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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精通6國語言僅透露會英語,年會老板法語宣布:法語人才漲薪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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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聲明:本文為虛構小說故事,地名人名均為虛構,請勿與現實關聯,請知悉。本文所用素材源于互聯網,圖片非真實圖像,僅用于敘事呈現,如有侵權請聯系刪除!

      "各位,剛才我用法語說的那句話,聽懂的人請舉手。"

      年會現場突然陷入詭異的沉默。我坐在角落,手心沁出冷汗。

      六年了,我精通英法德日韓俄六國語言,卻只告訴公司自己會英語。同事們都以為我就是個普通的文案專員,月薪八千,在這家外貿公司默默無聞。

      可今晚,老板薛志遠突然站在臺上,用一口流利的法語宣布:"明年起,在場所有會法語的員工,每人漲薪60%。"

      我死死盯著手里的香檳杯,指節泛白。

      周圍有人開始竊竊私語,有人面面相覷。而我知道,此刻舉不舉手,都將改變我的命運。



      2019年7月15日,我第一次走進華騰國際貿易公司的大門。

      那天面試我的正是薛志遠。他坐在寬大的真皮椅上,手里拿著我的簡歷,眉頭微皺。

      "程遠,25歲,海外留學背景,精通英語......"他抬眼看我,"就這些?"

      我點點頭:"是的,薛總。我英語口語和書面表達都很流利,可以勝任貴公司的文案工作。"

      "只會英語?"他似乎有些失望。

      "是的。"我說得很堅定。

      其實那時候,我已經掌握了英法德日韓俄六門語言。大學四年,我幾乎把所有時間都泡在圖書館和語言角,別人在談戀愛打游戲的時候,我在背單詞練口語。畢業時,我手里握著六張語言等級證書,自認為是個人才。

      但父親臨終前拉著我的手,說了一句話:"遠兒,你記住,樹大招風,槍打出頭鳥。你那些本事,關鍵時刻再用。"

      那時我不太明白。現在想來,父親是在商場上摸爬滾打了三十年的老江湖,他見過太多聰明人因為鋒芒畢露而被人算計。

      所以面試時,我只承認會英語。

      薛志遠沉默了幾秒,最后說:"行,你明天來上班吧。試用期三個月,月薪六千。"

      就這樣,我成了華騰國際的一名普通文案專員。

      入職第一個月,我就發現這家公司水很深。

      華騰國際表面上是做外貿生意,實際上業務遍布全球,涉及電子產品、機械設備、化工原料等多個領域。公司有兩百多名員工,分成十幾個部門,錯綜復雜的關系網讓我這個新人摸不著頭腦。

      更重要的是,公司有個大股東叫沈國棟。

      這人我第一次見到他,就覺得不是善茬。他五十多歲,身材魁梧,說話時眼神銳利得像刀子。據說他手里握著公司40%的股份,而薛志遠只有35%。剩下的25%分散在其他小股東手里。

      也就是說,薛志遠雖然是總經理,但真正的大權其實在沈國棟手上。

      這種微妙的權力平衡,讓公司內部暗流涌動。

      我很慶幸自己聽了父親的話,低調做人。

      試用期過后,我轉正了,工資漲到八千。我的工作是撰寫各種商業文案、翻譯英文資料、協調海外客戶的郵件往來。說實話,這些工作對我來說簡直太簡單了,我隨隨便便就能完成。

      但我裝作很努力的樣子,每天加班到很晚,周末也主動來公司。

      同事們都以為我是個老實本分的員工,薛志遠也對我印象不錯,經常在會議上表揚我"踏實肯干"。

      可只有我自己知道,我在等。等一個合適的機會。

      2020年,公司來了一個新員工,叫Linda。

      她和我同一天入職,年紀比我小兩歲,長得漂亮,性格活潑,很會來事。簡歷上寫著"精通英語",但我聽她說英語,磕磕巴巴,連基本的商務對話都說不利索。

      可她很會做人。每天給各個部門的領導送咖啡,周末組織聚餐,逢年過節給薛總和沈總送禮。不到半年,她就從普通職員升到了公關部副主管。

      而我,還是那個月薪八千的文案專員。

      小林有一次喝多了,拍著我肩膀說:"程遠啊,你就是太老實了。你看Linda,能力一般,但人家會來事啊。你要是也學學,早升職了。"

      我笑了笑,沒說話。

      升職?我不是不想,而是不能。

      父親說過,關鍵時刻再用。現在還不是時候。

      2021年,公司業務擴張,開始接手更多歐洲訂單。有一次,法國客戶發來一份技術文件,需要翻譯。人事部在公司內部找了一圈,發現沒人會法語。

      最后只能外包給翻譯公司,花了兩萬塊,等了一個星期才拿到譯文。

      那天我路過薛志遠辦公室,聽到他在和人事部經理抱怨:"公司這么大,連個會法語的都沒有,真他媽窩囊。"

      我站在門外,猶豫了三秒,最終還是走開了。

      不能說。還不是時候。

      2022年,發生了一件讓我印象深刻的事。

      市場部來了個新主管,叫趙明。這人能力很強,學歷也高,海歸碩士,會英法德三門語言。他來公司后大展拳腳,短短三個月就談下了幾個大單,業績直線上升。

      薛志遠很器重他,在月度會議上多次表揚,還暗示要提拔他做市場總監。

      沈國棟那時候也在會上,他坐在角落里,一言不發,只是盯著趙明看,眼神很冷。

      一個月后,趙明突然被辭退了。

      理由是"泄露商業機密"。

      人事部通知下來的時候,所有人都驚呆了。趙明在辦公室里咆哮:"我沒有!你們有什么證據?"

      但沒用。當天下午,保安就把他的東西收拾好,送出了公司。

      后來小林偷偷告訴我,有人舉報趙明把公司的客戶資料賣給了競爭對手。舉報的人是誰,沒人知道。但大家心里都明白,能做這種事的,只有那幾個人。

      我突然想起沈國棟看趙明的那個眼神。

      冷汗從脊背冒出來。

      我慶幸自己藏得夠深。

      從那以后,我更加小心翼翼。公司但凡有涉及語言能力的任務,我都刻意回避。有一次人事部問我愿不愿意調到市場部做國際業務,我推說自己不適合,拒絕了。

      2023年下半年,公司內部開始頻繁傳言要開拓法國市場。

      走廊里、茶水間里,到處都是關于法國項目的討論。據說這個項目價值上億,是公司未來三年的戰略重點。

      薛志遠為此專門開了幾次高層會議,沈國棟也親自參與。

      有一天晚上,我加班到很晚,準備下樓的時候,經過會議室,聽到里面有爭吵聲。

      我本能地放輕了腳步。

      透過門縫,我看到薛志遠和沈國棟面對面坐著,桌上攤著一堆文件。

      "老沈,法國項目必須盡快啟動。我們已經和對方談了三個月,不能再拖了。"薛志遠的聲音有些急。

      "啟動?拿什么啟動?"沈國棟冷笑,"公司連個像樣的法語翻譯都沒有,你讓我拿什么跟法國人談?"

      "我正在招人......"

      "招了半年了,招到幾個?"沈國棟打斷他,"老薛,我懷疑公司內部有內鬼。法國項目的消息才放出去,競爭對手就知道了。這說明有人在泄密。"

      我的心臟猛地一縮。

      "內鬼?"薛志遠皺眉,"你懷疑誰?"

      "我不知道。"沈國棟站起來,背對著薛志遠,"但我會查。誰敢動我的錢,我讓他死無葬身之地。"

      那語氣,冰冷得讓人發抖。

      我趕緊離開,下樓的時候腿都是軟的。

      從那以后,我更加確信自己的決定是對的。在這種環境里,鋒芒畢露就是找死。

      可我沒想到,三個月后的今天,在這個年會上,一切都變了。



      2024年1月12日,公司年會。

      這天早上,我照常九點到公司。剛走進辦公室,就發現氣氛不對勁。

      平時大家都是各忙各的,今天卻三五成群地聚在一起,竊竊私語。

      "聽說了嗎?今晚年會有大動作。"

      "什么大動作?"

      "不知道,但聽說薛總和沈總昨天開會開到半夜。"

      "該不會是要裁員吧?"

      "別瞎說,年會裁什么員......"

      我走到自己的工位,打開電腦,發現郵箱里有一封人事部的通知。

      "關于年會座位安排的通知:經公司領導研究決定,本次年會座位統一由人事部安排,請各位同事按照座位表就座。"

      我點開附件,找到自己的名字。

      C區第三排,中間位置。

      我愣了一下。

      往年年會,座位都是隨便坐的,從來沒有這種統一安排。而且C區是主席臺正對面,視野最好的位置,一般都是留給公司中高層的。我一個普通員工,怎么會被安排在那里?

      小林湊過來看了一眼,驚訝道:",程遠,你走狗屎運了?這位置多好啊!"

      臥槽

      我沒說話,心里卻有種不祥的預感。

      下午三點,人事部的張姐突然來找我。

      "小程,今晚年會你準時參加啊,別遲到。"

      "知道了,張姐。"

      "還有,穿得正式點,別穿得太隨便。"她特意強調了一句。

      我抬頭看她,她的表情有些不自然,欲言又止的樣子。

      "張姐,有什么事嗎?"我問。

      "沒......沒事。"她搖搖頭,"你就正常參加就行。"

      說完就匆匆走了。

      越來越不對勁。

      下午五點,公司開始陸續有人離開,準備晚上的年會。年會地點在市區一家五星級酒店的宴會廳,公司包了整個樓層。

      我回家換了套西裝,六點半準時到達酒店。

      宴會廳已經布置好了,巨大的水晶吊燈閃閃發光,舞臺上擺著公司的LOGO,兩側是大屏幕。桌上擺滿了酒水和點心。

      我按照座位表找到自己的位置坐下。果然,這是一個非常顯眼的位置,薛志遠和沈國棟的主席臺就在正前方十米處。

      漸漸地,人越來越多。我看到Linda走進來,她今天穿著一件紅色的晚禮服,化著精致的妝,格外引人注目。

      她的座位在B區第一排,距離主席臺更近。

      有意思的是,她進來后并沒有直接坐下,而是走到舞臺側面,和薛志遠說了幾句話。我看不清他們的表情,但能看到薛志遠點了點頭。

      Linda笑著走回座位,路過我身邊時,還沖我打了個招呼:"程遠,今晚好好表現啊。"

      "什么意思?"我問。

      她眨眨眼,沒回答,直接走了。

      七點整,年會準時開始。

      燈光暗下來,追光燈打在舞臺上。主持人是市場部的小王,他拿著話筒,用熱情洋溢的聲音說:"各位華騰國際的家人們,大家晚上好!歡迎來到我們2024年度盛典......"

      接下來是一系列開場節目,歌舞表演、小品、抽獎。氣氛很熱鬧,大家都很興奮。

      但我總覺得哪里不對。

      我偷偷觀察主席臺。薛志遠坐在中間,面帶笑容,但眼神卻在不停地掃視全場。沈國棟坐在他旁邊,臉色陰沉,一句話都不說。

      更奇怪的是,我發現會場角落里站著幾個陌生人。他們穿著黑色西裝,神情嚴肅,手里拿著類似錄音設備的東西。

      他們在記錄什么?

      八點半,節目表演結束,主持人說:"接下來,有請我們的薛總上臺講話!"

      掌聲響起。

      薛志遠站起來,整理了一下西裝,走上舞臺。

      他拿起話筒,先是例行公事地總結了公司過去一年的業績,感謝了各位員工的辛勤付出。然后話鋒一轉:

      "各位,明年公司將迎來一個重大戰略轉型。我們要全面進軍法國市場。這個項目一旦成功,公司的營收至少翻三倍。"

      全場爆發出熱烈的掌聲。

      "但是,"薛志遠提高了音量,"要開拓法國市場,我們需要大量懂法語的人才。"

      他停頓了一下,目光掃過全場。

      "所以,我今天要宣布一個決定。"

      氣氛突然緊張起來。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薛志遠深吸一口氣,突然改用法語說了一句話:

      "à partir de l'année prochaine, tous les employés présents qui parlent fran?ais verront leur salaire augmenter de 60%."

      (翻譯:從明年起,在場所有會法語的員工,薪資上調60%。)

      全場瞬間安靜。

      緊接著,他用中文重復了一遍:"各位,剛才我用法語說的那句話,聽懂的人請舉手。"

      我的手心開始出汗。



      60%的漲幅。

      這意味著什么?

      以我現在的月薪八千來算,漲60%就是一萬兩千八。一年下來就是十四萬四千塊。

      對于我這種普通職員來說,這簡直是天文數字。

      我死死盯著手里的香檳杯,指節都泛白了。

      周圍開始騷動起來。

      "60%?真的假的?"

      "老板瘋了吧,這么大的漲幅?"

      "快查查法語怎么說自我介紹......"

      人事部的張姐站起來,試探性地舉起手:"薛總,我......我好像聽懂了一點。您說的是漲薪的事情?"

      薛志遠的目光投向她,嘴角扯出一個笑容:"哦?張姐會法語?那你說說,我剛才具體說了什么?"

      張姐的臉瞬間漲紅:"這個......我就聽懂幾個單詞......比如'明年'、'薪資'......"

      "具體是漲還是降?漲多少?"薛志遠追問。

      "這個......我......我不太確定......"張姐支支吾吾。

      "坐下吧。"薛志遠揮揮手,語氣溫和卻不容置疑。

      張姐尷尬地坐了回去,臉都紅到了耳根。

      全場再次陷入沉默。

      我的大腦飛速運轉。

      這不正常。太不正常了。

      以薛志遠的行事風格,他從來不做無意義的事情。這種當眾測試,這種巨大的誘餌,背后一定有目的。

      會是什么?

      我下意識地看向主席臺。沈國棟依然坐在那里,但他的表情變了。他微微前傾身體,眼睛緊緊盯著臺下,像一頭盯著獵物的狼。

      那眼神讓我渾身發冷。

      "看來真的沒有人會啊。"薛志遠故意嘆了口氣,"那太可惜了。這可是60%的漲幅,按公司平均薪資一萬塊算,每個月至少多拿六千。一年就是七萬多。"

      全場再次騷動。

      坐我旁邊的小林小聲說:"程遠,要不你試試?你不是會英語嗎?英語和法語應該差不多吧?"

      "差遠了。"我擠出一個笑容,"我聽不懂。"

      "真可惜......"小林搖搖頭。

      可惜?

      我握緊了拳頭。

      六年了。整整六年。

      我每天第一個到公司,最后一個離開。周末加班從不抱怨,臟活累活都是我干。公司三次評優,我拿了兩次第一,結果獎金還沒有那些拍馬屁的人多。

      而現在,一個天大的機會擺在我面前。

      只要我舉手,只要我站出來,我就能改變一切。

      可是......

      可是為什么?為什么偏偏是今天?為什么是這種方式?

      我想起三個月前聽到的那段對話。"公司內部有內鬼"、"泄密"、"死無葬身之地"......

      一股寒意從脊背竄起來。

      "不過——"薛志遠的聲音再次響起,"我再給大家一次機會。五分鐘時間考慮,真正會法語的人,可以到臺上來,用法語做個自我介紹。通過驗證的,當場簽補充協議,下月工資就按新標準發。"

      全場又炸開了鍋。

      "五分鐘?這也太急了吧?"

      "趕緊查啊,手機搜索法語自我介紹......"

      "別傻了,薛總又不傻,臨時抱佛腳能通過?"

      我低著頭,努力讓自己呼吸平穩。

      要不要說?

      說了會怎樣?不說又會怎樣?

      我的腦海里閃過無數個念頭。

      如果薛志遠真的只是想找懂法語的人才,那我站出來就是機會。但如果這是個陷阱,那我站出來就是往槍口上撞。

      可問題是,我怎么判斷這是不是陷阱?

      我偷偷觀察周圍。

      會場里的氣氛很詭異。大部分人都在低頭看手機,但也有幾個人表情凝重,似乎在思考什么。

      我注意到財務部的老陳,他坐在前排,臉色發白,手在不停地顫抖。市場部的小趙也是,眼神閃爍不定,像是在掙扎。

      他們也會法語?

      我突然意識到,我可能不是唯一一個隱藏實力的人。

      "還有三分鐘。"薛志遠看著手表,聲音平靜得可怕。

      我的手心全是汗。

      父親的話又在耳邊響起:"關鍵時刻再用。"

      可什么才是關鍵時刻?

      是現在嗎?

      還是要繼續等?

      "兩分鐘。"

      會場里有人開始坐不住了。財務部的老陳站起來,往臺上走了幾步,又停下來,猶豫了半天,最后還是退了回去。

      銷售部的小趙也是,幾次欲言又止。

      每個人都在賭。賭這是不是機會,賭自己會不會成為犧牲品。

      "一分鐘。"

      Linda突然站了起來。

      她整理了一下裙子,昂首挺胸地走向舞臺。

      全場的目光都聚集在她身上。

      "薛總,"她的聲音清脆,"我會法語。我可以試試。"

      全場嘩然。

      "Linda會法語?"

      "她簡歷上寫的不是只會英語嗎?"

      ",這要發財了......"

      臥槽

      我死死盯著Linda的背影,手里的香檳杯差點掉在地上。

      薛志遠臉上露出笑容:"好啊,Linda,那你來用法語做個自我介紹吧。"

      Linda深吸一口氣,開始用法語說話。

      她的發音很標準,語調自然,從容不迫地介紹了自己的姓名、職位、工作經歷。說完后,還特意加了一句:"我非常期待能為公司的法國項目貢獻力量。"

      全場響起掌聲。

      我卻越聽越覺得不對勁。

      Linda的法語確實很流利,但有一種......怎么說,背誦的感覺。就像是提前準備好的稿子,而不是即興的表達。

      薛志遠顯然也注意到了。他點點頭:"不錯,很流利。那我再問你幾個問題——用法語,你在法國待過嗎?"

      Linda愣了一下,但很快回答:"待過,去年去巴黎旅游了一周。"

      "喜歡法國菜嗎?"

      "喜歡,尤其是鵝肝和法式甜點。"

      "那你最喜歡哪個法國作家?"

      這個問題顯然難住了Linda。她遲疑了幾秒,才說:"雨果,我很喜歡《悲慘世界》。"

      "為什么?"薛志遠追問,"具體說說。"

      Linda的額頭開始冒汗。她結結巴巴地說了幾句,但明顯詞不達意。

      薛志遠沒有繼續為難她,而是笑著說:"很好。Linda,你通過了。明天來我辦公室簽協議。"

      掌聲再次響起。

      Linda如釋重負地笑了,回到座位上時,被一群同事圍住祝賀。

      而我,坐在角落里,心里卻五味雜陳。

      Linda通過了。她要漲薪60%了。

      可我呢?

      我會六國語言,卻只能眼睜睜看著機會從眼前溜走。

      "還有人嗎?"薛志遠重新掃視全場,"這是最后的機會了。"

      沉默。

      死一般的沉默。

      我的手指死死摳著杯沿,指甲都快斷了。

      不,不能說。我對自己說。Linda已經出頭了,她會成為靶子。而我,繼續藏好,才是上策。

      父親說得對,槍打出頭鳥。

      可是......

      可是我真的不甘心!

      六年的委屈、六年的隱忍、六年的壓抑,在這一刻全都涌上心頭。

      我想起那些日日夜夜的加班,想起那些被人輕視的眼神,想起那些明明我能做得更好卻要裝傻的時刻......

      憑什么?

      憑什么Linda可以,我就不可以?

      "好吧。"薛志遠做了個遺憾的手勢,"那今天就——"

      "薛總。"

      我聽到自己的聲音從喉嚨里擠出來。



      全場的目光刷地轉向我。

      小林驚訝地睜大眼睛:"程遠?你......"

      我站起來,腿有些發抖,但還是強迫自己一步一步走向臺前。

      每走一步,心跳就快一分。

      我知道,這一站起來,一切都變了。

      六年的隱忍,六年的偽裝,就要在這一刻全部撕開。

      可我已經顧不了那么多了。

      薛志遠看著我,眼神里閃過一絲我看不懂的東西。那是驚訝?還是......果然如此?

      "程遠?"他嘴角扯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你也會法語?"

      我站在臺下,深吸一口氣,正要開口——

      "砰!"

      會議廳的門突然被推開了。

      巨大的聲響讓所有人都轉過頭去。

      一個穿著深藍色西裝的中年男人走了進來,身后還跟著兩個提著公文包的助理。他們走得很快,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發出急促的噠噠聲。

      全場瞬間安靜下來。

      我的心臟猛地一縮。

      因為我認出了那個人。

      沈國棟。

      不,不對。沈國棟不是一直坐在主席臺上嗎?

      我猛地轉頭看向主席臺,那里確實坐著一個人,但定睛一看,那只是沈國棟的秘書,穿著相似的衣服,坐在昏暗的燈光下,剛才所有人都以為那是沈國棟本人。

      這是一場精心設計的局!

      沈國棟徑直走向舞臺,臉色陰沉得可怕。他的目光掃過全場,最后定格在薛志遠身上。

      "薛總。"他的聲音低沉,但在安靜的會場里顯得格外刺耳,"我們需要談談。"

      薛志遠的臉色變了,變得凝重而復雜。他看了一眼臺下的我,又看了看沈國棟,最后深吸一口氣:"沈總,現在?"

      "就現在。"沈國棟不容置疑。

      氣氛瞬間變得緊張。

      所有人都感覺到了不對勁。剛才還熱鬧的會場,此刻鴉雀無聲,只能聽到空調的嗡嗡聲。

      沈國棟又掃了一眼全場,目光在Linda身上停留了兩秒,然后又落在我身上。

      那一刻,我感覺血液都凝固了。

      他的眼神太可怕了——冰冷、銳利,像是要把人看穿。

      我本能地后退了半步。

      薛志遠猶豫了幾秒,最后對著話筒說:"各位,今天的年會到此結束。大家散會吧,回去早點休息。"

      "啊?"

      "怎么突然就散了?"

      "程遠不是還沒展示嗎?"

      騷動聲中,薛志遠放下話筒,大步走下舞臺,和沈國棟一起走向側廳。

      我站在臺前,進退不得,只能眼睜睜看著他們離開。

      沈國棟在走進側廳前,回頭又看了我一眼。

      那眼神里,有審視,有質疑,還有......殺意。

      我的后背冒出冷汗。

      會場里的人開始陸續離開,一邊走一邊議論紛紛。

      "這是怎么回事?"

      "薛總和沈總鬧矛盾了?"

      "Linda漲薪的事還算數嗎?"

      "程遠這是白站出來了......"

      小林走過來拍拍我肩膀:"程遠,你沒事吧?臉色好難看。"

      "我......"我張了張嘴,卻發現自己說不出話來。

      因為我的大腦還在飛速運轉。

      沈國棟為什么要這個時候出現?

      他為什么要盯著我看?

      還有,剛才那種眼神......

      我突然想起了三個月前聽到的那段對話。

      "我懷疑公司內部有內鬼。"

      "誰敢動我的錢,我讓他死無葬身之地。"

      一股寒意從腳底竄到頭頂。

      我明白了。

      這不是什么招聘法語人才的年會測試。

      這是一場精心設計的釣魚行動。

      薛志遠在釣內鬼。

      而沈國棟突然出現,打斷了這一切。

      可問題是——

      我算什么?我是魚,還是漁網上的破洞?

      我腦子一片混亂,機械地走回座位,拿起外套,準備離開。

      這時,人事部的張姐突然湊過來,壓低聲音說:"小程,薛總讓你明天上午九點去他辦公室。"

      我猛地抬頭:"什么?"

      "薛總的原話。"張姐的表情也很嚴肅,"九點,別遲到。"

      說完她就走了。

      我站在原地,手腳冰涼。

      周圍的人越來越少,偌大的會場漸漸空了下來。

      只有舞臺上的燈光還亮著,照著那個我剛才站過的地方。

      我緩緩坐了下來,閉上眼睛。

      父親的話又在耳邊響起。

      "樹大招風,槍打出頭鳥。你那些本事,關鍵時刻再用。"

      可是父親,我做錯了嗎?

      我今天站出來,是對的還是錯的?

      我不知道。

      但我知道,從這一刻起,我再也回不到過去那個默默無聞的程遠了。

      明天,我要面對什么?

      是機會,還是陷阱?

      是重用,還是清洗?

      我睜開眼睛,看著空蕩蕩的會場。

      水晶吊燈依然閃爍,但我卻感覺周圍一片黑暗。

      一場暴風雨,就要來了。



      我坐在會場里,不知道過了多久。

      保安過來催促:"先生,我們要鎖門了。"

      我這才站起來,走出酒店。

      外面下起了小雨,冷風吹在臉上,刺骨的疼。

      我撐開傘,走在回家的路上,腦子里全是今晚發生的事。

      薛志遠突然宣布漲薪,Linda的流利法語,沈國棟的突然出現,還有那個讓我明天九點去辦公室的通知......

      所有的線索在腦海里亂成一團,我怎么理也理不清。

      回到家已經快十一點了。

      我沒開燈,直接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

      明天會發生什么?

      會不會像趙明一樣,被以"泄密"的罪名趕出公司?

      還是會被沈國棟......

      我不敢想下去。

      閉上眼睛,卻怎么也睡不著。

      腦海里不斷閃回父親臨終前的場景。

      那時他躺在病床上,骨瘦如柴,但眼神依然清明。他拉著我的手,用虛弱的聲音說:

      "遠兒,你要記住,這個世界上,最可怕的不是強大的敵人,而是你不知道誰是敵人。"

      "所以你要學會隱藏,學會觀察,學會等待。"

      "但關鍵時刻,該出手時就出手。"

      我當時不太明白最后一句話的意思。

      現在我好像明白了一點。

      父親不是讓我一輩子當縮頭烏龜,而是讓我在真正的機會來臨時,用隱藏的實力一擊致命。

      可問題是,今天是真正的機會嗎?

      我翻來覆去,直到凌晨三點才迷迷糊糊睡著。

      第二天早上八點,我就醒了。

      洗漱完畢,穿上最正式的西裝,打上領帶,對著鏡子深吸一口氣。

      鏡子里的我,眼神疲憊但堅定。

      來吧,無論是什么,我都接著。

      八點四十五分,我準時到達公司。

      整個辦公區空蕩蕩的,因為昨晚年會,今天大家都可以晚點上班。

      我走到薛志遠辦公室門口,深吸一口氣,抬手敲門。

      "進來。"里面傳來薛志遠的聲音。

      我推開門,看到薛志遠坐在辦公桌后面,手里端著一杯咖啡。他抬眼看我,示意我坐下。

      "程遠,坐。"

      我坐在他對面的椅子上,努力讓自己看起來鎮定。

      薛志遠放下咖啡杯,雙手交叉放在桌上,目光直視我:"你會六國語言,對吧?"

      我的心臟猛地一跳。

      "不是會英語嗎?"我試圖裝糊涂。

      "別裝了。"薛志遠打斷我,語氣平靜,"英法德日韓俄,六門語言,你全都會。"

      我的后背瞬間被冷汗浸透。

      他怎么知道的?

      "你......怎么......"

      "我從六年前就知道了。"薛志遠靠在椅背上,嘴角扯出一個笑容,"你以為自己藏得很好,但實際上,你入職的第一天,我就知道你不簡單。"

      我腦子里一片空白。

      六年?從六年前就知道?

      "你的簡歷雖然只寫了英語,但你的學校、你的經歷、你的推薦信......稍微查一下就能發現破綻。"薛志遠繼續說,"更何況,公司有專業的背調團隊。你在大學期間拿過六張語言等級證書,這事我怎么會不知道?"

      我張了張嘴,卻發現自己說不出話來。

      "那你為什么......"

      "為什么還要錄用你?"薛志遠反問,"因為我需要一枚暗棋。"

      他站起來,走到落地窗前,背對著我。

      "程遠,你知道這六年我最欣賞你什么嗎?"

      我搖搖頭。

      "隱忍。"他轉過身,"你明明能力出眾,卻甘心做一個月薪八千的文案專員。你明明會六國語言,卻只承認會英語。你明明可以升職加薪,卻選擇低調做人。"

      "這種人,要么是真的愚蠢,要么就是大智若愚。"

      "而我賭,你是后者。"

      我的手握成拳頭,指甲掐進掌心。

      "所以昨晚的測試......"

      "是個局。"薛志遠直接承認,"一個釣內鬼的局。"

      他走回辦公桌,從抽屜里拿出一個文件夾,扔在我面前。

      "打開看看。"

      我顫抖著手打開文件夾。

      里面是一疊照片和文件。

      第一張照片上,Linda正在和一個陌生男人在咖啡廳見面,桌上擺著一個牛皮紙袋。

      第二張照片,那個男人打開紙袋,里面是厚厚一疊文件。

      第三張照片,Linda的銀行轉賬記錄,一筆二十萬的入賬,備注:咨詢費。

      我的手開始顫抖。

      "Linda是內鬼。"薛志遠的聲音在頭頂響起,"她從半年前開始,就在向競爭對手泄露公司的商業機密。法國項目的核心資料,全都是她賣出去的。"

      我猛地抬頭:"那昨晚......"

      "昨晚的測試,就是為了引她上鉤。"薛志遠冷笑,"我故意放出消息,說會法語的人能漲薪60%。我賭,如果她真的是內鬼,她一定會忍不住暴露自己的法語能力。"

      "因為內鬼需要更多的權限、更高的職位,才能接觸到更核心的機密。"

      我終于明白了。

      所有的一切,從一開始就是設計好的。

      "可是......"我咬著牙,"那我呢?我算什么?"

      薛志遠看著我,眼神復雜:"你是意外。"

      "意外?"

      "我沒想到你會站出來。"他說,"我以為你會繼續隱藏,就像過去六年一樣。"

      "但你站出來了。"

      "這說明,你變了。或者說,你終于等不下去了。"

      我低下頭,不知道該說什么。

      "程遠,"薛志遠的聲音變得嚴肅,"我現在給你兩個選擇。"

      我抬起頭,看著他。

      "第一,你當什么都沒發生過,回去繼續做你的文案專員,拿你的八千塊月薪。Linda的事,我自己處理。"

      "第二,你幫我。"

      "幫你?"

      "幫我拿到Linda的實錘證據。"薛志遠走過來,雙手撐在辦公桌上,俯身看著我,"現在這些證據還不夠。我需要更直接的、能夠一擊致命的證據。"

      "你想讓我......"

      "用你的法語,接近Linda,套出她的真實目的和背后的買家。"

      我的心臟狂跳。

      "可是......"我猶豫,"Linda不會信任我的。"

      "她會。"薛志遠篤定地說,"因為你和她一樣,都在昨晚的年會上暴露了自己的法語能力。在她看來,你是同類,是可以拉攏的對象。"

      他停頓了一下,補充道:"更何況,我會配合你演戲。"

      我沉默了。

      腦子里飛速思考著利弊。

      如果我答應,就意味著我要徹底放棄過去六年的低調,成為這場權力游戲的棋子。

      但如果我拒絕,就意味著我錯過了這個唯一的機會。

      我會永遠困在月薪八千的牢籠里。

      "程遠,"薛志遠的聲音在耳邊響起,"你父親說得對,關鍵時刻要出手。"

      我猛地抬頭:"你怎么知道......"

      "我認識你父親。"薛志遠淡淡地說,"二十年前,我和他一起共事過。他是個聰明人,也是個真正的商業天才。只可惜......"

      他沒說下去,但我知道他指的是什么。

      父親因為鋒芒畢露,被人陷害,最終窮困潦倒,郁郁而終。

      "但你和他不一樣。"薛志遠繼續說,"你懂得隱藏,懂得等待。現在,機會來了。"

      "這不是陷阱,這是你的舞臺。"

      我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

      父親的話又在耳邊響起。

      "關鍵時刻,該出手時就出手。"

      是了。

      這就是關鍵時刻。

      我睜開眼睛,看著薛志遠:"我答應你。但我有一個條件。"

      "說。"

      "如果我成功了,我要副總的位置,以及30%的漲薪。"

      薛志遠愣了一下,然后笑了:"30%?你的胃口不小啊。"

      "因為我值這個價。"我直視他的眼睛,"而且,如果Linda真的是內鬼,那她的位置空出來,總得有人頂上去。與其外招,不如用我。"

      薛志遠盯著我看了幾秒,最后伸出手:"成交。"

      我和他握手。

      那一刻,我知道,我徹底走出了過去六年的陰影。

      但同時,我也知道,一場更大的風暴,才剛剛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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