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9年11月14日,杭州體育館內人聲鼎沸,空氣中彌漫著一股壓抑許久的憤怒。
審判臺上,兩個曾經不可一世的年輕人癱軟如泥,臺下六千多雙眼睛死死盯著他們,恨不得生啖其肉。
令人唏噓的是,這兩個讓整個杭州城聞風喪膽的罪犯,竟然是開國少將的親骨肉,這一天,老將軍一世英名,碎了一地。
01
那天下午的杭州,氣氛緊張得像根繃斷的弦。
杭州市體育館里里外外擠滿了人,連過道上都站得插不進腳。大家伙兒不是來看比賽的,是來見證一場“遲到的清算”。
審判席上那兩個年輕人,腦袋耷拉得快要碰到胸口,早沒了往日在街頭橫行霸道的威風勁兒。當法官的聲音通過大喇叭傳遍全場:“依法判處熊紫平死刑,立即執行!”那一瞬間,仿佛一顆炸雷在館內炸響。
你猜怎么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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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場六千多人,幾乎是同時從座位上彈了起來,掌聲、歡呼聲像海嘯一樣爆發出來,那動靜,比過年放鞭炮還要響亮。老百姓的手掌都拍紅了,嗓子都喊啞了,那是憋屈了太久的一口氣,終于吐出來了。
這兩個年輕人,就是當時杭州城里大名鼎鼎的“二熊”——熊紫平、熊北平。
在那個年代,提這倆名字,能讓杭州的小姑娘嚇得不敢出門,能讓普通老百姓敢怒不敢言。他們干的那些事兒,簡直是在給他們那位戰功赫赫的老爹臉上抹黑。
他們的父親熊應堂,那是從死人堆里爬出來的開國少將,當年在戰場上那是何等的威風凜凜。可這位打了一輩子勝仗的老將軍,做夢也沒想到,自己這輩子最大的敗仗,竟然是輸在了這對雙胞胎兒子身上。
這事兒吧,說起來全是淚,聽起來全是恨。
02
要說這“二熊”是怎么長歪的,還得往根上刨。
熊應堂將軍小時候那是真苦。七歲就給人當長工,受盡了白眼和折磨。九歲那年,家里窮得揭不開鍋,老母親被族人賣了,剩下他和八歲的妹妹相依為命。為了讓妹妹有口飯吃,他含著淚把妹妹送去給人當了童養媳。
那種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的日子,在熊應堂心里烙下了太深的印子。
后來他參加了紅軍,那是把腦袋別在褲腰帶上干革命。從給戰友理發的小戰士干起,到大山寨戰斗繳獲第一支槍,再到皖南事變殺出重圍,這一路全是血腳印。1955年授銜少將,那是用命換來的榮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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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這人啊,往往有個補償心理。
自己小時候吃了太多的苦,等日子好過了,就恨不得把所有的福都讓孩子享了。熊應堂常年在外帶兵打仗,根本顧不上家,管教孩子的事兒,全落在了妻子顏露身上。
這顏露對雙胞胎兒子,那不叫愛,那叫“供祖宗”。
從小這兩兄弟就是家里的小霸王,要星星不給月亮。家里有什么好吃的、好用的,全都緊著他倆。誰要是敢說半個不字,這兩小子就敢在地上撒潑打滾,直到滿意為止。
在那個物資匱乏的年代,別人家孩子連飯都吃不飽,這哥倆卻是錦衣玉食。這種極度的溺愛,就像一劑慢性毒藥,一點點滲進了他們的骨子里。
熊應堂偶爾回家,看見兒子一身的臭毛病,也氣得拍桌子瞪眼,甚至動過手。可只要他一舉起巴掌,顏露就護在前面,哭著喊著說老熊沒良心,常年不著家還打孩子。
這一護,就護出了禍根。
等到70年代,熊應堂調去四川搞國防建設,顏露也跟著去了。這兩兄弟留在杭州清波門的老宅子里,這下好了,沒了老虎鎮山,猴子徹底稱了大王。
03
這兩兄弟在杭州城里干的事兒,那是相當的荒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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讀完書進了廠,那也是大爺。熊紫平在杭州重型機械廠,熊北平在杭州鍋爐廠。上班對他們來說,就是換個地方耍威風。
這哥倆每天的生活規律得很:吃飯、睡覺、耍流氓、搞破壞。
工友們給他們編了個順口溜:“惡熊闖進瓜田瓜遭殃,闖進工廠人遭殃。”
在廠里,他們想來就來,想走就走,每天睡到日上三竿才晃悠著進廠門。干活?別逗了。他們不給別人搗亂就算是積德了。
有個事兒特別能說明這倆人的德行。
有一次,哥哥熊北平在外面閑逛,順手就牽了鄰居家一只雞。這在當時可是不算小的事兒,那年頭一只雞多金貴啊。
鄰居找上門來理論,還沒說話呢,這熊大少爺先把桌子一拍,硬說雞是自己家養的。那副嘴臉,簡直比強盜還橫。
這時候警察來了。為了斷案,辦案民警想了個招,說咱們把雞放下,看它往哪家跑,這雞總認識自己家吧。
結果雞一落地,撲騰著翅膀就回了鄰居家。
證據確鑿了吧?換一般人早臉紅得鉆地縫了。但這熊北平不僅不認賬,還撒潑打滾,指著警察鼻子罵,問警察知不知道他爸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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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這事兒居然就不了了之。
為什么?因為大家都知道他是誰的兒子,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誰也不愿意去觸那個霉頭。
這種縱容,就像給毒蛇喂了興奮劑,讓他們覺得:這杭州城,就是他們家的后花園,法律在他們眼里,連張廢紙都不如。
04
偷雞摸狗只是開胃菜,真正喪盡天良的,是他們在清波門那棟兩層小樓里干的勾當。
那地方環境好,西湖邊,幽靜,還圍著高墻。本來是組織上照顧老將軍,讓他養老的地方,結果被這倆畜生變成了“魔窟”。
他們膽子大到什么程度?簡直是無法無天。
大夏天的晚上,有個姑娘提著西瓜路過他們家門口。這哥倆看見人家長得清秀,眼神一對,直接上去就拽人。
姑娘嚇得大喊救命,他們就把人硬拖進院子。這還不算,他們居然還假模假式地拿起電話,裝作給派出所“報警”,對著電話那頭喊,說抓了個“有問題”的人,要審查審查。
這一招太毒了,借著審查的名義,這就是明搶啊!
姑娘在里面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那高墻大院,成了隔絕正義的屏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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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1974年到1978年,短短四年時間,這哥倆用談戀愛、看電視、甚至直接暴力脅迫的手段,把一百多個姑娘騙進那個院子,或者帶到療養院里糟蹋了。
一百多個啊!
這是什么概念?這意味著平均每半個月就有一個無辜的姑娘遭殃。
那時候杭州城里有女兒的人家,天一黑都不敢讓孩子出門,生怕碰到這兩個煞星。那些受害的姑娘,有的敢怒不敢言,有的怕名聲壞了只能忍氣吞聲,有的甚至因為這就毀了一輩子。
這倆兄弟還以為,只要老爹的牌子掛在那兒,這天就塌不下來。他們甚至在外面吹噓,說自己就是杭州的“天”。
05
但他們忘了,天狂有雨,人狂有禍。
1978年,杭州發生了一起兇殺案,警方為了破案,成立了專案組。這查著查著,警察發現不對勁了:這熊家大院里,怎么天天進進出出不同的年輕姑娘?而且很多姑娘出來的時候,神色慌張,衣衫不整。
還有個派出所民警,在調查別的案子時,親眼看見一個姑娘披頭散發、捂著臉哭著從熊家跑出來,后面跟著幾個男的嘻嘻哈哈,嘴里還說著不干不凈的話。
這事兒終于捂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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群眾的舉報信像雪片一樣飛向公安局。那時候正好趕上國家要整頓社會治安,浙江省委第一書記鐵瑛聽了匯報,氣得臉色鐵青。
他當即拍了板:不管是誰的兒子,只要犯了法,就得抓!
警察沖進熊家抓人的時候,這哥倆還在做夢呢。
哥哥熊北平看著陣勢不對,加上沒人護著,進去沒多久心理防線就崩了,竹筒倒豆子全交代了,認罪態度還算不錯。
弟弟熊紫平那是真橫,進了局子還把腿翹在桌子上,一副二大爺的模樣。他對著審訊人員嚷嚷,讓他們小心點,等他爸回來,有他們好看的。
他還在指望那個被他坑慘了的老爹能從四川飛回來救他。
可是這一次,他想錯了。
當消息傳到四川,熊應堂將軍如遭雷擊。這位在戰場上流血不流淚的硬漢,在聽完案情匯報后,只剩下面色鐵青和長久的沉默。
他沒有打電話求情,也沒有動用任何關系。他知道,這是他在還債,還那個“教子無方”的債。
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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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79年11月14日,審判的日子到了。
當法官宣判熊紫平死刑、立即執行的時候,這個曾經不可一世的“惡少”,腿軟得像面條一樣,根本站不住,是被法警拖下去的。
那一聲槍響,結束了他罪惡的一生,也把他父親一輩子的清譽打了個粉碎。
哥哥熊北平雖然因為認罪態度好,判了死緩,但在牢里也沒活多久。
在那個暗無天日的牢房里,不知道是良心發現,還是受不了勞改的苦,沒過多久,他就選擇了自殺。
這場轟動全國的“二熊案”,就這么落幕了。
報紙上登得清清楚楚:“決不心慈手軟”。這幾個字,那是給全國的老百姓看的,也是給那些還想仗勢欺人的“衙內”們看的。
熊應堂將軍晚年看著滿墻的勛章,聽著窗外的風聲,心里是個什么滋味,恐怕只有他自己知道。
那兩聲槍響,沒打在戰場上,卻打在了老將軍的心窩子上,把他那點驕傲打得煙消云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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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到底,這慣子如殺子,權勢能擋得住子彈,擋不住天理,這筆賬,老天爺算得比誰都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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