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京輝執(zhí)導(dǎo)的戲劇《第七天》改編自余華同名小說,以主人公楊飛死后的七日回望為線索,展開一場與生命中重要之人的重逢之旅。這是一次向記憶深處的跋涉,也是一場與自我、與過往、與遺憾的溫柔和解。
在喧囂易碎的時代里,《第七天》讓那些被忽略的情感與面容重新被看見,為每一個仍在認(rèn)真生活的我們,提供一處可停泊、可共鳴的靈魂劇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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霧中歸途:
一次逆向的追尋與抵達(dá)
當(dāng)死后的楊飛緩緩睜開雙眼,他的七日旅程,便成了一條條無形的線,連接著那些從記憶深處走來的身影。他醒來,在晨霧彌漫的邊界。生命余燼的最后七日,不是終結(jié),是啟程。
他要尋找的,并非縹緲的彼岸,而是與父親在月光下走過那兩條亮閃閃的鐵軌時,他掌心的溫度;是與愛人在公交車上第一次相遇時,發(fā)絲拂過鼻息的香味;是自己影子最后一次完整的輪廓,是他穿越混沌的坐標(biā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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舞臺中央,粉碎機轟鳴著消化整個時代的噪響,而靜默的,是那些被吐出的、閃著微光的記憶的骨骼。它們懸浮,重組,成為引路的星辰。這不是向外的遠(yuǎn)征,而是向內(nèi)的深潛。沿著遺忘的河床,打撈沉沒的溫柔遺址。
余華筆下冷峻的“死無葬身之地”,在孟京輝的舞臺上,被演繹成一場盛大而私密的靈魂考古。每一個重逢的瞬間,都是一次對流失時間的逆向雕刻。
最終,所有的尋找都指向一場靜默的和解。生命里所有的鋒利與破碎被安放在一個能被凝視、被理解的位置。它讓漂泊的歸于駐足,讓呼喊的歸于聆聽。我們在告別的形態(tài)里,認(rèn)出了相遇的本質(zh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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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光史詩:
無名者的星辰與群山
這里沒有神祇與英雄,只有在溫吞與銳利間掙扎的凡人。他們的史詩,不在恢弘的詠嘆里,而在呼吸的裂隙間。
陳明昊詮釋的楊飛,在癲狂的跳躍與突然的靜默間,演活了一個平凡靈魂全部的重量;黃湘麗如同靈魂的畫師,以火的熱烈與霧的神秘,勾勒出邊緣生存的切面;李庚希則賦予鼠妹一道清澈而刺目的光芒,讓青春的無助與倔強纖毫畢現(xiàn)。
他們的愛恨、饑餓與尊嚴(yán),在粉碎機的巨大陰影下,被聚光燈一一打撈,凝結(jié)成屬于我們這個時代的、喧囂的悲劇群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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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被碾壓、被忽視、被消音的面孔,在第七日的國度里,獲得了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的特寫。他們的故事,不再是新聞簡報里干癟的數(shù)字,而是舞臺上有著溫度與痛感的生命肌理。當(dāng)所有渺小的聲音被收集、被聆聽、被放大,便匯成了一曲屬于無名者的合唱。
這便是舞臺賦予的史詩性——它將塵埃般的命運,升騰為霧;將瑣碎的悲歡,鍛造成詩。最終,每一個走進(jìn)劇場的你,都將在這些破碎又完整的鏡像中,認(rèn)出自己:那個渴望被看見、被銘記的,不朽的凡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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喧囂靜默:
寫給此刻的安魂詩篇
這曲安魂,始于一片巨大的喧囂,卻終結(jié)于一場集體的深度靜默。孟京輝以他標(biāo)志性的暴烈詩意,將我們時代的集體性失眠、信息過載的耳鳴與意義真空的眩暈,轉(zhuǎn)化為可被直觀感知的戲劇風(fēng)暴。那持續(xù)不斷的機械轟鳴,像極了我們背景音里無法關(guān)閉的焦慮。
而在風(fēng)暴的中心,余華的文字提供了寒鐵般的敘事錨點。他關(guān)于“死無葬身之地”的冷峻構(gòu)想,被戲劇賦予了溫度與形態(tài),成為一個可以徘徊、可以追問、最終可以棲息的靈魂曠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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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這《第七天》最終給予的,并非彼岸的許諾,而是此岸的慰藉。它讓我們在離場時,能將劇場里那一片精心構(gòu)筑的、充滿理解與詩意的寧靜,作為一份心靈的禮物,悄然帶入各自紛繁的明天。它是一曲真正的安魂曲——不為逝者,而為所有仍在認(rèn)真生活、仍需片刻撫慰的,我們。
觀眾口碑
@千央狐凼
“孟京輝的舞臺本身,就是那句“死無葬身之地”的宏偉實體。持續(xù)轉(zhuǎn)動的巨型齒輪隱喻著無法逆轉(zhuǎn)的時間與命運;背景中若隱若現(xiàn)的工業(yè)粉碎機,則將所有情感與記憶最終碾為象征性的粉。這是一個典型的孟氏意象迷宮,充斥著荒誕狂歡與殘酷詩意。”
@小巴不啦啦
大幕拉開的瞬間,舞臺的每個角落都像寫滿了孟京輝的名字一樣。我的朋友是第一次看孟氏戲劇,她用了兩個字來形容她的感受:震撼。我非常喜歡這種獨特的視覺體驗,金屬的裝置配合實驗搖滾,《成都偷心》還在的時候,我買了年卡,每周都去看,我純粹的喜歡這種風(fēng)格,并置身其中的感覺。
@隨機迷糊隨意喵
三位主演超棒,十分全能,能演能唱還能玩樂器,舞臺表現(xiàn)力拉滿色陳明昊老師就是這部劇的定海神針,大段大段文青臺詞信手拈來,瘋癲癲狂的狀態(tài)拿捏得有滋有味,信念感強到讓人挪不開眼,和大銀幕上的形象判若兩人,太絕了!黃湘麗無論是語調(diào)平淡的念白,還是與陳明昊的對手戲,都能把人瞬間拽進(jìn)戲里,后勁十足。李庚希還是一如既往的有爆發(fā)力,和《狂野時代》里的她一樣,舞臺上的沖勁太亮眼!
霧散盡,長桌靜默。
空椅,等待新的姓名。
第七日,不是終結(jié)。
是回聲,是開始生長的時辰。
photo
by 美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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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1.16-1.17
武漢|琴臺大劇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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