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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跪下。」
「張總,您喝多了。」
「我讓你跪下!聽不懂人話?」張海濤手里的高腳杯重重磕在桌上,猩紅的酒液濺了出來,像一灘新鮮的血。宴會廳里上百號人,呼吸都停了。水晶吊燈的光線變得像冰錐一樣鋒利,扎在每個人的臉上。
所有諂媚的笑都僵住了,所有熱情的交談都梗死在喉嚨里。他,海濤集團的皇帝,正用那雙被酒精和權力燒得通紅的眼睛,死死盯著角落里的林默。
那眼神,像屠夫在打量一頭即將被放血的牲口。
而林默,那個平日里沉默得像影子的年輕人,卻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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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年夏天,空氣聞起來總像是餿掉的橘子皮。
林默剛進海濤集團,被分在項目一部。
他的工位靠著窗,窗外是一堵灰色的墻,墻上爬滿了半死不活的藤蔓。
辦公室里的冷氣永遠開得像西伯利亞的寒流,把人和人的熱情都凍成了冰塊。
他每天做的事情很簡單,整理數據,寫報告,然后看著自己的勞動成果被一個叫李銳的人拿走。
李銳是他的頂頭上司,一個把頭發梳得像涂了豬油的男人。
李銳的業務能力幾乎為零,但他有一種天賦。
他能精確地聞出老板張海濤的情緒,像一只訓練有素的獵犬。
那天,公司一個快要爛尾的項目,因為林默提交的一份報告起死回生。
報告里對市場動態的分析,精準得像外科手術刀。
會議室里,張海濤像一尊發胖的彌勒佛,坐在主位上。
他用肥厚的手掌拍著李銳的肩膀,聲音洪亮得能震落天花板上的灰。
「小李,干得不錯!有前途!」
李銳的腰彎成了一只煮熟的蝦,臉上堆滿了謙卑又得意的笑。
林默就坐在會議桌的末尾,像個無關緊要的擺設。
他沒有表情,只是看著窗外那堵灰墻。
會議結束后,他默默去茶水間,給加班的同事們沖咖啡。
他不用速溶的,而是自己帶來的一小包咖啡豆,用一個手搖的磨豆機慢慢磨碎。
那香氣,濃郁又復雜,像一個遙遠國度的舊夢,和這間辦公室格格不入。
人力總監趙雅端著杯子走過來,靠在門邊。
她是一個精明干練的女人,總是穿著剪裁合體的西裝,像一柄出鞘的劍。
「報告是你寫的吧?」
林默抬起頭,笑了笑,沒說話。
「在這里,光會做事沒用,你得學會叫。」趙雅的聲音壓得很低。
「叫得響的狗,才有肉骨頭吃。」
林默把沖好的咖啡遞給她一杯。
「趙總監,嘗嘗,耶加雪啡,帶著柑橘的酸,還有一點茉莉花香。」
趙雅愣了一下,她看著杯子里清澈的褐色液體,又看了看林默。
這個年輕人的眼睛很靜,靜得像一口深井,讓人看不見底。
她覺得自己的那套職場生存法則,在他面前顯得有點可笑。
第二次讓趙雅感到詫異的,是一支鋼筆。
那天,公司來了一個重要的客戶,是個有名的收藏家。
張海濤為了炫耀,特意戴上了他那塊號稱價值百萬的限量款金表。
那表像一坨金子焊在他的手腕上,俗氣得讓人睜不開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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飯局上,張海濤唾沫橫飛地吹噓著自己的發家史。
客戶的眼神卻無意中瞟到了正在做會議記錄的林默。
確切地說,是瞟到了他手里的那支筆。
那是一支暗綠色的鋼筆,筆身樸素,沒有任何商標。
「小伙子,你這支筆,能借我看看嗎?」客戶的聲音里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激動。
林默把筆遞了過去。
客戶把筆托在掌心,像捧著一件稀世珍寶,看了足足有五分鐘。
他問林默:「這筆是哪來的?」
林默輕描淡寫地說:「家里長輩送的舊物,不太清楚。」
張海濤的臉有點掛不住,他覺得自己的金表被一只破筆搶了風頭。
飯局結束后,趙雅鬼使神差地拍下了那支筆的照片,用圖片搜索了一下。
搜索結果讓她在辦公室里呆坐了半個小時。
那支筆,是二十年前早已停產的、一個德國奢侈品牌為某國皇室定制的孤品。
拍賣行里,它的估價后面跟著一長串的零。
趙雅看著遠處工位上,正低頭吃著十五塊錢一份盒飯的林默,感覺這個世界有點魔幻。
真正讓張海濤對林默起了殺心的,是一場被拒絕的飯局。
張海濤想拉一個業內的投資大佬入股,托了無數關系,終于組了這個局。
酒過三巡,大佬似乎心情不錯。
他聊起自己最近在關注的一些年輕人,忽然提到了林默的名字。
「我聽說,江南林家的那個小孫少爺,好像就在你們公司?」
張海濤當時就懵了,他只知道公司有個叫林默的,但和什么「江南林家」完全對不上號。
可大佬提了,就是天大的面子。
他立刻對李銳使了個眼色。
「快!去把項目部的林默給我叫過來!讓他滾過來給王董敬酒!」
李銳屁顛屁顛地跑去打電話。
幾分鐘后,他跑回來,臉色尷尬地在張海濤耳邊說:「張總,林默說……說他在處理緊急數據,走不開。」
張海濤的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
整個包廂的空氣都凝固了。
沒想到,那個王董不僅沒生氣,反而哈哈大笑起來。
「好!好啊!年輕人有自己的規矩,是好事!」
他拍了拍張海濤的肩膀,意味深長地說:「老張,你們公司有這樣的人才,是你的福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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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晚,張海濤喝得酩酊大醉。
他覺得林默不是不識抬舉,而是在當眾打他的臉。
那個大佬的贊許,在他聽來,更是赤裸裸的嘲諷。
李銳在一旁添油加醋:「張總,這小子就是恃才傲物,覺得我們廟小,容不下他這尊大佛。」
「我看他就是欠收拾!」
張海濤把酒杯狠狠砸在地上。
「一個打工的,裝什么清高!老子有的是辦法讓他認清自己是個什么東西!」
仇恨的種子,在那一晚,徹底埋下了。
它在酒精和嫉妒的澆灌下,瘋狂地生根發芽,只等著在公司年會上,開出最惡毒的花。
年會設在城里最頂級的酒店。
巨大的水晶吊燈像凝固的瀑布,把整個宴會廳照得如同白晝。
空氣里混合著昂貴的香水、食物的香氣和人們亢奮的呼吸。
每個人都端著酒杯,穿梭在人群中,臉上掛著標準化的笑容。
張海濤是全場的中心,他像一頭巡視自己領地的雄獅,享受著下屬們的頂禮膜拜。
年會的高潮是抽獎環節。
當主持人念出「最佳新人獎」的獲得者是「林默」時,張海濤的臉色明顯沉了一下。
這個獎,是趙雅力排眾議為林默爭取來的。
她覺得,這個年輕人應該得到一些公正的認可。
但她沒想到,這成了點燃炸藥桶的導火索。
林默平靜地走上臺,從頒獎嘉賓手里接過那個廉價的水晶獎杯。
他沒有說獲獎感言,只是對著臺下鞠了一躬,然后就準備下去。
「等等。」
張海濤的聲音響了起來。
他端著一杯滿滿的茅臺,搖搖晃晃地走上臺,一把攬住林默的肩膀。
酒氣和一股說不清的惡意噴在林默臉上。
「林默是吧?我們公司的天才!」張海濤的聲音通過話筒,傳到每一個角落。
「有才華是好事,但是呢,做人不能太不懂事。」
他的話鋒突然一轉,眼神變得兇狠。
「年輕人,剛出社會,棱角太分明,容易傷到自己。」
「今天,當著全公司同事的面,我這個做老板的,就免費教你一課。」
他松開林默,后退一步,把酒杯舉到林默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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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杯子里的白酒,在燈光下像一掬毒藥。
「給我跪下。」
張海濤的聲音不大,但每一個字都像一把重錘,砸在所有人的心臟上。
「把這杯酒敬了,以前那些不愉快,一筆勾銷。」
「以后,你就是我張海濤的人。」
音樂停了。
笑聲停了。
整個世界都死了。
所有人的目光,像無數支探照燈,聚焦在舞臺中央的林默身上。
趙雅的臉一片煞白,她想站起來,卻被身邊的同事死死按住。
李銳的嘴角,勾起了一絲殘忍的笑意。
時間仿佛被拉長成了黏稠的糖漿。
一秒。
兩秒。
在所有人預想的崩潰、憤怒或者屈服都沒有發生時。
林默笑了。
那個笑容,平靜得可怕。
甚至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憐憫,像神明在看一場滑稽的人間鬧劇。
他緩緩舉起自己面前的酒杯,杯里是橙黃的香檳。
張海濤以為他要服軟了,臉上露出了勝利者的獰笑。
就在這一刻,林默用另一只空著的手,從口袋里拿出手機。
他的動作不快,甚至有些優雅。
他解鎖屏幕,撥通了一個號碼。
電話幾乎是秒接。
整個宴會廳安靜得能聽到一根針掉落的聲音。
林默把手機放到耳邊,對著聽筒,用一種清新、沉穩,卻足以讓前排的人都聽清的語調,說了一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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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開始了。」
話音落下的瞬間,張海濤西裝口袋里的私人手機,開始瘋狂地振動。
那不是來電鈴聲,而是一種急促到歇斯底里的嗡鳴。
他下意識地皺眉,不耐煩地掏出手機。
屏幕上顯示的名字,讓他瞳孔驟然一縮。
那時他想盡辦法巴結的興業銀行的信貸部王行長。
他劃開接聽鍵。
聽筒里傳來王行長驚惶到變調的咆哮,「張海濤!你他媽到底得罪了誰!」
張海濤的大腦嗡的一聲,一片空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