創作聲明:本文為虛構創作,請勿與現實關聯
我哥語氣急切地給我介紹一個男人時,我正被房東堵在出租屋門口,催討拖欠了三個月的房租,一萬八,像壓在胸口的石頭。
他說,男人是遠洋海員,年薪一百萬,唯一的麻煩是常年漂在海上,一年只能上岸一次。
我幾乎是條件反射地要拒絕,這種婚姻和守活寡有什么兩樣?
可哥哥按住我的肩膀,說那人托他轉達四個要求,聽完,我心里那堵名為"自尊"的墻,瞬間就垮了。
我決定嫁,現在,立刻。
![]()
01
我叫林曉婉,三十二歲,在這個城市漂了整整十年。
從名牌大學畢業那年起,我以為自己會過上體面的生活,結果現實一巴掌接一巴掌地扇在臉上。換了五份工作,最長的一份干了兩年,因為公司倒閉又失業了。存款清零,信用卡透支,父母還指望著我每個月往家里打錢。
我媽去年查出乳腺癌,手術加化療花了二十多萬,家里的房子抵押了,我爸在工地上打零工,六十多歲的人了,每天扛水泥袋子。
房東王姐堵我那天是周五下午,她穿著一身職業套裝,化著精致的妝,站在我門口,臉上掛著皮笑肉不笑的表情。
"曉婉啊,姐不是催你,實在是物業費、水電費都得交,你這都三個月了。"
我低著頭,手指絞著衣角:"王姐,再給我一周,我朋友那邊有筆錢馬上到賬。"
"你上次也這么說。"王姐嘆了口氣,"要不這樣,你先搬出去,等有錢了再說?"
"別別別。"我急了,"王姐你再給我幾天,真的,我絕對不會賴賬。"
就在這時,我哥林建國從樓梯口冒出來,手里還提著一袋水果。
"王姐是吧?我是曉婉她哥,房租的事我來處理。"他掏出手機,"您把賬號給我,我現在就轉。"
王姐臉色這才好看了些,報了賬號,錢到賬后滿意地走了。
我哥推開門把我拽進屋里,關上門劈頭就問:"你怎么混成這樣?"
"你以為我想?"我癱坐在沙發上,"公司倒了,工作沒了,房租付不起,信用卡都刷爆了。"
"那你怎么不跟家里說?"
"說什么?讓爸媽更擔心?"我苦笑,"媽的病還沒好利索,爸每天在工地上累死累活,我能張這個口嗎?"
林建國沉默了一會兒,突然開口:"我給你介紹個人。"
"什么人?"
"一個男的,條件不錯,年薪一百萬。"
我愣了愣:"哥,你開什么玩笑?年薪一百萬的人會看上我?"
"是真的。"林建國認真地看著我,"他叫陳遠航,是我船上的老大,做了十幾年遠洋海員,現在是大副,收入很穩定。"
"等等。"我打斷他,"海員?常年在海上那種?"
"對,一年只能上岸一次,每次最多待半個月。"
我想都沒想就搖頭:"算了吧,這種婚姻有什么意思?嫁給他和守活寡有什么區別?"
"你先別急著拒絕。"林建國按住我的肩膀,"他托我轉達四個要求,你聽完再決定。"
"什么要求?"
林建國掏出手機,翻出一張照片給我看,照片里是個三十七八歲的男人,穿著白色制服,站在輪船甲板上,皮膚被海風吹得黝黑,眼神堅毅。
"第一,"林建國說,"他會在婚前給你五十萬彩禮,這筆錢你可以隨便用,還清債務也好,給家里也好,他不過問。"
我心里一動,五十萬,夠還清我所有的欠款,還能給媽買點好藥。
"第二,他名下有一套一百二十平的房子,婚后直接加你名字,房貸他來還。"
"第三,他每個月會給你打五萬塊生活費,這是固定的,除了這筆錢,每年年底還有一筆獎金分紅,大概二十到三十萬。"
我張了張嘴,說不出話來。
"第四,"林建國頓了頓,"他說他這輩子可能都在海上漂,沒時間陪你,也沒辦法給你正常的婚姻生活,所以如果你以后遇到合適的人,想離婚,他不會為難你,房子歸你,他凈身出戶。"
我整個人都懵了。
![]()
02
"他瘋了嗎?"我好半天才找回聲音,"憑什么對我這么好?我們連見都沒見過。"
"因為他需要一個妻子。"林建國說,"不是真正意義上的妻子,是一個名義上的妻子。"
"什么意思?"
"他家里催婚催得緊,他父母都七十多了,就他一個兒子,天天念叨著抱孫子。他在海上漂了十幾年,根本沒時間談戀愛,更別說結婚生子。"
"那他干嘛不找個愿意等他的女孩?"
"誰愿意等?"林建國苦笑,"正常女孩誰愿意嫁給一年只見一次面的男人?他相過好幾次親,聽說他的工作性質,都跑了。"
"所以他就想找個窮得走投無路的女人,用錢買一個合法妻子的身份?"我聲音有些發抖。
"曉婉,你別這么想。"林建國嘆了口氣,"他不是壞人,就是工作性質特殊。他跟我說,他不指望婚姻里有感情,只要你愿意在他父母面前演好妻子這個角色,逢年過節去看看老人,就夠了。"
"那生孩子呢?他父母不是想抱孫子嗎?"
"這個他說了,不強求。如果你愿意,可以做試管嬰兒,醫藥費他出。如果你不愿意,就跟父母說是身體原因懷不上,他會去說服老人。"
我靠在沙發上,腦子里亂成一團。
"我知道你覺得這很荒唐。"林建國說,"可是曉婉,你現在有更好的選擇嗎?你欠了多少錢?信用卡透支了吧?花唄、借唄全刷爆了吧?房租都付不起了,你還能撐多久?"
"媽的病還沒好,爸在工地上干活,你忍心讓他們繼續這樣熬下去?五十萬彩禮,夠還清所有債務,夠給媽買進口藥,夠讓爸不用再去工地受罪。"
"每個月五萬塊生活費,一年六十萬,加上年底獎金,一年差不多能拿到八九十萬。你現在找份工作,一個月能賺多少?五千?八千?就算一萬,一年也就十二萬,還得扣掉房租、生活費,能剩下多少?"
"更何況,他還給你留了后路,如果你以后想離婚,房子歸你,他凈身出戶。這種條件上哪兒找去?"
我閉上眼睛,林建國的每一句話都像刀子一樣扎在心上。
他說得對,我現在沒有選擇。
尊嚴?自尊?在生存面前,這些東西一文不值。
"他什么時候回來?"我聽見自己的聲音,很輕,很飄。
"下個月中旬。"林建國說,"船靠港十天,他能上岸待一周左右。"
"那就見一面吧。"我睜開眼睛,"就算要嫁,我總得見見這個人。"
03
一個月后,我和陳遠航約在離出租屋不遠的咖啡館見面。
我提前半小時到了,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點了杯最便宜的美式咖啡。
兩點整,陳遠航推門進來了。
他穿著一件深藍色的休閑外套,黑色長褲,皮膚被海風吹得黝黑,眼神沉穩,看上去比照片里更成熟,也更疲憊。
"林曉婉?"
"是我。"
他在我對面坐下,沖服務員點了杯熱水。
"不好意思,剛下船,身上還有點暈。"他揉了揉太陽穴,"喝不了咖啡。"
氣氛有些尷尬,我們倆誰也沒先開口。
過了一會兒,陳遠航先打破了沉默。
"你哥應該跟你說清楚了吧?"
"說了。"
"那你怎么想?"
我抿了抿嘴唇:"我想問你幾個問題。"
"你說。"
"你為什么選我?"我看著他,"你條件這么好,隨便找個女孩都行,為什么偏偏是我?"
陳遠航沉默了一會兒,說:"因為你需要錢。"
"就這么簡單?"
"就這么簡單。"他看著我,"我不需要感情,也不需要浪漫,我只需要一個愿意配合我演戲的人。你需要錢,我需要一個名義上的妻子,這是一場公平的交易。"
"你不覺得這很荒唐嗎?"
"荒唐。"他點點頭,"可是我沒時間談戀愛,也沒精力維持一段感情。我一年在海上漂十一個月,每天睜開眼睛就是工作,閉上眼睛還是工作。我沒辦法給任何一個女人正常的婚姻生活,所以我只能選擇這種方式。"
"那你父母呢?他們知道嗎?"
"不知道。"陳遠航搖搖頭,"也不能讓他們知道。在他們眼里,我會娶一個正常的妻子,過正常的婚姻生活,只是我工作性質特殊,不能常回家而已。"
我低頭看著杯子里的咖啡。
"還有別的問題嗎?"陳遠航問。
"有。"我抬起頭,"如果我嫁給你,我需要做什么?"
"很簡單。"陳遠航說,"逢年過節去看看我父母,陪他們吃頓飯,聊聊天,讓他們覺得你是個好兒媳。平時給他們打打電話,問候一下,不需要太頻繁,一周一次就行。"
"僅此而已?"
"僅此而已。"
"那我的自由呢?我能工作嗎?能交朋友嗎?"
"當然可以。"陳遠航說,"我不會干涉你的生活,你想做什么都行,只要別做太出格的事就好。"
"什么算出格?"
"比如在外面亂來,被我父母知道。"他頓了頓,"或者揮霍無度,把錢全敗光。"
我點點頭。
"還有嗎?"
我想了想,問:"你真的愿意離婚時凈身出戶?"
"真的。"陳遠航說,"我簽協議都行。"
"為什么?"
"因為我知道這段婚姻對你來說不公平。"他看著我,眼神很誠懇,"你用你的自由和時間換我的錢,我用我的錢換你的配合,這本來就是一場交易。如果有一天你不想繼續了,我沒理由攔著你。"
我咬了咬嘴唇。
"我同意。"我聽見自己的聲音,很輕,卻很堅定。
陳遠航愣了一下,像是沒想到我會答應得這么快。
"你想清楚了?"
"想清楚了。"我抬起頭看著他,"你說的四個要求,我都接受。"
"那好。"陳遠航點點頭,從包里掏出一份文件,"這是我擬的協議,你看看有沒有問題。"
我接過協議,一條條看下去。協議寫得很詳細,包括彩禮金額、房產處置、生活費發放、離婚條款,每一條都清清楚楚。
"沒問題。"
"那我們什么時候領證?"
"你說了算。"
"那就明天吧。"他說,"我后天就得回船上,時間緊。"
"好。"
![]()
04
第二天上午,我和陳遠航在民政局門口見面。
他穿了件白襯衫,看起來比昨天精神多了。
"走吧。"
我們排隊、填表、拍照,整個過程不到一個小時。
拿到結婚證的時候,我看著上面陳遠航的照片,還是覺得不真實。
"中午一起吃個飯吧。"陳遠航說,"算是慶祝一下。"
他帶我去了附近一家餐廳,點了幾個家常菜。
吃飯的時候,氣氛依然有些尷尬,我們倆都不知道該說什么。
"對了,彩禮的事。"陳遠航放下筷子,"我一會兒就轉給你,你看著用。"
"謝謝。"
"別說謝謝。"他搖搖頭,"這是我們說好的。"
吃完飯,陳遠航把我送回出租屋,臨走前他說:"我明天就得回船上了,下次見面可能要等明年。"
"嗯。"
"有什么事隨時給我打電話,雖然在海上信號不好,但我每天晚上都會看手機。"
"知道了。"
"還有,生活費我會每個月一號準時打給你,你記得查收。"
"好。"
他轉身要走,又停下來回頭看我。
"林曉婉。"
"嗯?"
"謝謝你。"
我愣了一下,不知道他在謝什么。
陳遠航走后,我回到屋里,手機響了一聲,銀行到賬短信。
五十萬。
我看著手機屏幕,眼淚突然就掉下來了。
我用這五十萬還清了所有債務,信用卡、花唄、借唄、房租,一筆筆轉過去,看著欠款清零。
剩下的錢我給我媽打了二十萬,讓她好好治病。
我媽在電話里哭了,說我傻,說這錢我應該留著自己用。
"媽,我嫁人了,不缺錢了。"我說,"你把身體養好,比什么都重要。"
"那你要好好過日子,別讓人家看不起你。"
"我知道。"
掛了電話,我給陳遠航發了條微信。
"錢收到了,謝謝。"
過了很久,他才回復。
"應該的。"
![]()
05
接下來的日子,我的生活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每個月一號,陳遠航準時把五萬塊打到我賬上,一分不差。
我搬出了那間逼仄的出租屋,搬進了陳遠航名下的房子,一百二十平,三室兩廳,裝修簡單但干凈整潔。
林建國幫我搬家的時候,看著這套房子嘖嘖稱奇。
"這套房子少說也得兩百萬,陳遠航還真舍得。"
"他說了,婚后會加我名字。"
"那你可真是撿了個大便宜。"林建國拍拍我的肩膀,"好好過日子,別想七想八的。"
我住在這套房子里,可這里沒有一點我的痕跡。墻上掛的畫是陳遠航選的,柜子里的東西是陳遠航留下的,我像個住客,住在別人的房子里。
陳遠航給我打來電話。
"最近怎么樣?"他的聲音里有海浪的聲音,很嘈雜。
"挺好的。"
"房子住得習慣嗎?"
"習慣,謝謝你。"
"我爸媽說想見見你,你什么時候有空?"
我愣了一下:"現在?"
"嗯,他們知道我結婚了,一直吵著要見兒媳婦。你找個時間去一趟,帶點東西,別空手去。"
"好,我知道了。"
"我媽喜歡吃甜食,我爸喜歡喝茶,你記一下。"
"嗯。"
"還有,別跟他們說太多我的工作,就說我很好,很忙,別讓他們擔心。"
"我明白。"
第二天,我去商場買了一盒高檔點心和一罐好茶葉,又買了些水果,打車去了陳遠航父母家。
他們住在老城區的一棟老樓里,六樓,沒電梯,我爬得氣喘吁吁。
敲門的時候,我的手在抖。
門開了,一個六十多歲的老太太站在門口,笑得滿臉褶子。
"你就是曉婉吧?快進來快進來!"
"婆婆好。"我把東西遞過去,"第一次來,也不知道你們喜歡什么,隨便買了點。"
"哎呀你這孩子,來就來,還買什么東西!"老太太接過東西,拉著我的手往里走,"快坐快坐,我給你倒水。"
屋里坐著一個老頭,頭發花白,正在看報紙,見我進來,放下報紙站起來。
"你就是遠航的媳婦?"
"是,公公好。"
"好好好。"老頭上下打量我,臉上露出滿意的笑容,"不錯,長得周正,看著也機靈。"
我在沙發上坐下,老太太端了杯茶過來,在我旁邊坐下,拉著我的手一個勁兒地問東問西。
"你多大了?"
"三十二。"
"哎呀跟遠航差不多大,挺好挺好。你家是哪兒的?"
"南方的,離這兒挺遠。"
"那你爸媽同意你嫁這么遠嗎?"
"同意的,他們說只要我過得好就行。"
"那就好那就好。"老太太笑得眼睛都瞇起來了,"遠航這孩子從小就懂事,就是工作忙,常年不著家,委屈你了。"
"不委屈,我理解他。"
"你們什么時候要孩子啊?"老太太突然問,"我跟他爸都想抱孫子了。"
我心里咯噔一下,想起陳遠航說過這個問題。
"這個我們還在商量,不著急。"
"也是也是,你們都還年輕,不著急。"老太太拍拍我的手,"不過婆婆還是希望你們早點要,趁我們還能幫你帶。"
"嗯,我們會考慮的。"
在陳家待了兩個多小時,臨走的時候,老太太硬是塞給我一個紅包。
"這是見面禮,你收著。"
"婆婆不用不用,這太多了。"
"拿著拿著,你是我兒媳婦,給你是應該的。"
我推辭不過,只好收下了。
下樓的時候,我打開紅包看了一眼,里面是一萬塊現金。
我捏著紅包,心里說不出的滋味。這兩個老人對我這么好,可我卻是個騙子。
06
日子就這樣一天天過去。
我每周給陳家父母打一次電話,偶爾去看看他們,陪他們吃頓飯,聊聊天。老兩口對我越來越好,每次去都往我手里塞東西。
陳遠航每隔一段時間會給我打個電話,問問我的近況,問問他父母的情況。我們的對話永遠是公事公辦的語氣,簡短、客氣、疏離。
有時候我會想,這算什么婚姻?我們連最基本的夫妻生活都沒有,我甚至不知道他喜歡吃什么,不知道他的生活習慣。
可我又能抱怨什么呢?這本來就是一場交易。
三月的時候,陳遠航突然給我打電話,說他過幾天會回來,讓我準備一下。
"準備什么?"
"見個面。"他頓了頓,"有些事要跟你說。"
"什么事?"
"見面再說。"
掛了電話,我心里有種說不出的感覺。
陳遠航回來的那天,我去機場接他。
他比上次見面的時候又黑了一圈,眼睛里滿是疲憊。
"辛苦了。"我說。
"還行。"他提著行李箱跟我走出機場,"先回家吧,有些話我想跟你好好談談。"
回到家,陳遠航放下行李,在沙發上坐下。
"你坐。"
我在他對面坐下,手指緊緊攥著褲子。
陳遠航看著我,沉默了好一會兒。
"林曉婉,我有件事要告訴你。"
"什么事?"
他深吸一口氣,緩緩開口。
"我可能要轉岸上工作了。"
我愣住了。
"什么意思?"
"公司要調我回總部,做管理。"他看著我,"如果我接受,以后就不用出海了,可以正常上下班,正常回家。"
我的腦子嗡地一聲。
他要回來了?要和我過正常的夫妻生活了?
"所以呢?"我聽見自己的聲音,很干澀。
陳遠航看著我,眼神復雜。
"所以我想問你,你愿意繼續這段婚姻嗎?"
我張了張嘴,說不出話來。
"如果我回來了,我們就得過正常的夫妻生活。"他說,"不是現在這種各過各的,是真正的夫妻。"
他站起來,從包里掏出一個信封,放在茶幾上。
"你不用現在回答我。"他說,"這里面有我想跟你說的話,你自己看。"
"我去洗個澡,你慢慢想。"
他轉身走進臥室,留下我一個人坐在客廳里。
我看著茶幾上的信封,手指顫抖著伸過去。
打開信封,里面是一張折疊的信紙。
我展開信紙,看到上面的字,整個人都呆住了。
紙上只有一行字: