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月的寧夏熱得發慌,可比天氣更燙的是平羅縣寶豐鎮那只羊的熱度。央視攝制組扛著設備進村那天,路邊停了十幾臺外地牌照的車,都是沖著那只“詐尸羊”來的。它倒地一蹬腿,四腳朝天,耳朵還抽倆下,圍觀的人群就“哇”地炸開,手機舉得比飯碗還高。這場景,一天能上演二十多回,金先生蹲旁邊架著手機直播,賬號粉絲蹭到快百萬,連政府都給他批了新媒體項目,奶粉錢早都不用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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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三個月前這羊差點被賣了。五月初降生的三只羔子,另兩個早進了買家圈欄,就它因為一見生人就翻白眼倒地,誰也不敢要。有回西藏那邊有人隔著視頻看了半天,愿意掏一萬塊買走,結果金先生擺手不干——他早看明白了,這哪是病,這是能吃飯的本事。七月開始,兩個短視頻號輪流更新,專門錄大人靠近時羊羔瞬間“暴斃”的片段,配上孩子一摸立馬活蹦亂跳的反差,播放量一路飆到四個多億,“詐尸羊挑戰”直接沖上熱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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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一輩人說,這招不新鮮。二十年前鎮上真有只貓,人一近就癱地上吐白沫,后來查出來是前主人打得狠,落下的應激反應。但這羊不一樣,它分人。我親眼瞧見,老板家七歲閨女蹲地上撓它下巴,它哼哼唧唧蹭得歡,玩了二十多分鐘都不帶煩的。可只要換個別家大人伸手,十次里九次當場“去世”,有一次服務員順手拍拍它背,它直接仰面倒進水槽,全場愣住三秒才哄笑出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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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網友說這是本能,跟烏龜縮殼一個道理,屬于動物自我保護。可細琢磨又不像。它對小孩親,說明沒創傷后遺癥;能精準區分陌生成人和熟人小孩,神經反應還特靈敏。更離譜的是,現在連AR技術都盯上它了,聽說開發了個小游戲,拍張照就能識別羊是不是在演。游客從銀川、西安專門開車來,就為看它“死”一回,民宿院子都快改成打卡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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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先生原先壓根沒想靠這羊掙錢。后來發現流量來得兇,干脆天天拍視頻教人怎么跟動物建立信任,標題起得接地氣:“別急著摸,先蹲下說話”“穿深色衣服容易觸發死亡模式”。還有人拿它整活,編了個《職場防裁員指南》,說要學會像羊一樣關鍵時刻“裝重要”。這話聽著荒唐,可評論區一堆人回復“已收藏,下周述職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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羊還在院子里,喝著奶,等下一個陌生人走近。它不知道自己火了,也不懂什么叫流量變現。但它一倒地,周圍就安靜,手機鏡頭齊刷刷對準它抽動的耳朵——那一刻,它確實成了主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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