國內運過來的,更搞笑的是,大廚本來讓非洲人幫忙搬一下,哪知道自帶出場音樂的非洲人,來了個非同一般的pose。
通過一些小道消息,我得知鎮上某個地方有新的出水點,比我們現在買水的地方還要便宜。于是我就跑到那邊去。那個地方的沙比較多,我的車子不小心就陷進去了。一群小孩子過來看著我,不停地打招呼,那天我清楚地記得,我是眼睜睜地看著大太陽變成蛋黃滾下山的!
有時候圖爾卡納人的彪悍十分討人喜歡,有次有個愛挑事的實驗監理過來檢查,指責我們做的改善層。工人被某句話刺激到了,一群人竟然要沖過去揍監理,看著他們內訌的樣子,雖然我的內心無比開心——不然那個監理會好好教訓我一頓,但還是要假裝好人去勸自己的工人冷靜。
海外工程有些地方有點意思,聽新來的物資同事張總說,他們以前雇人給工人統一做飯,因為當地人不會寫中文字,所以他們用寫著中文的紙充當飯票,憑這個飯票買飯,月底再和做飯的數飯票給錢(當地貨幣肯先令),結果慢慢地,當地人開始用中文寫的紙飯票換東西、買東西,后來甚至可以當錢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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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時候總喜歡扮演警察抓小偷,來了非洲后,電瓶被偷了,我告訴守電瓶的工人,沒找到電瓶別回來了。第二天收到守電瓶工人的可靠消息(聽說他怕失業,那天一晚上沒有睡覺到處打聽消息),我拉著保安去抓賊,體驗到了真正意義上的“警察”抓小偷。
某位海外老前輩的留言讓我也感慨很深:我是海外公司很早以前的員工,看了兄弟的文章非常感同身受,是沒經歷過的人不能理解的感同身受,我是肯尼亞最早的一批開拓者,如今“上岸”了,祝兄弟前程似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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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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